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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里面传来花洒水声。余筱心中了然,在门口说道:“齐总,你要是冲完澡的话,告诉我一声。冰块送来了。”

  里面没有回声,但她还是守在门口。

  直到水声停止,然后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进来。”

  余筱开门,慢慢打开,发现齐商衍已经躺回浴缸。她保持淡定,提着冰块桶进来。此刻的齐商衍还是完整的穿着裤子,不过看他的状态并没有因为发泄过一次而得以缓解。

  看出来还是难受的。

  “齐总,我倒了?”

  “嗯。”他依旧粗重呼吸。

  余筱缓缓倒进去,直到四桶都倒完,洗手间里的温度简直是骤然降了好十几度。

  只穿着旗袍的余筱都冷得不行,再看躺在冰水里的男人,冰火两重天,更是非人折磨。

  肉眼可见男人的唇色都开始发紫了。

  余筱抿抿唇,开口问:“齐总,受得住吗?”

  齐商衍无力掀起眼皮,“你试试?”

  这种她怎么试。

  不过似乎他的头脑变得更清晰些了。

  她安抚:“齐总,你多忍忍。等镇定剂到的话,打一针睡一觉,估计也能忍过去。”

  他又是一声沉重隐忍的呼吸,“余筱,你是学医的。”

  “嗯。”

  “那你不知道憋到膨胀的话,会死人?”

  “.”

  空气骤然凝固。

  明明是骤冷的空间,余筱却红了脸,涩涩开口:“我知道。”

  顿了下,她再次试探:“那——你要不要再来几次?”

  如果有力气,齐商衍现在真想吓吓她,让她不要说话那么放飞。

  “我出去吗?”余筱再次真诚发问。

  良久,他喉间发出一声嗯。

  余筱立马机灵起来,“要是有什么事,你叫我,我就外面。”

  齐商衍视线跟随她出去,然后门关上。

  没有余筱在这里,他确实不会有太多心思蹦出来。此刻,他看自己微颤的手,无奈地吐口气,有点后悔放她出去了。

  真想啊。

  虽然余筱说了在外面等着,但她也不敢靠着门,就怕听见一些让人耳红的声音。她是在附近守着,拿着手机企图不断给徐廉打电话发信息。然后她再有空去看欧阳晋以及师兄们的信息。

  她只能说医院那边有临时手术,需要她视频指导,所以跟齐商衍先回了趟酒店。

  理由很正常,所以没有起疑心。

  回复完所有消息,再看看时间,她就静静地等着。

  直到花洒水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响了很久。

  确定是关掉了,余筱才敢吭声:“齐总,你还好吗?”

  “喝水。”

  “哦好。”余筱拿了瓶装水进去。

  齐商衍此刻又是躺在浴缸里,整个人很焉,余筱都有点不忍直视了。她把盖子拧开,蹲在旁边,“齐总,给。”

  齐商衍缓缓伸手,接过,仰头喝掉了整瓶。

  余筱能感觉出他药效还没过,不忍心说:“其实你可以”

  话还没说出口,她的手臂忽然被他滚烫右手抓住。她瞬间瞪圆了眼睛,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男人幽深充斥着欲望的眼睛盯着他:“在这里,陪着我。”

  “啊?这会不会?”

  “要么这样,要么我听你的意思,但只找你。你自己选择。”语气凶悍强势,余筱甚至听出他在生气。

  余筱头皮发紧,僵硬开口:“就,就这样陪你。”

  得到答案,齐商衍闭着眼,仰头靠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筱的手臂始终都被他牢牢抓住。

  时而紧时而松。

  就连外面传来总经理敲门声,她也只能大声说先放下东西。

  她倒是没说要不要打镇定剂,因为怕齐商衍又说憋死那种话。

  就这样,洗手间安静一片,唯独齐商衍的呼吸声时重时轻。

  直到她感觉到齐商衍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松开,她立刻打量他,“齐商衍?”

  “嗯。”声音是完全哑掉了。“扶我,出去。”

  “好。”余筱双腿都麻木了,稍微活动一下,迅速拿起浴袍,然后把齐商衍从浴缸里捞出来。

  余筱用自己的身体把他撑住,然后为他穿上浴袍。

  齐商衍眼皮很重,可余筱身上的淡淡香气还是能让他有一丝丝触动。不过欲望不是那么强烈了。

  余筱扶着他**就耗尽了全部力气,帮他迅速擦了擦身体就为他盖上被子,然后把空调暖气开到很大。

  齐商衍陷入半睡半醒状态,很快余筱就发现他开始疯狂暴汗,身体也出现了异常的热感。

  不是药物缘故,而是长时间泡冰水导致发烧了。

  好在她提前让酒店总经理做了准备,不光有镇定剂还有一些药品。此刻她就给他喂下药,顺便就帮他挂上吊瓶。

  来来回回折腾,余筱的腰都快断了。

  徐廉也在这时候终于赶了回来。

  “余小姐,抱歉,我来晚了。”

  余筱累到快要失语,可发现徐廉脖子带伤,左臂也是缠着绷带时,顿时错愕的问:“徐助理,你怎么受伤了?”

  “说来话长,衍哥没事?”

  “他被人下了春,药。不过药效过了,只是泡了太久的冰水,又开始发烧了,我已经给他挂上药水吃了药。”

  徐廉听见这话,满是气愤,显然没想到有人用这么卑劣手段。他感激道:“余小姐,谢谢你及时救了衍哥。”

  他无法想象面对晚上的突发情况还有衍哥被下药的事,没有余筱的话,会发生多少难以预料的事。

  发现余筱浑身湿透,那双脚都冻通红,徐廉赶紧催她去洗个热水澡换上干爽衣服。

  齐商衍有徐廉盯着,余筱迅速去冲了热水澡。再出来时,齐商衍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她才询问徐廉:“查到给齐总下药的人是谁了吗?”

  徐廉点头。

  余筱没问是谁,反正确定是谁就好。

  徐廉说:“他们说余小姐你是和衍哥因为医院的事才匆匆离开,我猜是余小姐你的意思,所以也顺口这样应下了。没人起疑。”

  “那就好。”余筱的手机这时响起,是欧阳晋打来的。“我去接个电话。”

  余筱转身进房间,“阿晋。”

  “筱筱,你有没有事?”

  “没事啊,不是说了是医院这边有急事。”

  “偏偏我父亲他们就算了,你以为能骗得了我吗?”

  听见这话,余筱心紧了一下。不想下一秒她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其他声音:“欧阳先生,你的伤口简单包扎恐怕不行,需要缝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