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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哪怕仲涛不叮嘱。

  周修杰也绝不会松懈,他做的那些事,一旦被简韵发现,他迎娶简韵的美梦就会瞬间破灭,他怎么可能情愿?

  视频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虽然评论区目前来讲一切正常,但时间久了,关注的人多了,难保不再生事端。

  周修杰思索了很久,最终和专业团队敲定,让他们时刻盯紧评论区,一旦出现不当言论,就立刻设法屏蔽,并且,在今天之内,找一个合理理由,将视频下架。

  处理完这件事,周修杰用力搓了搓脸,逼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下架简韵的视频不是难事,难点在于,视频下架后,简韵的态度如何,是否会无意中弄巧成拙,反而暴露自身。

  因此,视频下架后,周修杰心中愈发煎熬,直至真切确认简韵一心扑在工作上,压根不在意视频的事,他才勉强把心放回肚子里。

  但这件事,还是给周修杰敲了个警钟,同样的错,他绝不会犯第二次。

  周修杰给仲涛汇报最终处理结果时,掷地有声的承诺和反省,直接给简韵听笑了。

  挺好的,很幽默。

  当晚。

  简韵早早下了班,她打算去买个小蛋糕,庆祝一下愉悦的心情。

  车库。

  简韵刚上车,副驾驶的车门便遭人拉开。

  “又来?”

  她看向不请自来的闻堰,眼里没有任何诧异。

  “想我吗?”闻堰根本不给简韵回答的机会,熟练地自问自答:“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了。”

  简韵:?

  闻堰打开导航,把手机放到简韵面前:“餐厅已经订好了。”

  “能吃小蛋糕吗?”

  “当然可以。”

  “我要吃抹茶味的,不要太甜。”

  “没问题。”

  二人一问一答,熟悉的仿佛多年至交好友。

  路上。

  闻堰假装不在意地提起周修杰:“听说周修杰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了你家做客?”

  “对。”

  “还拍了视频留念?”

  “对。”

  “你视频被举报下架了你知道吗?”

  “知道。”

  “是周修杰干的,你知道吗?”

  “知道。”

  “所以这有什么好拍的?他配吗?”

  说到这儿,萦绕在闻堰周身的怨念越来越浓重,他看向简韵的眼里全是不甘。

  简韵睨他一眼:“视频是我故意拍的,以后会有大用处。”

  “我知道。”

  “他的所有行动也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我知道。”

  简韵剜了闻堰一眼:“你都知道,还来问我?”

  “这妨碍我嫉妒他吗?他算什么东西,竟然能堂堂正正去你家,吃阿姨亲手做的饭!我都没去过没吃过。”

  闻堰从不放过开口向简韵索要名分的机会,即便他心里清楚,每一次索要都会扑空,也依旧执着。

  简韵左耳戴着的耳机里,忽然响起周修杰惊慌失措的求饶声:

  “你是什么人?”

  “放开我!”

  “求求你了。”

  “别打,别打,我可以给钱。”

  “啊!!!”

  声音太刺耳,简韵索性摘下耳机,她看向闻堰:“你又找人打他了?”

  闻堰点头,神色自然,语气平淡,墨眸深处却藏着近乎偏执的强势:“他享受了本不该享受的待遇,就得承受与之对应的代价;你知道的,对于他去你家这件事,我真的很嫉妒,嫉妒的整夜睡不着。”

  闻堰直勾勾地盯着简韵,想要名分的欲望在此刻达到了新的巅峰。

  简韵没有看他:“别把人打坏了,眼下的情形,不容有失。”

  “你在心疼他?”

  闻堰的语气陡然变差。

  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简韵很没耐心地给了闻堰一拳:“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心疼他是在利他,我的表达是利己!”

  闻堰被打后,反而身心舒畅了,他揉着隐隐作痛的胸膛,嘴角上扬:“听懂了。”

  “然后呢?”

  闻堰取回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又把手机屏幕在简韵面前晃了晃:“办妥了。”

  “在赛菲尔一案结束之前,不许你再有这种行为。”

  “结束之后呢?”

  “结束之后他跟我就没关系了。”

  “好。”闻堰点头,墨色的眸中弥漫出笑意:“都听你的。”

  简韵重新戴上耳机。

  闻堰眯了眯眸子:“你还要听他的声音?”

  “不然呢?”

  “不然也给我手机装一个监听程序,我也想时刻被你关注。”

  从坐上车开始,闻堰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简韵,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简韵将车停稳,解开安全带,看了闻堰一眼,体贴关心:“有病?”

  “相思病算吗?”

  简韵给了他一记白眼,以作回应。

  闻堰心满意足地解开安全带下车,这怎么不算一种事事有回应呢?

  餐厅。

  二人刚落座,闻堰订的抹茶蛋糕就被送到了简韵面前。

  他期待地望着简韵:“尝尝看。”

  “好。”

  除开某些特定事项以外,简韵和闻堰其实非常聊得来,二人看待很多事情的观点如出一辙,连喜好都惊人的相似。

  如果不是被周修杰击碎了对爱情的全部信念,或许简韵真能和闻堰走到一起。

  但现实没有如果,真心亦瞬息万变,有些苦头,这辈子,吃一次,就足够了。

  酒足饭饱后。

  闻堰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文档,递给简韵:“送你的礼物。”

  “这是什么?”

  简韵放下水杯,拾起文档。

  “周修杰找专业团队控评,举报、下架你视频的具体操作和证据;以及我查到的,关于赛菲尔大量不法勾当的证据,希望对你有帮助。”

  简韵愕然:“赛菲尔我能理解,周修杰找专业团队的事你?”

  闻堰晃悠着水杯,笑眯眯地望着简韵:“他找的专业团队就是我的人。”

  简韵沉默片刻,缓慢地向闻堰竖起了大拇指。

  见状。

  闻堰像是得了奖励的小狗,一秒凑过来,兴冲冲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用?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你离了我,是不是不行?”

  “是!闻总手眼通天,我能走到今天,全凭闻总提携,闻总的大恩大德...”

  闻堰当即接话:“只能以身相许?”

  简韵的视线从资料中收回,看向闻堰,在闻堰期待的注视下,道:“无以为报。”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闻堰‘啧’了一声:“真没良心。”

  话虽如此,其实闻堰心里无比清楚,以简韵的聪慧、缜密,即便没有他,她也依旧可以做成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真正离不开的人,其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