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场上。

  楚墨渊一脸的不高兴。

  他这两日得了空,好容易想到借口来找孟瑶,想着能与她多待一会儿。

  谁知刚开口提了学骑**事,孟瑶二话不说就把它丢给了刘闯。

  他……!

  跟个大男人学骑马,他有什么兴趣!

  正生着气呢。

  正闷气时,一道婉转嗓音响起:“臣女裴涵杳,见过皇长子殿下。”

  楚墨渊脸色立刻冷了几分。

  这女的怎么银魂不散?哪哪都有她!

  楚墨渊皱着眉。

  随意的摆了摆手。

  裴涵杳却毫不在意,笑意温婉:“明日是殿下生辰,臣女特备此礼,以贺殿下生辰。”

  说完呈上锦盒,露出那件金丝软甲。

  她取出金丝软甲,捧到楚墨渊面前:“殿下,可喜欢?”

  楚墨渊点了点头:“喜—欢……”

  敷衍的说完,只盼她快走!

  然而裴涵杳并未察觉他的不耐,反倒笑容更加温柔。

  练了一上午骑马,楚墨渊的额角渗出汗水。

  “殿下真是刻苦。”裴涵杳说着,取出帕子,踮起脚尖就要为他拭去。

  楚墨渊吓了一跳。

  骤然后退,一脚不慎踩到马蹄。

  今日为了教楚墨渊学骑马,刘闯特地挑选了一匹温顺的战马。

  此刻,战马骤然受惊,长嘶扬蹄,重重一蹄险些落下!

  眼看就要踏到楚墨渊身上。

  皇长子府的护卫见状,立刻拔剑冲来。

  “不可!”刘闯大惊失色。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红影掠上马背。

  孟瑶稳稳握住缰绳,轻抚马鬃,才将受惊的战马安抚下来。

  全场死寂。

  裴涵杳面色一白,连忙屈身:“是我冒失,惊扰了战马,不关殿下的事。”

  孟瑶头也没抬:“裴大小姐的心意已送到,请回吧。”

  裴涵杳面色微恙,依言退下。

  孟瑶下了马,楚墨渊刚想上前解释。

  就见她一眼瞪过来:“你也走!”

  ……

  楚墨渊就这么被轰出来了。

  他更生气了!

  一回皇长子府,就把路甲招进密室:“给我去查!裴家到底想干什么!尤其是那裴涵杳,抽了什么风?本宫扶持他们是去对付江氏的,不是让他们来本宫面前献殷勤的!”

  他终于明白。

  孟瑶前几日在马车上那句话的涵义——“我们的皇长子殿下,也是被人惦记上了呢?”

  他又开始生气。

  生孟瑶的气。

  什么“他被人惦记上了”。

  分明就是她知道了裴涵杳的心思!

  今天明知道他在后院骑马,她偏让裴涵杳自己过来。

  不就是想试试裴涵杳的心思?

  马刚一惊,她就出现了,分明是一直躲在旁边观察。

  他是她的未婚夫,他差点被人轻薄了她不管。

  马一受惊就来了。

  他在她眼里,竟然还不如一匹马!

  “去!夜里去郡主府的马房,给那几匹马下点巴豆!”他气得咬牙。

  “啊……?”路甲瞠目结舌。

  下一瞬,又听楚墨渊改口:“算了!别去了。”

  那些战马都是陪着她出生入死的。

  若真是受了罪,她怕是又要心疼得不行。

  反正,都比他金贵!

  他气得在屋里踱来踱去。

  小狐狸!

  臭石头!

  对他只会强取豪夺,是个捂不热的臭石头!

  楚墨渊气了一晚上。

  直到第二日。

  今日,是皇长子十九岁的生辰。

  宫中设宴,排场极盛。

  遍邀宗室皇亲一同出席。

  本来,一个皇子的生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但这次,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个生辰。

  他为了楚国的安危,一个人在魏国为质,受尽苦楚和屈辱。

  皇帝自然要借此彰显恩宠。

  晚宴设在洪武殿。

  孟瑶是郡主,又是未来的皇长子妃,与楚墨渊一同联席而坐。

  觥筹交错,珍馐迭起。

  一件件生辰礼被奉上来。

  孟瑶在一旁看得眼热。

  楚墨渊感受到身旁的灼灼目光。

  他心底冷哼:好看吗?喜欢吗?一件都不给你!

  整个晚宴,楚墨渊始终没看孟瑶。

  孟瑶心知肚明——

  这**,还在为自己把他撵出府的事生气。

  **就是**。

  气性真大!

  她知道他在赌气,却也懒得理。

  抬起头,正好对上江贵妃的目光。

  这场晚宴,江贵妃原本不想来。

  可今日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良妃、体弱多病的二皇子都到了,她自然推脱不得。

  如今,又坐在孟瑶与楚墨渊的上首。

  她心里更加憋闷。

  实在没有半点胃口。

  偏生孟瑶见状,举起一杯酒。

  “今日的梨花白,贵妃娘娘怎么不喝呀?是……不喜欢吗?”

  江贵妃脸色一僵。

  “臣女敬娘娘一杯。”孟瑶笑着说。

  皇帝见状,也笑:“常宁连朕都不曾敬,反倒先敬了贵妃,你可不要推脱。”

  江敏闻言,脸色泛白。

  手中酒杯微颤,酒水荡出涟漪。

  这酒里,怕不是被动了手脚?

  她自己是在酒水中下毒的高手。

  如今又被孟瑶逼迫着,不得不喝。

  心里更加惊疑。

  她不信,孟瑶敢当着皇帝的面毒杀她?

  可孟瑶是谁!

  是敢当着皇帝的面,亲手将祖父送上死路的人。

  做出当众下毒的事,对她而言并不难。

  想到这。

  江贵妃手腕一抖,酒水尽数洒落。

  “贵妃今日怎么了?”皇帝目光一沉,“竟如此失态?”

  江敏忙跪下,道:“是臣妾一时手滑,臣妾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摆了摆手,没在管她。

  江贵妃衣袖湿透,只能借口退席,再也没回来。

  孟瑶唇角微勾:

  怕成这样啊,江贵妃。

  宴席并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

  孟瑶很喜欢宫中的梨花白,不知不觉,两腮泛红。

  坐在对面的三皇子,先是恼恨的瞪着她。

  渐渐却看得出了神,目光逐渐变得痴迷。

  楚墨渊见状,差点把自己气死!

  你把梨花白当水喝就算了!

  还喝的……这么招人!

  他冷着脸,假装去夹孟瑶席上的糕点,顺势打翻了酒壶。

  刚要回坐席。

  手腕就被孟瑶扣住。

  她眼角微红,雾蒙蒙的:“赔我!”

  楚墨渊:……

  好容易挨到晚宴结束。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

  孟瑶托着腮,挨着楚墨渊坐下,瞪他:“赔我!赔我梨花白!”

  楚墨渊:……还记得呢?

  他只好点头:“赔—赔……”

  可孟瑶还没结束。

  她眼尾红红:“把衣服脱掉。”

  楚墨渊大惊,差点跳起来。

  在这?

  不好吧!

  但孟瑶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在他“无力”的抵抗下,扯开了他的领口。

  孟瑶凑近,在他胸前按了按,收回了手。

  “你……怎么没穿金丝软甲?”

  她说话时带着酒意,语调软软。

  却像在楚墨渊的心头,轻轻挠了一下。

  “你不高兴?”他问。

  “你不许穿!”她霸道的说。

  “好——”他笑了。

  原来,昨日,她是因此才将他轰出来——小狐狸生气了。

  下一刻。

  “我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殿下。”小狐狸带着细细的鼻音,轻轻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