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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筱拍拍骨灰盒,风轻云淡地问他:“不认识?”

  闻言,紧皱眉头的余德宏再次看骨灰盒。终于,他认出了这个眼熟的骨灰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惊悚,然后变成慌色。

  怎么可能!

  这个骨灰盒怎么会在她的手中?

  看他反应,余筱起身,手还压在骨灰盒的盖子上,冷笑调侃:“看来你想起来这个骨灰盒了。”

  余德宏迅速冷静下来,心想这死丫头肯定是在炸她。他沉住气道:“我能想起什么,倒是你!我已经如你所愿,让子昂和雨嫣接受惩罚。你也该消停了,这会儿你又跑到公司来闹。你到底要怎么样,非得搞垮公司和余家,你才肯罢休?”

  朱总紧跟着不满道:“余董,别让她把公司闹成乌烟瘴气才好。这个骨灰盒多晦气,这不是存心让咱们公司倒霉吗?”

  蒋澎民却说:“瞧你讲的屁话,余小姐会没事带个骨灰盒来公司?”

  朱总面红耳赤道:“蒋澎民,你别太过分了!句句跟我呛,你是她什么人啊。”

  “余家兄弟都废了,现在就余小姐最有资格成为公司未来继承人,我在替未来继承人说话,不行?”蒋澎民出言张扬直白,直接把所有人都给震惊住了。

  尤其是余德宏的脸,骤然变得扭曲。他气不顺,喝道:“蒋澎民,你在乱说什么话!”

  蒋澎民堆着笑,但笑得很敷衍,“余董,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小余总坐牢了,余二少也入赘白家了。余氏公司未来继承人最合适人选不该是余小姐吗?您也就这三个孩子啊,不是吗?”

  这话怼得余德宏憋不出半个字来。

  而余德宏的亲党已经嘴角直抽抽了,都在心里骂蒋澎民真是够能上道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竟然已经开始先巴结余筱了。

  余筱搭腔:“蒋总,恐怕让你失望了呢。余董可不止三个孩子,外面还有个私生子,叫余思宁呢。”

  此话一出,余德宏低喝:“乱说什么!”

  余筱凝视他:“你觉得我在乱说什么?”

  “你!”

  “把人带进来。”

  余德宏才指着她的脸,下一秒余筱就扬声命令。

  紧接着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双手被禁锢住的余思宁就被保镖给强制带进来了。

  余思宁脸上带伤,满是恐惧。他看见余德宏,立马求救:“爸,快救我,我快被他们打死了!”

  这一声爸,让会议室里沸腾了。

  余德宏只看见了余思宁脸上的伤,登时横眉怒目,“余筱,你简直无法无天!”

  “我还能当着你的面无法无天。”余筱阴森森道,旋即,手一抬。

  只见余思宁就被摁在地上,保镖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瞬间,余思宁的惨叫声阵阵传出。

  听得余德宏心里在滴血,顾不上其它,他快速上前阻止,“不许打!再打一个试试看!还不快点给我拉开!来人!来人!”

  很快,余德宏的人冲进来了,但余筱也有人,直接被拦在门口。连着余德宏都被粗暴地拽开。

  这一角一下子就乱了,唯有在地上的余思宁还在被狂揍。

  惨叫声也没停过。

  至于那些杵着不敢动,只看着的股东们,各个都是吃惊表情。连朱总几个人也是,毕竟他们确实不知道余德宏在外面还有私生子的事。

  余德宏眼看救不了亲儿子,转身疾步走到余筱面前,“混账东西,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中了!现在仗着你有人撑腰,就敢对我蹬鼻子上脸是不是!先搞垮你的两个哥哥,现在又要搞我是不是!”

  “我看你当初断亲根本就不是冲着要跟余家断绝关系,就等着几天是不是!”

  三个是不是,理直气壮。

  余筱拍开他的手臂,“嗯,就是等着今天。但有句话你说错了,余德宏,你确定你是我父亲吗?”

  余德宏瞬间哑火,表情愕然。

  “什么余德宏?谁是余德宏?”

  蒋澎民早就被余筱提前告知这件事了,比大家都淡定许多。不过他还是配合演好戏,扬声问:“余小姐,你是不是叫错名字了。余董叫余德山,余德宏是余董曾经去世的堂弟的名字。”

  被这么一说,其他股东纷纷被拉出一段记忆。

  他们纷纷恍然,没错,余董是有个堂弟,但很早之前就在国外病逝。连骨灰都是余董亲自从国外带回来的。

  余德宏的双手肉眼可见在颤抖,咬紧后槽牙,阴鸷地盯着余筱:“我看你是魔障了,敢直呼我的名字,还敢叫错!”

  余筱冷冷问道:“那你敢跟我跟余子昂余子恒一起做个亲子鉴定吗?”

  “我就是你老子,做个什么亲子鉴定!”余德宏咆哮,五官已经开始变得扭曲。

  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现在就想掐死余筱这个小**人!

  “好,你最好一直都这么嘴硬。”余筱拿起桌边的遥控器,朝着背后一摁。

  护工的脸霎时间出现在大屏幕上。

  众人齐刷刷被吸引住。

  护工坐在中间,对着镜头,回答镜头外的人的问题。

  “这个骨灰盒的主人是谁?”

  “余德山先生。”

  “是当初从华国赶来看你曾经照顾的病人余德宏的堂兄余德山先生,是吗?”

  “是。”

  “骨灰盒是谁交给你的?”

  “余德宏先生,他说把余德山先生的骨灰盒存放在我这里,每年给我两百万报酬,所以我就答应下来了。”

  “那你知道余德山先生是怎么死的吗?”

  “是被钝器打中后脑勺死的。”说起这个,护工露出恐惧难忍的表情。“整个后脑勺都被打烂了。他的尸体连火葬场都没有去,就是在一个后山被烧掉的。你要是打开看的话,里面的骨灰还掺和着沙子呢。”

  会议室内开始躁动。

  余德宏的呼吸一重又一重,踏步走到插头的位置,企图要将其拔掉。

  但余筱的保镖预判了他的预判,挡在他的面前,并将他擒拿手摁在墙壁上。余德宏的脸贴在墙壁上,左脸被挤兑到变形。他拍打大屏幕,怒吼:“余筱你这个白眼狼,到底从哪里搞出来的这种东西!为了得到公司,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