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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简韵提前反锁了房门,仲涛进不来。

  没能将房门打开,仲涛动作僵住,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被迫放弃推门进来查看情况的念头。

  直至仲涛返回客房,简韵和赵谷菱才开始继续交谈。

  这一晚。

  心事重重的四人谁也没有睡着。

  翌日一早。

  赵谷菱就进厨房准备了两份醒酒汤。

  担心被看出端倪,仲涛故意起晚了些。

  “仲涛,你醒了?”

  赵谷菱笑容温温柔柔,已经穿戴整齐,并画好了妆。

  “嫂子,早。”

  “我给你和启航准备了醒酒汤,你们昨儿喝了不少,胃肯定不舒服。”赵谷菱招了招手:“坐,我去给你盛汤。”

  “谢谢嫂子。”

  “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赵谷菱朝厨房走去。

  注视着她的背影,仲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仅是一瞬。

  没过太久,简启航也起了,他手撑着头,神情萎靡地走到客厅,打着哈欠,看到仲涛,他皱眉问:“咱们昨儿喝了多少?几点结束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你这喝完酒就断片的毛病,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仲涛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坐,喝点醒酒汤,暖暖胃。”

  话音刚落。

  赵谷菱端着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出来了,看到简启航,她目露关切:“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头有点疼。”

  “还好今天是周末,喝完醒酒汤再去睡一觉。”

  “韵韵呢?”

  “这儿呢。”

  同样穿戴整齐的简韵从卧室出来。

  仲涛看看赵谷菱,又看看简韵:“要出去?”

  “之前定好的行程,打算趁着周末带韵韵出去散散心。”

  “这确实得去。”

  仲涛赞同点头,眼里满是对简韵的怜爱:“韵韵,今儿看上什么随便买,叔叔给你买单。”

  简韵歪头看他:“多贵都行?”

  仲涛认真重复:“多贵都行。”

  简韵笑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赵谷菱睨着简韵:“你这孩子。”

  四人笑作一团,场面十分温馨。

  完全看不出各怀心思的痕迹。

  仲涛知趣地没有久留,喝过醒酒汤后,便主动起身告别。

  他走后,赵谷菱看向简启航:“要一块吗?”

  “我换个衣服。”

  “好。”

  一小时后。

  简家三人整整齐齐出现在了某家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就昨晚的事,三人相互交换了已知信息。

  言罢,赵谷菱重重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仲涛会心狠至此。”

  简启航揽着赵谷菱的肩:“怪我识人不清,给咱们家惹上了大麻烦。”

  “当务之急,是先好好睡一觉,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养足精神。”

  “嗯。”

  三人昨晚都没睡,家里又有仲涛安装的监听器,索性来酒店躲清静。

  明明定了套房。

  但睡觉时,三人还是睡在了一张床上。

  像小时候那样,简韵一左一右牵着简启航和赵谷菱的手,睡得十分安稳。

  迷迷糊糊间,赵谷菱似想到了什么:“连监听器的招数都用上了,仲涛会不会找人跟踪我们?我们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刚才估计的还要多。”

  简韵拍了拍赵谷菱,安抚道:“我已经找人跟踪我们了,万一仲涛也安排了人跟踪,他会发现的。”

  赵谷菱点头,下一秒,她反应了过来,猛然坐起:“你找了人跟踪我们?”

  和她一起坐起来的还有简启航。

  二人瞠目结舌地看着简韵:“这?”

  简韵懒散地抬起眼皮:“仲涛身边说不定还有赛菲尔的人盯着,跟踪他太冒险,反正也是担心咱们这边会出问题,我就索性找了人跟着我们。”

  “退一万步讲,万一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但要是跟踪仲涛,情况就....”

  简启航和赵谷菱对视一眼,眼里是同样的欣慰与骄傲。

  “韵韵聪明。”

  “咱们的女儿,当然聪明。”

  二人躺了回去,牵起简韵的手,嘴角绽开一抹幸福的弧度。

  日子虽然难了些,但一家人相互扶持着一起往前走,便也不觉苦了。

  接下来的几天。

  简启航更是时刻绷紧了心底的弦,哪怕是在家里,也一刻不得松懈。

  在律所见到仲涛时,更是表现得周全缜密,滴水不漏。

  就这样。

  时间很快来到二审。

  庭审现场。

  简启航再次见到了季文渊。

  季文渊养尊处优多年,没吃过这种苦头,关了也没多久,人就憔悴了一圈,再看到简启航,季文渊神色愈发阴鸷。

  对简启航的怨恨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简启航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

  反倒是赵诚和葛雨琴,几日不见,二人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终于出现了轻松和笑意。

  “简律师。”

  二人看到简启航,立刻迎了过来,望向他的眼里闪烁着热切的光,对他满是敬仰:“辛苦你了。”

  “我应该做的。”

  简启航一如既往的温润。

  为了确保今天不会出纰漏,赛菲尔方会在二审时耍阴招一事,他连赵诚夫妇都没有提起。

  简单寒暄过后,各就各位。

  二审正式开庭。

  赛菲尔一方,或者说季文渊,实在没什么耐心,开庭不久,其代理律师便在质证环节举手示意,得到审判长许可后,将一叠材料明晃晃地举起:

  “审判长,上诉人现提交一组关键新证据,该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代理律师简启航,与本案存在根本性的利益冲突,其行为已严重损害司法公正,我方正式申请法庭中止其代理资格,并依法审查由此导致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

  此言一出。

  台下众人哗然,齐齐看向简启航。

  赵诚和葛雨琴也吃了一惊,身体不自主地前倾,眸光紧盯着简启航。

  证据随之被公布。

  审判长皱紧眉头,用指节敲了敲法台。

  嘈杂的法庭迅速安静下来。

  看着呈上的证据副本,审判长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他抬头,将证据交由法警递给赵诚、葛雨琴以及简启航查看、辨认。

  看到证据内容后,简启航变了脸色,他难得失态地猛然起身:“这不可能!这是诬陷。”

  赵诚和葛雨琴同样瞪大了眼,错愕过后,坚定不移地站在了简启航一边:“这肯定是诬陷,简律师的为人,我们清清楚楚,他绝不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