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零六章 我招!

  这声音的源头,正是赵铁那个粗犷的汉子。

  今日,他本心情愉悦的来到县衙。

  却不想得知了昨夜……太子殿下带着小奶娃端了整个风雨阁!

  这消息,自然是把一向雷厉风行的赵铁惊的够呛。

  莫说这棘手的案子交给自己了……就算是交给王县令,他也做不到一天便结了案呀!

  他心中懊悔不已,连连叹气:“哎!”

  可是这还不是让他最憋闷的,最憋闷的是一种‘辛辛苦苦半天不如人家随便逛逛’的感觉。

  这让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几大圈。

  这才无奈,对着几个起早的衙役诉苦。

  听罢。

  一个衙役忍不住笑着劝解道:“赵捕头,你就少吐槽两句吧……”

  哎哎哎?!

  赵铁说出口,可不是来听这些的,当然是求安慰的……这下更加委屈咯:“我这不是憋闷吗我?你说说……这上哪说理去?!”

  正当他嚷嚷的起劲儿时,满脸红光的王县令正大步流星的从外头走进来。

  看着他今日如沐春风整起官步的样子,昨夜定是睡了个美觉。

  那是全然与昨日不同的!

  当然,王县令还没进这县衙呢,同样大老远便听见了赵铁的抱怨。

  可今日。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一脸笑眯眯的打断了他:“行了!我们赵大捕头,就甭在这嚎了!有这功夫,不如去帮着清点脏物,写写案卷!”

  看到一反常态的王县令,赵铁都觉得新奇。

  忍不住打趣了起来:“呦……嫂子这是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这般高兴?!”

  王县令一听,当即蹙起了眉。

  像是赶苍蝇似得,挥手把几人打发去了:“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别在这扰了贵人清净!”

  赵铁被他这么一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王县令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梗着脖子瓮声瓮气的走了。

  ……

  到了约定的巳时,众人才瞧见太子殿下的身影。

  他手中牵着刚刚睡醒,小脑袋上还顶着根呆毛的苏杳杳出现在公堂之上。

  小团子显然还没完全开机成功,小手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像是个挂件似得挂在谢景修身上。

  王县令早便领着众人恭敬等候。

  他满脸红光,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

  一见到太子前来,当即上前行礼。

  把昨夜审讯的成果和风雨阁老板的供词,详细禀报给太子殿下,准备好好邀上一功。

  听罢。

  谢景修却眉头微蹙,接过清单扫了一眼,淡淡道:“根据供词,风雨阁能在京城中经营多年,且和某些官员往来密切,王县令可知道详情?县衙可否有人牵连其中?”

  此言一出。

  先前还口若悬河的王县令脸色骤变,说话都支支吾吾了起来:“这个……殿下明鉴,那些贼人为了脱罪,信口胡诌也是有的……下官认为……此事还需详查……对!详查!”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没了底气。

  就在这时。

  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谢景修身边的苏杳杳,似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

  抬起小脑袋,睡意也随之跑了大半,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眼中满是好奇。

  像个小大人一样,一脸认真的打量起满头虚汗的王县令。

  看着看着……小团子便皱起了小眉头。

  似是看得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往谢景修身边缩了缩,扯了扯太子哥哥的衣袖,公然和太子哥哥说起了悄悄话。

  “太子哥哥……”她表情无比认真,像是准备汇报什么重大发现,“这个胖叔叔,嘴巴冒黑烟烟啦……好浓好浓,肯定在说谎喔!”

  而一向直来直往的赵铁,却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家伙,当真是可爱。

  王县令不过是胡子拉碴了些,看起来不修边幅而已,咋就口冒黑烟了?

  还和说谎扯上了关系?

  然而,知晓内情的少数衙役,当即脸色大变!

  谢景修更是面色一凝!

  他对杳杳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能力深信不疑。

  先前,初来这县衙。

  苏杳杳就表现出了对他的不喜,如今一细想这风雨阁能如此猖獗,背后定有大伞!

  而面前这位看似积极配合的王县令,恐怕也干净不到哪去!

  他目光当即锁定到瘫软在地的王县令身上,下令:“来人!将王县令带下去!给吾好生调查!”

  此话一出。

  一旁的锦衣卫立刻领命,对待王县令那是毫不手软。

  把摊在地上的王县令,生生架了起来,缓缓拖了下去。

  “殿下小冤枉啊……”

  很快,王县令杀猪般的哀嚎声渐行渐远。

  公堂之上。

  所有衙役心中震惊,看向苏杳杳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虽不知这小姐的来历……可单凭她一眼便能看出人心,就知她定不简单!

  这分明是……是带着神通!

  赵铁火烧屁股的节点,才明了这太子殿下哪里是闹着玩?

  分明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当即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

  王县令被拖下去后。

  锦衣卫的审讯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奇招都使上了。

  许是看在时间紧迫,更甚者是想给太子殿下留下个好印象?

  咳咳!

  倒是没用什么血腥的酷刑,反而是用了些……阴招。

  据某个路过审讯室的衙役说,里头时不时传来王县令杀猪般的笑声……和求饶声。

  “哈哈……哈哈哈……别……别挠了!我招……我招!哈哈哈……是今晚子时,城西……城西三号码头……哈哈哈……挂着‘渔’字样的货船……他们会把最后一批孩子送走……哈哈哈!领头那个……叫……叫刘老六……”

  谁能想到?

  平日里看起来威风八面的王县令,竟还怕痒?

  几个锦衣卫轮番伺候,没一炷香功夫就把他知道的那点腌臜事,全都给抖了出来!

  光是抖出来还不够,那锦衣卫中名叫邵阳的小头子,玩的起劲儿。

  整整挠了他一个时辰的脚板心!

  莫说是咱们观众老爷们觉得变态,就连不少锦衣卫看不下去,早早离了场。

  生怕,波及到自个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