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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宴沉拿出手机,拨打季萦的电话。

  那头却传来机械的女声,“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愣了一下。

  老太太轻嗤,“你多久没给她打过电话了?连她换了号码都不知道?”

  顾宴沉放下手机,面不改色,“奶奶的话,我会考虑。”

  “明天的董事会议,股东们的态度,公司股价,合作方态度……有得你忙。起来吧,一切以挽回顾家声誉为重。”

  顾宴沉站起来,抬脚要走。

  顾老太太喊住他,“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顾宴沉:“我会妥善处理。”

  老太太不悦,“都这个时候了,你对她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难道你们真的睡过了?”

  “奶奶,”顾宴沉声音很冷,“我没有碰过她。别的……您就不要问了。”

  说完,他大步离开。

  赵平上前,小声道:“想不到少夫人这么狠。”

  顾老太太笑了一声,“比我年轻时候差远了,不过可以调教,如果她还会回头的话……”

  赵平听出话里玄机,“您不是在试探少爷的态度?”

  老太太望着顾宴沉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如果季萦爱他,对他的将来自然是助力;可要是不爱,反而会成为他的阻力,我倒希望他狠心一点。”

  突然想起什么,她声音变得凌厉,“赵平,去给我办件事。”

  ……

  顾宴沉回到铂景湾。

  杨嫂还没睡。

  老宅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准备药箱。

  “顾总,要不要打电话让医生来给您上药?”

  如果太太在,这事一定落到她身上。

  只可惜,他俩回不去了。

  顾宴沉不应,直径上楼去书房。

  不料走到二楼走廊,发现少了点什么东西。

  他停下脚步,看了许久。

  “杨嫂!”

  杨嫂匆忙跑上楼。

  “这里挂着的婚纱照呢?”他问。

  “婚纱照在太太被您父亲抓去医院那天就取下来了,您刚刚才发现吗?”

  这些天顾宴沉忙,吃喝几乎都在公司,偶尔回铂景湾也只是拿点东西。

  他确实没有留意到放着婚纱照的位置空了。

  杨嫂叹了口气,“有些习惯在身边的东西,时间久了就容易忽视,可越是这样就容易失去。”

  婚纱照杨嫂给他收起来了。

  顾宴沉在杂物间里看见剪了一半的婚纱照,目光淬上了冰。

  “太太把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说剩下的,等她彻底离开,就让我把它们烧了。”

  顾宴沉咬牙切齿道:“烧了就结束了?她想得倒美。”

  ……

  第二天,季萦在新家自己做了早餐,还给萧夏准备了一份。

  上次从爆炸现场带出来的电池残骸成分比例已经分析出来了。

  下一步,她要寻找电池出自哪间实验室。

  萧夏倒是热心,说可以利用人脉打听。

  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顾家丑闻,今天在网络上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季萦佩服顾宴沉的公关处理能力。

  不过网上虽然没有,但继兄妹的丑闻还是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中午季萦没在青燧动力吃饭,而是去了社区流浪猫救助站。

  看到上次给张承的钱,他如数交给了救助站,这才放下心来。

  一转身,对上张承的视线,她脚步一顿。

  “怎么,对我不放心吗?”张承问道。

  “你自己是什么人品心里没数?”

  季萦不理他,绕过他离开救助站。

  旁边商业中心有餐厅,她要去解决午饭。

  张承追了上来,“温俪装病这件事,我没有答应帮她们,只是同意根据鉴定报告做结论。”

  “所以你想说你没错?”

  季萦往前走,不看他。

  张承咬了咬牙,一把拽住她的手。

  “顾家的势力你应该了解,我是迫不得已。温俪给了我钱,但我把钱都捐给救助站了。”

  季萦被迫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

  “只是温俪威胁你吗?你收了多少钱帮她把另一个人摘干净?”

  张承顿时说不出话来。

  不远处车内,陈远看着老板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试探问道:“顾总,现在要去‘请’太太上车吗?”

  顾宴沉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顾恭打来的,让他看本地热搜。

  热搜第一是一则声明,出自老太太手笔。

  只有寥寥几行,但字字如刀,将顾聆雪从云端彻底斩落尘埃。

  【顾聆雪原名徐招金,昔年其母改嫁顾家,以命挟恩,强求顾姓。今其行止不堪,即日起收回顾家所赠各项财产,逐出顾家,永不复姓。】

  也就是说,顾聆雪不仅被剥落了顾姓,还要归还顾家所有赠予。

  顾恭在电话里大发雷霆。

  顾宴沉挂断电话,看向远处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淡淡道:“先回去。”

  ……

  季萦和张承不欢而散,回到青燧动力也绷着个脸。

  萧夏兴冲冲走来,拍了一把她的肩。

  “你要找的收购商有眉目了,他对你手上的房产珠宝都很感兴趣。”

  季萦抬眸看向她,静待下文。

  萧夏倾身向前,压低声音。

  “对方硬实力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却是顾宴沉的死对头。他真正看中的不是那些物件,而是它们出自顾家。你想想,收购顾家的东西,不就等于打顾宴沉的耳光么?”

  季萦想了几秒,“是谁?”

  萧夏微微一笑:“姓梁。”

  季萦眉心跳了跳。

  萧夏继续道:“梁家也许你没听说过,但是黑星科技你总知道吧?在琨市,黑星科技的实力仅次于你那个渣老公的公司。但梁家人低调,外界对他们知之甚少,对你手上东西感兴趣这位正是黑星科技的总裁。”

  “什么时候能见他?”季萦问。

  “明天下午三点,寸茗坊。”

  季萦看向窗外,会是那位梁先生吗?

  没等她从回忆里走出来,手机响了,是顾宴沉打来的。

  他查到了她的新号。

  “顾太太摆我一道就打算销声匿迹了?”

  顾宴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是等顾总有空联系我吗?离婚协议没签,我不会玩消失的。”

  那头默了两秒,“回家,我们谈谈。”

  “拾光咖啡厅,四点见。”

  季萦不等他回应便挂了电话。

  顾宴沉听得出,她是害怕和自己在私人空间里见面。

  可她干出这种事,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