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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芙全身痛,对着镜子看了看皮肤上的淤青,自己都觉得惨,那沈夫人和沈景修也一定会心疼。

  于是她吃过晚饭,又把身上的伤做了一点点装饰,这才换上泳衣,穿上浴袍出门。

  药泉这边,沈景修夫妇已经在预定好的汤池里泡上了。

  季萦穿了浴袍,但夜里凉,梁翊之又给她披了一件厚厚的斗篷才让她出门。

  两人到的时候,刚好遇上了沈若芙。

  私人汤池这边,每个汤池入口都有服务员。

  沈若芙温婉地向梁翊之低了低头,便要大大方方的走进汤池褪去浴袍,把自己的一身伤给沈景修夫妇和梁翊之看。

  结果这时,服务员却面色严肃地拦住了她。

  “抱歉,这位女士,您面色异常潮红,我们怀疑您有饮酒迹象。根据山庄规定,为保障客人安全,饮酒者严禁入内泡温泉。”

  沈若芙对服务员的突然打断很不满,“我没有吃饭时必须喝酒的嗜好,你凭什么胡说八道?”

  服务员不和她争辩,拿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快速查询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公事公办。

  “您订的晚餐套餐里,包含了一道‘秘制醉仙鸭’。这道菜使用大量上等黄酒烹制,虽经焖烧,但酒精未必完全挥发。为了您的健康和安全,请您理解。”

  沈若芙大为惊讶,“我点的是套餐,没让你们给我上带酒精的菜,你们是故意的吧?”

  她当即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被季萦买通了。

  服务员把平板给她看,“女士,我们客房订餐,每个房间号和验证码都是不一样的,而且订餐验证码只有您开房的手机才能收到。这份套餐确实是您自己点的,并且我们菜品下有备注,‘食用这份菜品,请四小时后再泡温泉’。”

  沈若芙看着那一排小字,当即傻了眼。

  这行字,她点餐的时候有吗?

  那份醉仙鸭味道很好,她没有吃出什么酒精味,但是吃过后的确觉得体内血循环加快了。

  “若芙……”

  沈夫人听见门口的响动,披上浴袍走出来,看她真像是饮过酒的模样,于是道:“既然山庄有规定,也是为了你好,今晚你就先回房休息吧,咱们明天还有活动呢,到时候再一起玩。”

  沈若芙僵在原地。

  难道她挨的这顿打,就这样成了一个无人知晓,也无人心疼的笑话?

  “让一让,我们没有喝酒,再挡在这里,我太太着凉了算你的。”

  梁翊之和季萦一直站在后面看着,因为沈若芙要快一步,所以本打算让她先进去。

  深秋的室外很凉,他怕季萦受不住,还紧紧地抱着她。

  沈若芙被他提醒,下意识让出了进汤池的路。

  梁翊之搂着季萦往里进。

  服务员见他们人到齐了,于是替他们拉上了门。

  沈夫人嘟嘟囔囔回到汤池,“若芙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泡温泉之前吃黄酒烹制的菜肴,这和喝酒没有区别。”

  一直泡在汤池里的沈景修这才将脸上的帕子拿掉。扫了一眼外面,道:“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其实是他不想外人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用这种方式让沈若芙回去睡觉。

  见梁翊之和季萦走来,沈景修脸上露出了笑容。

  “在外面没着凉吧?赶紧下来,泡着身上就暖和了。”

  沈夫人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毫不掩饰对季萦的喜欢。

  季萦脱下披风,解开浴袍,正要入池,哪知腹部那片狰狞的疤痕刚暴露在空气中,坐在池里的沈夫人便猝不及防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呼出声,“天哪……”

  季萦动作瞬间僵住,下意识就想穿回浴袍,离开这里。

  “没事没事。”

  梁翊之反应极快,立刻用自己宽阔的身躯挡在她与沈夫人之间,将她严实地护在怀里。

  季萦满脸自卑,“我就说不要穿这种泳衣吧,你还说不吓人。”

  梁翊之轻拍她的背,“本来就不吓人,沈夫人是反应过激,你不要在意。”

  于此同时,沈景修也看向自己妻子,低声道:“夫人救死扶伤也是经历过风浪的,怎么却在孩子面前大惊小怪失了分寸?难道你的内心就那么讨厌她吗?”

  沈夫人因他的话,尴尬了一瞬。

  在梁翊之的遮挡下,季萦迈步下了汤池,但即便如此,她也微皱着的眉头,视线刻意回避对面两位。

  梁翊之照顾她的情绪,也侧着身,与她面对面一起靠在温泉池边。

  沈景修因季萦自卑的举动心疼不已。

  “萦萦身上伤疤有办法去掉吗?”他问道。

  梁翊之应道:“我们一直在用化痕膏,她身上其他的伤疤已经看不到了,这里……也比以前淡化很多了。”

  意思是以前的疤痕更加狰狞。

  沈景修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心中的问题脱口而出,“怎么弄的?”

  “电击。”季萦轻声道。

  沈景修夫妇闻言,都呼吸一滞。

  沈夫人是基因工程领域的专家,她自然知道对女性使用腹部电击是非常典型的,在黑市某些非法场所才会使用的极端手段留下的痕迹。

  哪怕是无关紧要的人,在知道对方这有这样的遭遇后也不免同情,她看向季萦的目光果然温和了些。

  梁翊之轻轻将季萦颊边散落的发丝掠到耳后,低声道:“不想说可以不说。”

  季萦抬眼看他,唇边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没事,这些伤疤带给我懦弱,我总要学着战胜它。那次幸好你及时赶到,真的谢谢你。”

  那个时候梁翊之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因为萧夏一说,他就去找她了。

  想来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感情就已经不一般了。

  而梁翊之因她的话,捧住她的脸,亲了亲她的嘴角,“是我对不起你。”

  季萦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不看他。

  沈夫人吃了一嘴狗粮,目光回到丈夫身上,却见自家老公双眸通红。

  “老公,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