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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堰眸中浮现出一抹浓厚的不满:“心疼了?”

  “会打乱我的计划。”简韵直视着闻堰:“很麻烦。”

  闻堰的表情当即由阴转晴。

  当着简韵的面,他拨了通电话出去:“撤掉盯着周修杰的人。”

  交代完毕,闻堰放下手机,目光灼灼地看向简韵:“你怎么知道是我?那个蠢货挨了这么多顿打,都没猜出来。”

  “除了你还能有谁?”

  “从第一天起就知道?”

  “嗯。”

  闻堰嘴角的弧度持续上扬,他继续问:“然后只是隔岸观火,直到今天?”

  “嗯。”

  简韵执起刀叉开始切牛排,全程表情淡淡的,温和、优雅,很难叫人将她和方才那番谈话内容联想到一起。

  偏偏,就是这样极具反差的简韵,对闻堰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真好奇你和周修杰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闻堰单手托腮,视线始终黏在简韵脸上。

  简韵无动于衷。

  “说说看。”闻堰推了推简韵。

  他已经把简韵查了个底朝天,简韵的过往经历干净又透明,和她现在的行为,完全割裂。

  简韵放下刀叉,把牛排推到闻堰面前:“你如果很闲,可以帮我把这份牛排切一下。”

  “乐意至极。”

  闻堰手上的动作不停,心思却还在刚刚那个问题上。

  “简韵...”

  简韵打断闻堰:“如果实在好奇,你可以拿自己的秘密做交换。”

  闻堰骤然用力,小刀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停顿片刻,他像没事人一样,切完了剩下的牛排。

  把餐盘推回到简韵面前,他道:“这家牛排不错,尝尝看。”

  简韵弯了眉眼:“谢谢。”

  这天过后。

  周修杰惊诧地发现,那些背地里盯着他的人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终于重新过上了安全、平静的生活。

  只是,到最后,他也无从得知背地里跟他过不去的人是谁;而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往上爬的决心。

  这样的屈辱,他绝不会再受第二次。

  周修杰愈发努力,不惜一切代价地往上爬。

  他眼里的狠劲儿,渐渐落入有心人眼中。

  赵诚和葛雨琴案件的推进比上一世顺利了太多,一切都好似按了加速键一般。

  连带着季文渊也愈发坐不住,一连串的后续行动跟着加快了进程。

  周修杰,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盯上的。

  这日。

  简韵工作到一半,收到一则讯息:

  【周修杰出律所了。】

  她扫了眼四周,戴上耳机,从包里取出闻堰给她的那台手机,登入某系统。

  不多时。

  周修杰的声音响起:“您好,赵先生,我是韵成律所的律师,我姓周。”

  “周修杰,对吗?”

  “对,您在电话里跟我说...”

  简韵继续着手头的工作,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周修杰与客户交谈。

  自从周修杰的手机被编入程序后,手机所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都会同步传输到她手机里,每天晚上,她都会仔细排查一遍。

  哪怕基本是在做无用功,她也从来没有放松过。

  诸如此类的谈话她听了非常多。

  ?“仲主任,您怎么来了?”

  熟悉的称呼突然响起,简韵心头一震,手中的笔猛地划出很长一道,她脸色骤变,眼中难掩惊色。

  仲涛??

  “我正巧在这附近谈事,顺便来跟你打声招呼。”

  仲涛的声音同时传入简韵的耳中。

  简韵低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应该...只是碰巧?

  上一世,仲涛给予简家的帮扶,完全是雪中送炭,甚至于她母亲的葬礼,都是仲涛一手操办,她调查幕后凶手时,仲涛亦从中费心协助,从未推脱。

  所以...

  一定只是碰巧。

  同一时间。

  某咖啡厅。

  周修杰对待仲涛的态度十分殷勤:“谢谢仲主任还记着我。”

  被称赵先生的男人看到仲涛后,起身道:“周律师,我今天还有事,得先走一步,合作的事,我们改天再谈。”

  “赵先生...”

  周修杰顿时紧张,赶忙跟着起身,想要挽留。

  赵先生拍了拍他的肩:“我明天来找你。”

  “赵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您不满意?你只管提,我马上做修改。”

  周修杰不想放赵先生走,仍在尽力挽留。

  唯恐错过这次合作。

  赵先生看向仲涛。

  仲涛轻笑一声:“修杰,放心吧!赵先生是我给你介绍的客户,只要有我在,他一定会是你的客户。”

  闻言。

  周修杰诧异回头:“仲主任,赵先生是您介绍的?”

  “仲律师很看好你,说你专业又诚恳,今儿一见,确实如此。”赵先生笑得十分和蔼:“这个案子,除了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周修杰见状表现得更加谦逊:“赵先生,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

  目送着赵先生离开后,周修杰朝仲涛鞠了一躬:“谢谢仲主任。”

  仲涛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仲主任,您喝什么?”

  “我喝水就可以。”

  周修杰闻言立刻找来服务员给仲涛倒了杯水。

  仲涛坐在周修杰对面上下打量着他,良久才开口:“修杰,在律所工作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很喜欢律所。”

  周修杰有些拘谨。

  进律所这么久,他和仲涛的来往是最少的。

  仲涛喝了口水,注视着周修杰,似在评估什么:“在简主任那待得还习惯吗?”

  “习惯,简主任对我很好。”

  “这是当然。”仲涛轻笑一声:“你和韵韵从大学起就在一起,虽然暂时还没结婚,但早晚是他的女婿,你们是一家人,他对你好,是应该的。”

  周修杰干笑着点头附和。

  “听说你家是农村的?”

  “嗯。”

  “父母是做什么的?在京市买房了吗?韵韵从小就是金枝玉叶,她可过不了苦日子,想和她结婚,最起码也得买套像样的房子,有辆像样的车,彩礼、婚宴全是一笔不菲的费用,你家里负担的起吗?”

  “韵韵的陪嫁,她爸妈从她出生开始就在存着了,车、房、保险,还有些黄金一类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顶好的,你要是准备的太差,别说她爸妈不同意,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没法答应。”

  仲涛是懂扎心的。

  周修杰一穷二白,他说的这些,周修杰一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