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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不再是七年前的我

  傍晚。

  顾清萤亲自下厨,给沈砚辞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她对段流筝还活着、甚至今天还回了铂悦府的事一概不知。

  笑盈盈给沈砚辞夹菜,轻声细语缠着他拉家常,完全一副贤妻良母的温婉做派。

  “法国那边的酒庄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一批酒年份不错,香气风味都是绝佳。

  我爸一直都喜欢喝红酒,你说要不要买上几箱,到时就算作你第一次见我爸爸的见面礼?”

  沈砚辞还沉浸在流筝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心情挺愉悦,随口应和:“可以。”

  顾清萤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这明显是松口,愿意跟她去见她父母了。

  只要见了父母,再推动两家长辈尽快见面,到时就不愁沈砚辞不公布他俩的夫妻关系!

  越是这样想,顾清萤心里越兴奋,她抿了抿唇,刚要继续开口。

  佣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小沈先生回来了。”

  两人跟着回过头。

  只见沈聿修气势汹汹,大步走进餐厅,沈砚辞皱起眉,正想训斥他的莽撞。

  下一秒,沈聿修大手一伸,直接掐住了顾清萤的脖子。

  “呃!”顾清萤压根还没来得及反应,喉管便被死死掐紧。

  一股强烈的窒息灭顶而来。

  她瞪大双眼,双手慌张拍打沈聿修的手,“聿、聿修.......砚辞,救、救......”

  “贱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沈砚辞立刻上前,欲将他拉开:“你在发什么神经?放开萤萤!”

  “她敢下手害流筝,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眼见顾清萤脸色逐渐发紫,纤细的脖颈下一秒就会被他掐断。

  沈砚辞拉不开,直接一拳砸在了沈聿修的脸上。

  “疯够了没有?!”

  沈聿修偏过头,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沈砚辞趁机将顾清萤从他手里拉开,护在怀里:

  “萤萤,没事了。”

  呼吸得以解放,顾清萤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倒在沈砚辞怀里,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哭得梨花带雨。

  “萤萤是你嫂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她?!”

  “那你可看好了。”沈聿修转过脸,抬手擦掉嘴角血渍,“我说过,我不会放过她。”

  “沈聿修!”

  “聿修......”顾清萤渐渐缓过来,语气委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你对我总是这么大的敌意?”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

  沈砚辞凝眉,松开顾清萤,将沈聿修直接拽出了餐厅。

  “松开!”

  书房里,沈聿修挣脱开沈砚辞的手,“别他妈碰我!”

  “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别欺负萤萤。”沈砚辞语气警告。

  “欺负?”这词听得沈聿修发笑,“到底谁欺负谁?沈砚辞你真是没救了!”

  “那个贱人设计令你把流筝抓去工厂,对她实施虐打,甚至还割断了她的右手手筋!害她这辈子都不能再画画!结果你到现在居然还偏帮这个贱人?!”

  提起段流筝,沈砚辞神情敛起:“这件事跟萤萤无关。”

  “还有,流筝是你嫂子,别以为背着我去港城找她,就能改变什么!”

  此话一出,沈聿修顿了一下,撩起眼皮,冷冷看着他:

  “你安排人跟踪我?”

  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港城找流筝的事?

  见沈砚辞没说话,他猜到了什么:“你见过流筝了?”

  沈砚辞没有否认,抬手,理了理方才推搡间凌乱的衣领:

  “别流筝前流筝后,我再提醒你一遍,她是你嫂子,不该有的心思不要动。以前是,现在也是。”

  最后一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沈聿修视线阴冷盯着他,很快,倏地笑起来:

  “你提醒我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着你。”

  沈砚辞敛眸:“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早知道你没能力保护她,当初我就不应该任由你抢——”

  “沈聿修!”

  沈砚辞厉声喝止,打断他的话。

  书房里没开灯,傍晚日落,光线稀薄照进屋内。

  两个男人身量都很高,无声对立着,凝结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好半天了,沈聿修看着面前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冷笑道:

  “你以为我还是七年前的我吗?”

  撂下这句话,他摔门而去。

  沈砚辞站在原地许久,怒意萦绕在胸口,他抬手,一把扫翻了书桌上满满当当的文件。

  ......

  凌乱巨大的声响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顾清萤从书房门口的柱子旁走出来,看着背对着书房门的沈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指狠狠收紧。

  刚刚两兄弟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段流筝那个贱人居然没死?!

  甚至,还已经跟沈砚辞见过面了!

  这个贱人,到现在都阴魂不散!

  再有一段日子,她的家人就要回国和沈家人见面,这个时候段流筝冒出来,只会坏了她的好事!

  她绝不允许!

  思及此,她火速回到卧室。

  拉开床头柜,打开藏在最下面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老式手机,快速拨了通电话出去。

  仅响了一声,那头便接通:

  “清萤。”

  “你现在安全吗?”

  “他们暂时找不到我的,放心。”男人声音浑厚低沉,音量压得很低,“找我有事?”

  “确实有事。”

  顾清萤另只手虚虚挡住嘴,低声说了几句。

  “好,交给我。”

  电话挂断,顾清萤将手机重新藏进暗格。

  抬头,她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渐渐扬起唇角,眼中划过一抹阴厉。

  *

  段流筝在看守所门外等到快晚上八点。

  大门终于打开。

  乔安娜一脸瑟缩从里面走出来,衣衫单薄,看着格外消瘦。

  在看见流筝那一瞬,眼泪唰的掉下来:

  “流筝姐......”

  “没事了。”段流筝将提前买来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走吧,回家去。”

  “看守所民警跟我说,之所以放我出来,是因为沈氏集团那边撤诉了。”

  乔安娜一只手拢紧外套,另只手擦了擦眼泪,“到底怎么回事?沈氏怎么会突然撤诉?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先上车,我慢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