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渊又美了。

  听着外面的议论。

  看着面前流水的账目。

  他长眸微眯:“赚钱对本宫来说,就是这么简单!”

  路甲撇了撇嘴。

  楚墨渊眼尖,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扔:“不服气?这银子是你赚的?”

  路甲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殿下英明!”

  楚墨渊傲娇的收回账本:“宋岫白脑子不如本宫机灵,赚钱的本事也不如本宫!”

  他继续得意:“他还想用娶亲来破除流言……本宫不过动动脑子,就替常宁一劳永逸的解决了麻烦!”

  路甲站在一旁,腹诽:宋公子那不过是以破除流言为借口,想把常宁郡主娶回家罢了,哪像您……

  楚墨渊冷眼扫来:“收起你那眼神,孟家那只狐狸,宋岫白可护不住她。”

  “是!是!是!”路甲从善如流,“郡主只有殿下才能护住。”

  “哼!”楚墨渊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半晌,他看了看日头:

  “那孟怀一还跪着呢?”

  路甲应道:“是。”

  “走,进宫瞧瞧去!”

  有热闹,他岂能错过!

  ……

  楚墨渊到御书房外时,孟怀一脸色惨白。

  他快熬不住了。

  虽是奉车校尉,但陛下不常出行,他多半时间都很清闲。

  操练上,也不算勤勉。

  两个时辰下来,实在有点吃不消。

  他手撑着膝盖,松了松腰。

  刚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就听见皇长子在旁大喊:

  “作—弊!他—作—弊——!”

  孟怀一虎躯一震,连忙挺直腰板。

  眼泪都差点下来。

  太惨了……他太惨了!

  皇长子一脸认真的监督完,踱着步子,进御书房取暖去了。

  只留下孟怀一,继续在寒风中跪着。

  好容易熬完了两个时辰,他差点起不了身。

  “福公公,时辰已到……陛下可有口谕?”是不是要宣他进殿了?

  阿福冷笑:“陛下口谕!”

  孟怀一立刻精神抖擞。

  “跪足了时辰,便滚吧!”阿福传完口谕,喊来两个小太监,把他扶到宫门处。

  孟怀一:……

  “陛下,孟大人已经出宫了。”阿福在殿外回话。

  “知道了。”

  皇帝放下御笔,看着身边的傻儿子。

  若没有常宁,他这长子怕是要困死在楚魏边境的大山中。

  哪能像现在这样,满眼孺慕之情的看着自己。

  皇帝心头一软:

  常宁,是多好的孩子啊。

  可孟家,竟如此不知道珍惜。

  明知道她是朕亲旨册封的郡主,回京后竟还如此怠慢她。

  他还不知道孟家要烧死孟瑶。

  否则,孟怀一今日不可能活着出宫。

  可眼下这些,已经让皇帝很生气了。

  他看着楚墨渊:“那个救你回京的小姑娘,如今还被自家人欺负,你想不想帮帮她?”

  楚墨渊点头:“想的!”

  “那你打算怎么帮呢?”皇帝笑着说。

  大太监钟意,递过一盏温度适口的茶,皇帝喝了一口茶。

  楚墨渊认真想了半天,吐出两个字:“过——寿——!”

  “噗——!”皇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咳……”皇帝呛到了。

  大太监钟意连忙给皇帝拍背。

  解释说:“前两日,雍王府办寿宴,皇长子殿下去给老太君祝寿了,想必那场面热闹,殿下便记住了。”

  说完,他又对楚墨渊说:“殿下,对小姑娘而言,不能叫过寿,而是……过—生—辰。”

  “过—生—辰。”楚墨渊一字一句的说,“热—闹!收—礼!好多—好多—礼物!”

  皇帝笑了,他这长子虽然傻了,但还是一片赤忱。

  他问钟意:“常宁的生辰快到了吗?”

  “奴婢记得,郡主的生辰正巧是年三十。”钟意回答。

  皇帝眯看了看楚墨渊,微微眯眼:这孩子虽傻,连自己生辰都记不住,没想到竟能记住常宁的生辰,也是有心了。

  他看着长子亮晶晶的眼神,心道:

  那便如你所愿吧。

  只是……

  以常宁如今的处境,这生辰宴,孟家人也不会上心,不如——

  他问钟意:“朕记得,常宁一直没有办笄礼?”

  钟意道:“正是。”

  皇帝朗声道:

  “朕给她办!”

  “传朕旨意,常宁郡主于社稷有功!她的笄礼定在腊月二十,交给内务府操办,由江贵妃亲自主持。”

  钟意:“是!”

  楚墨渊目光闪了闪:超出预期了。

  钟意去孟家传旨时,希望他别忘了在那丫头跟前多提提本宫。

  也好让她知道……

  这是谁的功劳!

  免得近来老是臭着一张脸对他。

  ……

  的确,孟瑶接旨的时候,人都懵了。

  她还有一个月就要十六岁了。

  这个时候补及笄礼?

  规格还如此之高?

  还要让江贵妃……那个要杀她但没杀死她,还痛失了左膀右臂的人亲自主持?

  这……

  像话吗?

  她问前来传旨的钟意:

  “钟公公,陛下怎会突然起意,要给臣女办及笄礼?”

  看着眼前少女满脑袋问号的样子,钟意笑眯了眼。

  他祖籍荥阳,虽然挨了一刀入宫,但家人还在原籍。

  孟瑶守在常山大营五年,护住的也是他的家人。

  于是他格外有耐心:“郡主在边关苦守五年,连女儿家最重要的及笄礼都无人操办,陛下心疼郡主,这才特意下旨,在您十六岁生辰前,补办及笄礼。说起来……这事还多亏皇长子殿下呢。”

  “皇长子?”孟瑶微怔。楚墨渊那个**做了什么。

  “正是。殿下知道郡主在孟家日子过得不好,便向陛下进言,要为郡主办生辰宴。这倒提醒了陛下,您的及笄礼还未办。殿下,这是想为您出气呢?”

  孟瑶:……

  楚墨渊,你脑子虽傻。

  倒还挺爱看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