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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死了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闻堰回答得十分认真。

  简韵心头又是一梗:“松开。”

  闻堰拽着她手的力道非常大,她几次尝试都没能挣脱出来。

  “不松。”

  “你这是做什么?”简韵瞪着闻堰,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闻堰理直气壮:“你和周修杰分手,我排了这么久的队,也该顶上了。”

  “谁准你排的?”

  “你。”

  “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二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在无数探究目光的洗礼下,出了律所大门。

  简启航听到消息,匆匆忙忙从办公室出来,刚好看到简韵瞪向闻堰,而闻堰死不松手的画面。

  越看,简启航越觉闻堰熟悉,他们好像在哪见过....

  闻堰身形高大,气质突出,长得又帅,见过一面很难忘记。

  “我见过!”

  简启航想起来了,他瞠目结舌地指着越走越远的闻堰和简韵:“很久以前,我在我家楼下见过他,他帮我拿了回东西,热情的很。”

  闻讯而来的叶文瑞凑到简启航身边,看向闻堰,拧眉道:“所以咱们韵韵很早之前就被这小子盯上了?”

  “他俩看样子很熟悉。”

  “我得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细。”

  “对,这回必须得查清楚。”

  待闻堰和简韵离开,二人转身朝办公室走去:“我刚过来的时候,听说他叫闻堰,是闻氏集团的总裁。”

  “闻氏集团?”

  简启航一愣:“咱们和闻氏集团是不是有合作?”

  “对,韵韵亲自谈下来的,这小子对韵韵的心思,恐怕比你以为的还要早。”

  “韵韵从来没和我提过。”

  简启航愕然。

  叶文瑞睨他一眼:“韵韵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她现在不和你提的事还少吗?”

  简启航:“……”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毒了。”

  叶文瑞面露不满:“我看到你就一脑门火,还指望我说话好听?”

  “当时情况太复杂,我没法和你说的太清楚。”简启航再次解释。

  “这就是你让我做跳梁小丑的理由?”

  “我怎么知道你...”

  对上叶文瑞想杀人的眼神,简启航闭了嘴,他服软认错:“怪我,周末请你喝酒,我们全家一起谢谢你。”

  “全家?现在都把我剔除出家庭名单了是吧?”

  叶文瑞冷哼一声,更加不满。

  “当然不是。”简启航尝试解释,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索性给了叶文瑞一拳:“少给我叽叽歪歪,我安然无恙不是好事吗?还跟我过不去?”

  叶文瑞咂咂嘴,光是想起这件事他就不舒服:“我这不是心寒吗?我折腾了那么大一圈,结果完全没帮上忙,还添了不少乱。”

  意识到叶文瑞是真的心有不甘后,简启航神色严肃了几分,他郑重其事道:“文瑞,你帮上了。”

  叶文瑞没反应过来:“什么?”

  简启航认真看着他:“只是你以为没有帮上,但其实,你帮了我大忙。”

  叶文瑞面露茫然:“是吗?”

  “嗯。”

  说来玄妙。

  那夜,他在梦中看到了上一世的事,甚至还看到了简韵和赵谷菱去世后的景象...

  简启航太笃定,搞得叶文瑞都不自信了,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在哪一刻为赛菲尔一案做了杰出贡献,而他自己不知道?

  叶文瑞只是在简启航面前习惯性放飞自我,但事实上,他是个极其敏锐的人。

  他甚至比简启航更早意识到,赛菲尔必定会展开他们难以承受的打击报复。

  因此,他在劝阻无果后,毅然决定和简启航‘斩断’关系,划清界限,隐去暗处偷偷调查,为简启航保驾护航。

  上一世,他将自己藏得很深,查出了大量与赛菲尔相关的核心罪证与致命把柄。

  也一直有关注简韵和赵谷菱的状态。

  知晓赵谷菱虽工作受牵连,但人没事;而简韵在仲涛的帮扶下,也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他便放了心。

  可后面的事变化太快。

  就在他筹谋帮简启航洗刷冤屈,救他出来时,赵谷菱遭遇车祸、简韵坠楼身亡。

  他虽成功把简启航捞了出来,但简韵和赵谷菱的悲剧已经酿成,再无力回天。

  而这一世。

  简启航在简韵的精准布局下,挣脱了既定命运,叶文瑞没了用武之地,就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叶文瑞盯着简启航看了几秒后,皱紧眉头:“你好像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简启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后,邀请道:“这茶不错,尝尝?”

  叶文瑞被转移注意力,只尝一口,他便诧异:“有这好东西你不早拿出来?”他指着简启航:“去,分我一半。”

  “行。”

  简启航起身。

  话题就此揭过。

  前世今生这种事,到底玄奇,知道的人太多,未必是好事。

  二人边喝茶边聊天,聊了很久,叶文瑞才从简启航的办公室离开。

  夜已经很深了。

  简韵捧着笔记本坐在床上,整理电脑文档,无意中翻到赛菲尔医院的一个加密文档后,她心头倏然一惊。

  哪来的加密文档?她之前怎么没注意过?

  赛菲尔医院已经被连锅端了,她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个文档,是不是太晚了?

  简韵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得以打开文档。

  文档里总共有七个视频。

  简韵按照顺序,先点开了一个。

  视频打开的两秒后,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熟悉到简韵一度怀疑自己幻听了。

  直至镜头上移,她真的从视频里,看到了闻堰。

  闻堰被拷在特制的椅子上,身上穿着病号服,头发被剃了一半,脸被打肿了半边,眼窝凹陷,整个人瘦的不成人形。

  他如野兽般,疯狂向站在他正前面的人嘶吼。

  画面之惨烈,惊到简韵连呼吸都停了。

  视频里没有录到医生的长相,但收录了他称得上残忍的声音:“病人始终存在攻击行为,加大电量。”

  话音落下。

  闻堰的身体瞬间僵硬,喉咙里发出被扼住咽喉的嗬嗬声,没过太久,整个人便像被抽掉骨头的皮囊,瘫软下去,唯有指尖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动,口水无法控制地从嘴角流出,他瞳孔涣散,对任何声音或触碰都失去了反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