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季萦扫了一眼门后的沙发。

  好好的,没有被移动过。

  所以他是翻窗进来的。

  一股深重的疲惫感瞬间攫住她。

  她什么话也不想说,沉默地向床边走去。

  “我很可怕,让你不敢再多看我一眼?”顾宴沉问道。

  季萦不回答,但脸上的厌恶给了他答案。

  顾宴沉冷笑一声,走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臂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当初是谁答应奶奶嫁给我,闯进我的世界。又是谁在婚礼上对着所有人说会爱我一生一世?现在反悔算什么?”

  季萦因他的话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你婚礼上的誓言算数吗?对你有利的,你拿着当令箭,对你不利的,你选择性遗忘。我承诺的是爱你一生一世,不是做你们的遮羞布,还要替你妹去死一死!”

  “没有人要你的命,那些事都是意外。”

  顾宴沉烦躁得额头青筋尽显。

  “最好别让没由头的醋意占据你的脑子,不然你在顾家不会过得轻松。”

  季萦面色瞬间变得比冬夜的月光还清冷。

  “怎么你认为这四年我是在顾家享福吗?那把蛋糕店爆炸,把我被人追杀坠海的福气,给你妹好不好呀?”

  “你能不能别提她!”顾宴沉恼了。

  “我提她,你心疼吗?心疼她,你爬我窗户干什么?滚去陪你妹呀!”

  话音刚落,顾宴沉猛地将她向前一拽。

  季萦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摔到床上。

  他趁势压了上来。

  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侵略气息,将她完全覆盖。

  季萦有些慌了,“你要干什么?”

  顾宴沉捏住她的下巴,冷哼,“顾太太最近火气大,是为夫的错。”

  季萦抬手扇他一耳光,“我的身体不再属于你,你不许碰我。”

  顾宴沉气狠了,原本只想吓吓她,但是现在是真的想收拾她了。

  他贴上她的耳朵,“季萦,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上了我的船,就别想下去!我的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它关系着整个顾氏的脸面和稳定!所以离婚,你想都别想!至于碰不碰你……”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你说了不算。"

  季萦浑身一颤,过激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明明眼底是无尽的恨意,她却对着他笑。

  “好呀老公,今晚打算来几次?”

  顾宴沉本来就都要解开她的浴带了。

  闻言,愣了一下。

  季萦的声音又娇又腻,“只有我能让你舒服对不对?那要我身体,还是要你妹,你选一个?”

  顾宴沉正纳闷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季萦握在头顶的手机里,传出顾聆雪无比凄婉的哭声。

  “你做了什么?”

  顾宴沉一把夺过她的手机,迅速挂断。

  他气得胸口起伏,“你怎么有她的电话?”

  季萦挑眉,“我想得到,就会有。”

  顾宴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控,所以你最好有个度。”

  季萦呼吸困难,哑着嗓子回击他,“怎么,伤了你妹的心,你就要弄死我吗?”

  “动手吧。起码死了,就能和你断绝一切关系了。”

  她闭上了眼睛,而顾宴沉的手却松开了。

  “萦萦,”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别再闹了,除了做好我的妻子,理解我,懂我,安安分分地跟我过下去,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说完,他起身下床,快速换了一身衣服出门而去。

  他的聆雪崩溃了,他着急去安抚。

  季萦慢吞吞坐起,后怕、委屈的眼泪这才流了下来。

  明知道她流产不足一个月,他还这样禽兽,在他这儿,终究没把她当个人。

  季萦抱紧自己,努力平复悲恸的情绪。

  她的人生,有多少选择,赋予权都不在于他。

  等到结婚四周年那天送上大礼,她就不用这么隐忍了。

  ……

  第二天,季萦起晚了些,决定不吃早饭,去赶青燧的上班时间。

  杨嫂麻溜地打包好了早餐,等她洗漱好下楼时塞她手里。

  “路上吃,工作没有身体重要。“

  季萦正要动容地说谢谢,杨嫂又说道:“太太不知道,昨天半夜顾总回来过一趟,很匆忙,但是仍在你房间了里待了好几分钟。”

  季萦拧眉,“他又来我房间干什么?”

  “当然是看你睡得好不好呀。”杨嫂语气平和,“太太,顾总心里是有你的。夫妻没有隔夜仇,如果顾总知道错了,您就原谅他吧。”

  杨嫂不知道顾宴沉有多虚伪。

  季萦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青燧动力。

  整个一上午,季萦心情不好,很少说话。

  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林玫珍给她来了电话。

  “补心针的申请批下来了,真是太不容易了,人家实验室生产能力有限,本来是要排队的,但是你老公出面,所以开了绿灯。萦萦,你别犟了,你管他有多少女人呢,只要拿给你给花,让你活得体面不就行了?好好抱紧顾总大腿吧。”

  季萦对林玫珍的话不予置评。

  但外公用药申请能通过,对她来说总算有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最起码,顾宴沉没有拿这个要挟她。

  电话里,林玫珍的声音还在继续。

  “下午两点前你要把第一期药费打到人家公司账户上,你问顾总要钱了吗?”

  “你账号发给我,以后我会让那边和我联系,别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不等林玫珍再说些什么,季萦挂断了电话。

  十几秒钟后,季萦收到账号信息。

  核实后,她才向对方转款。

  萧夏悄悄走到她身后,伸长脖子看她的银行账户。

  “喂喂喂,就剩20块了,你就这么点存款呀。顾宴沉对老婆这么抠门吗?你有几个账户呀?”

  季萦退出软件,转眸看向她。

  “我全部积蓄就剩这点了,你是不是打算扶持我一点?”

  萧夏握紧自己的手机,“我这儿只有全公司的生活费,你忍心拿走吗?”

  谁不知道她萧夏抠得跟铁公鸡似的,季萦开过玩笑,就不接她的话了。

  不过萧夏正色道:“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法务部的同事跟我说,如果投资的这个钱是顾宴沉转给你的,那你最好和他做一个切割,不然等你们离婚的时候,他是有权力要求刮瓜分你在青燧动力的这部分股权的。”

  青燧动力不大,顾宴沉也肯定看不上,但是要防着将来两人离婚的时候,他用青燧动力的股份作妖。

  可要让他在五千万的切割协议上签字一定比登天还难。

  因为她都明白的道理,顾宴沉更明白。

  季萦在实验室忙一天,晚上才回到家。

  一进门,顾宴沉又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顾聆雪手上裹着纱布坐在沙发里。

  看见她回来,立即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身。

  顾宴沉衣冠楚楚地往前面一站,好似将她护住。

  但对季萦说话的声音又温柔得近乎刻意。

  “聆雪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我让杨嫂给她收拾客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