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的手艺把食材的本味都锁在了里面,入口温润,回味悠长,吃着实在舒心。

  她看向鸢尾,语气愈发亲和,满是赞赏。

  “替我多谢江姑娘,这般用心,真是难为她了。”

  说着转头对康婆子吩咐道:“去取二两银子来,给鸢尾姑娘当辛苦钱。”

  康婆子连忙应了,转身进屋取来一个绣着兰草荷包,沉甸甸的递到鸢尾手中。

  “姑娘拿着,这是夫人的一点心意,多谢你跑这一趟。”

  鸢尾推拒不掉,双手接过,谢过宋元歆。

  “奴婢替我家姑娘谢过夫人赏赐,夫人喜欢便好。”

  见宋元歆还要留她喝茶,便以还要去其他府邸送礼物为由,起身告辞。

  康婆子一路送她到二门口,不忘叮嘱:“姑娘路上小心,替我向江姑娘问好,盼着她常来府里坐坐。”

  鸢尾一一应下,这才带着仆役和剩下的食盒,转身离开忠义伯府。

  离开忠义伯府,鸢尾一行人直奔陆府。

  陆府的门庭不如伯府显赫,透着几分书香门第的雅致。

  门房通报后,陆夫人很快便让人将鸢尾请了进去。

  陆夫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缠枝莲纹褙子,面容温婉,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愁绪。

  “江姑娘有心了,还惦记着我们这些老骨头。”

  陆夫人笑着接过食盒,打开一看,倍感惊喜。

  “这吃食看着就精致,想来味道定是极好的。”

  她让丫鬟放到一旁,自己则拉着鸢尾坐下,状似随意地问道:“鸢尾姑娘,你们桃源居近来生意可好?江姑娘平日里忙得过来吗?”

  “托夫人的福,生意还算顺遂,我家姑娘虽忙,却也乐在其中。”鸢尾恭敬回话,心中记着江茉的叮嘱,不敢多言。

  毕竟她们那还有个偷偷从京城跑过来的陆姑娘。

  陆夫人叹了口气,神色怅然。

  “说起来,我家瑶瑶以前也总念叨着桃源居的吃食,若是她在定然开心极了。”

  鸢尾迟疑,“陆姑娘她……”

  “她本来在京城她大伯家,奶奶不让走,非要留她学规矩,谁知前些日子竟偷偷跑了,至今杳无音信。”

  陆夫人抬眼看向鸢尾,试探问:“不知江姑娘近来可有见过她?或是听到些什么消息?”

  瑶瑶那么喜欢桃源居的饭,说不定会跑去吃呢。

  鸢尾心中一凛,面上保持着平静。

  “夫人,以前陆姑娘确实常来桃源居,可最近奴婢没再见过她,也没听闻什么消息。”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家姑娘也时常念叨陆姑娘,若是有她的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夫人。”

  陆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没再追问,只是勉强笑了笑。

  “也是,想来她若是在桃源居,江姑娘定会告诉我的。”

  她不再提陆以瑶,让丫鬟取了赏钱,虽不如伯府丰厚,也算作心意。

  离开陆府,鸢尾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没说错话。

  接下来便是秦府,秦府府邸宽敞气派很多,门口一堆石狮子透着威严的气场。

  门房见是桃源居的人,态度不如前两家热络,只是冷淡地通报了一声。

  鸢尾等人在门口等,见一个穿着棕色锦袍的中年男人先走出来。

  这人鸢尾认识。

  就是曾经找媒人上桃源居,想收江茉为义女的秦宏远,秦家家主,也是秦静娴的亲爹。

  秦宏远视线落在鸢尾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番,眼神锐利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鸢尾心中有些不悦,却并未表露,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径直越过他,朝着里面走去。

  秦宏远眉头一皱,没阻拦,只是跟在后面,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秦静娴早已在花厅等候。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罗裙,梳着双环髻,脸上带着笑意。

  见鸢尾进来起身迎上去。

  “鸢尾姑娘。”

  “秦姑娘安好,我家姑娘做了些冰淇淋,让奴婢送来给你解暑。”鸢尾将食盒递过去,语气温和。

  秦静娴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闻到那股清甜的香气,眼睛都亮了。

  “是牛乳和葡萄的!我上次就听人说桃源居上了葡萄冰饮子,一直没机会尝,茉茉真是太懂我了!”

  她拿起一个竹杯,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瞬间被那冰爽甜润的滋味征服,惊喜的不行。

  秦宏远还在旁边盯着。

  鸢尾觉得不说点什么也不礼貌,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人。

  “秦老爷要不要吃一个尝尝?”

  秦宏远淡淡哼了声,走掉了。

  鸢尾:“……”

  惯的!

  她暗自撇撇嘴,心想这位秦老爷真是奇怪,一直盯着她做甚。

  她没放在心上,离开秦府便朝着最后的宁府走去。

  宁府府邸不算大,布置得十分雅致,院内种着许多翠竹,透着几分清幽。

  宁如烟听闻桃源居有人送吃的来,十分意外,亲自迎了出来。

  “鸢尾姑娘,这是……”

  宁如烟看着被抬进来的食盒,眼中满是疑惑。

  她与江茉并不算熟络,只是偶尔随家人去过几次桃源居,没想到江茉竟会特意送礼物来。

  “回宁姑娘,这是我家姑娘新做的冰淇淋,特意送来给姑娘和宁老爷宁夫人解暑。”

  鸢尾打开食盒,将里面的竹杯露出来,“有牛乳和葡萄两种口味,姑娘可以尝尝。”

  宁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慌忙道谢。

  “这怎么使得,江姑娘真是太客气了,我与她并不算熟,还劳烦她惦记着。”

  “怎么不使得,宁姑娘虽然不常来我们桃源居,我们可是从陆姑娘口中听说过您,您不必见外。”鸢尾笑道。

  宁如烟就懂了。

  原来是陆以瑶那家伙说的。

  她就说好端端的,自己和江茉又没什么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