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你走了,嫂子他们怎么办?”

  “他们上个月去旅游了,也不在国内。”

  仲涛说着,迅速走到办公桌前,捡紧要的东西收拾妥当。

  下定决心跟赛菲尔合作之前,他就考虑过失败的后果,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问题竟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如此一来,赛菲尔必将不会轻饶他,解释再多也是枉然;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难辞其咎,但起码,他得避开赛菲尔怒火正盛的直接报复。

  至于简启航...他和简启航相识多年,简启航或许会对他网开一面。

  即便简启航执意不肯放过他,也好过在这个时候落入赛菲尔手里。

  仲涛神色凝重,一刻不停地在大脑中推演最优解。

  纵使心急如焚,出了办公室,仲涛依旧八面玲珑地回应了见到的每一个人。

  直至他下到停车场,周遭再无关注,他才迅速奔走到车内,点火、给油,一气呵成。

  时间太紧,仲涛甚至没敢回家收拾几件衣服,就直奔机场。

  一小时后,他将车稳稳停在机场,拎着公文包下车,走得飞快。

  他在M国那边也有部分业务,最近两年往返算是较为频繁,这次去M国虽然突然,但也不算太过突兀。

  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他刚刚甚至趁着红绿灯的时间,跟那边的客户通了个电话,给自己的这趟出行增添了更多的合理性。

  他尽可能地将一切都处理得十分妥当,唯有一点...他低估了赛菲尔的敏锐程度,以及通天的手段。

  仲涛还没来得及值机,就被四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团团围住。

  “是仲涛律师吗?”

  为首的男人结结实实地挡在仲涛面前,态度还算客气。

  仲涛心中警铃大作,攥着公文包的手猛然收紧,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样:“不是,你认错人了。”

  说着,他绕开几人,作势要离开。

  下一秒,手臂被人拽住,他变了脸色,语气不善:“你干什么?”

  男人没和他废话,动作粗鲁地摘了他的眼镜,拿出随身带着的照片进行比对:“是仲涛。”

  “带走。”

  “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这里可是机场,你们不要命了吗?”

  仲涛用力挣脱,坚决不肯挪步。

  为首的男人冷漠地看着他:“仲律师,这里可是机场,你确定要在这儿跟我们拉拉扯扯吗?也许我们会因此惹来麻烦,那你呢?你能全身而退吗?”

  仲涛脸色铁青,他咬紧牙关,不悦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三人看向为首的男人,男人摆了摆手,仲涛这才挣脱束缚。

  “仲律师,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叫你喝杯茶,了解一下情况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仲涛脸涨得通红:“你们耽误了我的工作,赔得起吗?”

  “仲律师,你真是幽默,我们季院长都被你害到被关押了,你竟然还有脸为工作的事向我们索要赔偿。”

  仲涛愕然:“什么?季院长被关押了?怎么可能?”

  他装得很像,但在场的都是人精,没一个肯相信,几人不再理会他,只自顾自朝前走。

  仲涛不依不饶:“被关押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仲律师,别装了,没有意义。”

  仲涛深吸一口气:“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

  仲涛一路被拽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前。

  “上去。”

  他手撑着车门,不肯进去:“你们要带我去哪?”

  “仲律师,时间紧迫,我们不好浪费。”

  “我警告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是摄像头,我的工作性质也很特殊,我消失超过半小时,就会有人发现,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掉。”

  “仲律师,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做一个基础调查而已,当然不会把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男人忽然动手,用力将仲涛推进了车内。

  仲涛摔趴在车内,顾不得太多,他马上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几人默默看着他仓皇自救的行为,谁也没阻拦。

  仲涛警惕地盯着他们,对着手机说道:“我被赛菲尔医院的人带走了,从现在起,每隔一小时,我就会给你打电话报备,一旦超出一小时没联系你,你就马上报警。”

  车门被关上。

  车子平稳起步。

  仲涛捂着手机:“你们要带我去哪?”

  距离仲涛最近的男人扫了他一眼:“仲律师,没必要这么费劲儿,我们只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而已,没有其他想法,你大可不必这么警惕。”

  “你们要带我去哪?”

  仲涛咬紧牙关又问了一遍。

  依旧无人回应。

  仲涛只能狼狈爬起,朝车窗外看去。

  好在,这条路他认得,车子一路开,他一路给电话那头的人报备具体位置。

  四个彪形大汉对视一眼,环胸阖眸,谁也没有理他。

  车子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停在季文渊开设的私人山庄。

  全程,仲涛没有过片刻松懈。

  确认最终位置后,他马上又给电话那头的人报备了一遍。

  “到了。”

  车门被打开。

  四人率先下车:“仲律师,需要我们请你下来,还是你自己下来。”

  仲涛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在手里,理了理布满褶皱的西装,主动走了下来。

  “请。”

  就这样。

  仲涛不情不愿地进了私人山庄。

  隔了老远,他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休闲服,戴着棒球帽,手里还拎了根高尔夫球杆,像是刚打完高尔夫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身形矮小,但气场强大。

  只一眼,仲涛就把心悬到了嗓子眼。

  “蒋总,人带到了。”

  被称蒋总的男人回头,他上下打量了仲涛一眼,迈步过来:“仲涛?”

  “是。”

  仲涛硬着头皮应声。

  蒋景峰骤然扬起手中的高尔夫球杆,狠狠砸在了仲涛腿上。

  仲涛吃痛,单膝摔跪在地上。

  “你——”

  仲涛话还没说完,就被蒋景峰用高尔夫球杆堵住了嘴,他开口道:“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说。”

  仲涛向来温润、平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慌乱、狼狈一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