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若芙!你疯了!”

  许昭珩急忙上前,一把将沈若芙拽开。

  “你要这样胡闹,我不介意把你真实的模样作为取消婚约的理由!”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镇住了沈若芙。

  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许家婚约对她很重要。

  沈若芙是伤人的那个,但这会儿眼眶里却有了眼泪。

  “你为她威胁我。她是你的什么人,我是你的什么人?”

  然而,纵然她双目含情,许昭珩却冷冷地扬了扬唇角。

  “你不是一直问我那件校服外套是谁的吗?今天我给你答案了。”

  沈若芙呼吸一滞。

  许昭珩把季萦拉到离她更远的位置,按下办公室的内线电话,“把医药箱拿来。”

  季萦手背的伤不算严重,只是冒了几滴血珠。

  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拎着药箱走进办公室。

  放下药箱后,也没离开,似乎在等他们用完再拿走。

  许昭珩从药箱里拿出棉签,将季萦手背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后,又用碘伏给她消毒。

  这时,一直有防备的季萦就看见穿着防护服的人眼疾手快地将许昭珩要丢弃的棉签接了过去。

  本来这是个很正常的讨好动作,但季萦却推开许昭珩,冲过去要夺回棉签。

  而那人赶紧避让,不让季萦得手。

  “你是什么人?”

  季萦抢夺棉签不成,一把撕开对方的防护服。

  一张白净的脸来不及遮挡,显露在大家面前。

  “沈牧!”

  沈若芙诧异地喊出了声。

  母亲果然怀疑季萦是亲生的。

  “二小姐。”

  沈牧低下了头。

  许昭珩拧眉,“怎么外人也能随意进出我的公司?”

  季萦一瞬间就全明白了,她看向沈若芙,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丝毫挑拨。

  “沈二小姐,你们沈家真是人才辈出。前有女儿追着别人丈夫死缠烂打,后有下人偷鸡摸狗,惦记着别人的血。你们沈家的门风,是专门教人怎么干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吗?”

  季萦一句话将沈若芙惊醒。

  沈牧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母亲授意他来调查季萦的。

  而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便是拿到季萦的生物检材做鉴定。

  万一季萦要真是沈家失踪的那位千金……她不敢赌。

  她当即把怒火全撒在沈牧身上,上前一步,拿出二小姐的派头厉声道:“把你手里的脏东西交出来!”

  “二小姐……”

  沈牧犹豫了一下,终是把带血的棉签拿了出来。

  “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季萦故意欲盖弥彰地问道。

  “干什么跟你没关系,你和我未婚夫的事,咱俩没完。”

  沈若芙显然不想她和沈牧有过多接触,把棉签头折下来以后,扔进了下水道。

  季萦松了口气,转眸看向许昭珩,语气冰凉,“许总,我朋友的申请能否通过,希望你尽快给答案,你要是忙得没时间,我有办法让你闲下来。”

  说完,她抬脚就走。

  “季萦……”

  许昭珩要去追,却被沈若芙拦了下来。

  “沈牧在这里,你今天的事,我妈一定会知道,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许昭珩不客气地瞪向她,“你天天臆想,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在父母面前温顺乖巧,今天却当着我的面伤害我的客人,我现在怀疑你有精神分裂症,沈家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你才有精神分裂症!”

  沈若芙没有底气,骂完这句后,火气又转向了沈牧,“我妈让你来干什么?”

  “小姐,您别问了。”

  他是真没想到那位季小姐防备心这么重,而且还会不要面子地撕开他的防护服。

  任务失败,他也挺没脸的,但是沈家的规矩他更不能出卖沈夫人。

  “见到我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吗?”

  沈牧抿着唇,不回答。

  沈若芙一口闷气憋在胸口里,肺疼。

  季萦走到楼下,姜染把车开了过来,敏锐地发现她手背手受伤了。

  “怎么弄的?”姜染问道。

  季萦坐进副驾驶,打开储物箱拿出碘伏喷了喷,“沈若芙弄的。”

  “你看,没我你怎么行?”

  姜染启动了车。

  季萦拿出手机,本来想发信息,最后还是说决定打电话。

  梁翊之那头,好一会儿才接听,并且声音压得极低。

  “想我了?”

  季萦原本压抑的心情因他这句话云开雾散。

  她轻声道:“我在网上看到好几起关于焕晟生物临床实验纠纷的投诉,现在没人处理。这件事……有人能管管吗?”

  梁翊之却不说话。

  季萦知道原因。

  “我想你。”

  男人在那头低低沉沉地笑了,“会有人管的。”

  季萦默了默,还是说道:“我可能给你惹麻烦了,沈夫人大概又要把你找去,反正你只要记得我是每天晚上等你回家的女人,就够了。”

  “嗯,知道了。”

  梁翊之挂断电话,眼底的暖意一息间化作一片寒霜。

  他转身走向坐在不远处的庞仕钧。

  静谧的办公室,脚步声荡出回音。

  “翊之,男人一旦被婚姻绑住,难免拖泥带水。我叔公提的条件,你最好认真考虑。”

  庞仕钧姿态舒展,语气中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梁翊之在他对面坐下,啜了一口茶,淡淡道:“把我拒绝的态度曲解为犹豫,是我拖泥带水,还是你在为自己留余地?”

  庞仕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你呀你,这么多年,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得亏咱俩是老同学,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这么拦着,不让人给季萦做DNA鉴定,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季萦就是沈家那位失踪的千金吗?”

  梁翊之神色未动,缓缓斟茶,“我的心思若真这么容易猜,你也不至于到今天才勉强和我坐同一张桌子。”

  庞仕钧毫不在意他的贬低,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你已经知道真正的沈家千金在哪儿了?”

  梁翊之不答。

  庞仕钧倾身,压低声音,“你打算用她做筹码,要挟庞、沈两家?”

  梁翊之还是不答。

  庞仕钧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更加来了兴趣。

  “那你是不是打算用沈家千金做筹码,要挟庞沈景修交出数据,弥补当年过失,获得晋升,然后代替我叔公成为制定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