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其轻浮、怪异的‘不乖’,完全是在踩着闻堰的脸大肆凌辱。

  和曾经的许多次一样,焦岳峰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挑动闻堰的情绪,逼他发疯,再给他贴上‘精神病’的标签。

  闻堰的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强烈的戾色,浑身的血液在瞬间沸腾,他猛地拽起焦岳峰的衣领,如毒蛇般骇人的眼神死死钉在他脸上。

  焦岳峰丝毫不惧,他笑盈盈地看着闻堰,恶魔低语般,道:“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动手啊,很简单的。”

  闻堰深吸一口气,将他狠狠推倒在地。

  焦岳峰的后腰好死不死地磕在沙发角上,疼得他面色一白,险些站不起来。

  他手扶着后腰,吃力抬头,继续挑衅:“你看,你还是从前的样子,从来没有变过,闻堰,你帮我最后一次,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闻堰单手拎起焦岳峰,大步朝门口走去。

  焦岳峰如同小鸡仔般被拎在手里,完全无力反抗,他用力拽着闻堰的手腕,狼狈但坚持:“闻堰,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会做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不要逼我,我也不会逼你。”

  闻堰拉开办公室的门,像扔垃圾一样把焦岳峰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闻堰将门大力砸上。

  “闻堰,我说到做到。”

  门外。

  狼狈倒地的焦岳峰扯着嗓子嘶吼。

  门内。

  闻堰眼睛猩红,整个人极度狂躁,他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掐进肉里,燃着的烟头烫伤皮肤也无动于衷。

  他的胸腔内,似有一团难以熄灭的烈火,烧的他全身都在疼。

  情绪实在无法宣泄,他几乎要被逼疯,焦躁到连眼神都开始涣散,余光瞥见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后,他像是着了魔一样往那边走。

  拾起水果刀,他盯紧刀尖,朝手臂划了上去。

  简韵听到关门的动静,推开内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瞪大了眼,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决定:“闻堰,你干什么?”

  然而,简韵还是晚了一步。

  锋利的水果刀轻而易举划破了闻堰的手臂,鲜血霎时间涌出,滴落在地,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痛感,闻堰浮躁烦乱的内心,终于得到了片刻安抚。

  但是,不够...还不够。

  闻堰似乎没听到简韵说话,手持水果刀,再次眼睛都不眨地划了上去。

  只是这回,简韵赶到,她拽住闻堰的手腕,用力打掉他手中的刀,怒视着他,厉声呵斥:“你干什么?”

  闻堰涣散的眼神开始聚焦,他像是才看到简韵,猛地抱了上去。

  简韵心头一惊,下意识想推开,却听闻堰说:“简韵,我好疼。”

  简韵动作一僵,皱紧眉头,心里颇不是滋味:“疼你还自残?”

  “简韵,你抱抱我,好吗?”

  闻堰抱着简韵的手十分用力,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简韵隐隐约约感受到闻堰的身体在发抖,一股难言的心疼莫名涌起,经历过周修杰,她不会再对任何人动情,但...

  迟疑片刻,简韵还是主动抱住了闻堰,她的声音格外温柔,柔软的手在闻堰后背轻抚,即使被闻堰勒到呼吸困难,也没有推开他,只不停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她甚至踮起脚尖予以配合,免得闻堰个子太高,抱得吃力。

  “嗯。”

  闻堰将头垂得很低,埋首在简韵颈肩,大口大口地嗅着独属于她的味道,以抚平心中躁郁。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简韵有些上不来气,闻堰才松开她。

  终于自由,简韵微微张唇偷偷喘了几口气,闻堰盯紧简韵的唇,莫名地想要汲取更多,头一歪,闻堰骤然贴近简韵。

  意识到不对,简韵慌忙后退一步,眼里蕴着怒火瞪向闻堰。

  闻堰眸光一暗,敛下眉眼,很是失落:“抱歉。”

  简韵想要骂他一句,余光却扫到了他还在流血的手臂,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掌流向指尖,再滴落在地上。

  这种出血量,不用想也知道,伤口必然不浅,闻堰对自己真是没有半分怜惜。

  偏偏,闻堰像没事人一样,墨眸只盯着简韵,浑然不顾伤口。

  简韵深吸一口气:“你的伤严重吗?”

  “不严重。”

  大抵是有简韵在身边的缘故,方才萦绕在闻堰心头的焦躁奇迹般地消退得干干净净。

  这在以往,他会疯很久,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

  “你确定?”

  简韵眉头皱得更紧。

  “嗯。”

  依照闻堰以往的习惯,这种时候,他势必会接一句‘心疼我?’但今天却格外温顺,他静静看着简韵,眼里是简韵读不懂的复杂。

  “你这儿有药箱吗?”

  “有。”

  “在哪?”

  闻堰指了指右侧的柜子。

  简韵扫了他一眼,循着他指的方向去拿药箱。

  “坐这儿。”

  简韵在沙发上落座,打开药箱,没好气地看向闻堰。

  闻堰依言落座。

  “把袖子弄上去。”

  闻堰作势就要直接撸上去,简韵眼疾手快摁住他:“你干什么?”声音有些急躁。

  对上闻堰眼底的迷茫,简韵叹了口气:“我来。”

  “嗯。”

  闻堰收回右手。

  简韵扫了闻堰一眼,从药箱里拿出剪刀,将衣服剪开。

  鲜红外翻还淌着血的伤口出现在简韵眼前,她眉头轻蹙,更令她心惊的,是闻堰手臂上的其他伤疤。

  哪怕是夏天,闻堰也很少穿会露胳膊的衣服,简韵曾经看到过他身上有伤,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简韵看向闻堰:“都是自己划伤的?”

  闻堰盯着简韵,想看清简韵在意他的模样:“有些是,有些不是。”

  简韵心里一突:“不是的那部分是?”

  她在内室时,隐隐听到外面起了争执,但隔音效果实在好,她能听到说话声,听不真切具体内容,只能大致感受到,外面的气氛并不轻松。

  直至砸门声响起,办公室里彻底没了声响,她才确认来找闻堰的人已经离开。

  闻堰眸光闪了闪,终是没有说明,而是转移话题道:“简韵,我疼。”

  “现在知道疼了?刚刚你在干什么?”

  简韵怒瞪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臭毛病?万一不慎划到血管或神经,你的手还要不要?命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