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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锦衣卫指挥使

  那心腹只能垂下头去,装作一副未曾参与过两人的纷争!

  忽闻小团子甜甜的笑声,砸吧着小嘴呢喃:“太子哥哥……青团好吃……吃!”

  小团子这会在软塌像是小猫似得蹭了蹭,随后一把抓住了谢景修的一缕头发。

  看到此的两人一脸懵,这吵来吵去终是‘便宜’了太子殿下。

  但这心思,谁敢提?

  那都是脑袋分家的大事!

  两人一同挪开视线,高高仰起脑袋,全当先前一事未曾发生。

  谢景修本是不参与此事的,但此时自己的墨发正被小团子的小手死死攥着。

  这是非参与不可啊!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小团子昏昏沉沉的小脑袋倚靠在了肩上。

  小脸肉眼可见的爬起一丝红晕来,脸上却依旧一脸冷冰冰的。

  一路上。

  行驶的速度慢下来不少。

  等入了宫,天色沉的伸手不见五指。

  储秀宫门口,站着一打着绒花灯笼的影子,等马车开近了才瞧见,兰儿身上裹了一件厚厚的袄子,正来回踱步。

  显然是在等回宫的苏杳杳呢。

  车夫撩开帘子,马车里的热气竟生起一丝薄雾来。

  这入春没多久,晚上的温度自然是极冷的。

  兰儿才会这般担心,带了条厚毯子在宫门候着。

  见到娇内景象。

  她显然是没猜出,太子殿下也在马车之中一道回来了。

  吓的一个激灵,当即躬身行礼:“太子殿下安……”

  话未明了,又见马车的昏暗出来一个影子——掌事公公?

  刚准备启齿行礼,御膳房那老厨子也露了面,兰儿一脸惊讶之色。

  要说为何会如此?

  全然是因为两个老家伙觉得烛火,会打扰小团子的美梦。

  两盏烛火全被吹熄咯!

  而又为何纷纷都来储秀宫走上一趟,自然是有个老御厨路过御膳房而不下……说是青团吃撑了要走着回去?

  更甚者,那老太监非要这个点去金銮殿瞧瞧皇上可安睡下……

  兰儿只能一一行礼,但两人都未曾应下。

  不知为何,兰儿只觉火药味浓重。

  见两人下了马车,相伴着离开……说是相伴,看起来更让人觉得两人都不对付,互相卯着劲呢!

  最终。

  还是小团子砸吧着小嘴的清脆声,把兰儿的心思给勾了回来。

  扭过头来,才发现不知何时手上那条厚毯子,太子殿下已经裹到了小团子身上。

  兰儿赶忙抢下他手里的活:“太子殿下,奴婢来就是。”

  谢景修今日听那两个老怪物争论不休,也已经乏了。

  便顺势下了马车。

  毕竟。

  苏杳杳交于兰儿,自然比双手不沾阳春水的自己照顾的妥帖。

  ……

  次日。

  这春末夏初的日头说变就变,今日艳阳高照,宫人纷纷褪去了夹袄。

  苏杳杳亦是如此。

  就连平日里必不可少的风帽都已褪去,头发也已经长到了肩膀下面。

  今日兰儿给她梳的是可爱的垂挂髻。

  两个小鬏鬏上用嫩黄色的发带缠着,还各在两边别了一朵黄玉雕成的迎春花。

  正好搭配上了一身湖蓝色的软罗短裙,上衣绣着一朵朵白色的铃兰花。

  为了小团子行动方便,兰儿还特意给她在外面罩上了一件几乎透明的云白薄纱小罩衣。

  这会儿,小团子正在花丛中穿梭。

  脖颈上挂着的长命锁和手腕上的镯子“叮叮”作响。

  玩了没一会,便失了兴趣。

  因为,今日谢景修一早便到金銮殿去了。

  日子总是比往日太子哥哥在时,无趣上了几分。

  金銮殿偏殿。

  庆云帝微蹙着眉看着手中的奏折,今日这奏折当真是批阅的格外不顺心。

  多数都是说苏览之太过急功近利,那新式秧马还未曾有成效,便着急讨下封赏……这一封便罢,这接连十几个折子全是封讨苏览之的。

  当真可气!

  庆云帝放下手中朱笔,面色沉重,揉了揉郁结的眉心,久久未曾缓过神来。

  而谢景修站在下方,对先前父皇考校的几条典故对答如流。

  甚至,还能引申出不少自己的独到见解,沉稳的不似少年。

  也正因此,庆云帝的心情才好上一二。

  “看来张太傅教导有方,你近日来受益颇大啊!”

  谢景修躬下身去,宫规礼仪同样面面俱到:“父皇,儿臣进益全凭父皇和太傅教诲!”

  就在此时。

  掌事公公疾步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加急奏报。

  “皇上,近日京城中人牙子猖獗,已有多户人家报案,丢失孩童……”

  人牙子猖獗?

  庆云帝眉头紧锁,他治下海晏河清……怎会发生此等恶事?

  伸手接下急报。

  谢景修侍立在一旁,闻言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想起昨夜马车前往归朴苑时,在临近榆林巷时遇见的那妇人。

  略一沉吟,缓缓上前一步,将昨夜发生的一切禀明。

  庆云帝那是皱着眉听完,眼中瞬间便闪过一丝精光。

  只是这眼中的精光,不仅是对儿子的欣慰,还有的是震怒……震怒于人牙子的胆大包天!

  他的目光当即在谢景修身上流转,心中闪过一丝念头来。

  过了半晌。

  庆云帝从御案旁的锦盒中,取出了一枚玄铁令牌。

  上面“锦衣卫”三个大字,被青石板上折射出的光照射着,发出阵阵寒光。

  而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已经数十年未曾出现。

  还有御书房深处那一柄蒙尘的绣春刀。

  刀鞘被擦的一尘不染,却也有数十年未曾出鞘了。

  而这二者,所代表的便是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也和这刀一样,在大雍空置了数十年。

  这并非无人可用,而是和庆云帝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有关。

  数十年前。

  先帝在位之时,当时的庆云帝还是一位年轻的皇子。

  当时锦衣卫指挥使,名为陆川。

  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雍第一,更是看着庆云帝长大的武艺老师,更是庆云帝心中可靠的长辈。

  而陆川有一长子,名为陆青舟。

  当时同庆云帝年纪相仿,两人一同读书,一同习武,情同手足。

  陆青舟也完美的继承了其父亲的忠诚和勇敢,是锦衣卫一致推出的下一任指挥使的不二人选。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粉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