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没人保得住

  得了吴光耀的命令,张元英立马让人将调查出来的所谓殿考真相,公布了出来。

  而后,他带着人义愤填膺,跑到了元帅府。

  沈无极早猜到,恩师朱武照带人去礼部会闹出一些事情,而后续即便吴光耀不来找麻烦,礼部尚书张元英也会过来找自己要说法。

  他很有先见之明,为了避开此事,提前找借口视察驻军离开了元帅府。

  不仅如此,八大将军也被沈无极派遣了出去,以拖待变。

  张元英扑了个空,见不到沈无极他无法告状,最后只能悻悻回到了礼部。

  按张元英所想,既然沈无极躲着不出来,他完全可以将此事上奏皇帝。

  可吴光耀却拦住了他。

  “先不说皇上会不会管此事,即便他真要追责,也只会不痛不痒训斥几句。”

  “毕竟,无论是朱武照还是沈无极,这两人任动其一,都会引起军部的大地震!”

  “而且,我们若真把事情做这么绝,那无疑是跟沈无极把脸皮彻底撕破,得不偿失……”

  张元英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心里就是不服。

  “侯爷,难道咱们就任由沈无极躲着不出来吗?”

  “给不了他压力,我怕天雄……”

  吴光耀摇了摇头。

  “虽然天雄的身份并未正式公开,可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儿子!”

  “就算证实了殿考作弊一事,那也得交由刑部处理,他们不敢私自定罪处置的!”

  “至于沈无极,他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们就等他回来再说!”

  吴光耀的打算很简单。

  只要殿考一事公布了,吴天雄得知了这个消息,就肯定会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手笔!

  到时,就算是一头猪,也不可能被苏忠烈他们威逼利诱认罪!

  如此一来,即便吴天雄在他们手中,也对吴光耀构不成威胁!

  而事情也确实在向着,吴光耀所料想的那样发展。

  张元英刚将殿考一事公布出去,就立马引得整个大梁唏声一片。

  所有百姓都被这突来的真相,给惊的不轻!

  “没想到,殿考竟会闹这么大一个乌龙,宫中那个小太监,竟然将许清勉和吴天雄的文章拿错了!”

  “是啊,如此说来,状元根本就不是吴天雄,而是青阳县那个有名的才子许清勉,我早觉得他今年落榜不正常,看来我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诸位,虽然这事有些让人意外,可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侯府的反应,无论是武安侯还是吴天雄,在察觉到不对劲之后,第一时间就提出了上报自查……”

  “是啊,现在真相公开,他们大方将状元归还给了许清勉,此等风度世所罕见啊!”

  “没错,看来传闻说吴天雄是个不务正业败类,还有谣言称,是武安侯在背后帮他作弊夺得的状元,这事不可信啊,若真是这样,他们又何必上报自查呢?”

  百姓们议论纷纷。

  他们既为许清勉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状元,感到高兴。

  同时,也为侯府一群人的表现,大为赞赏!

  而这股风,很快便吹到了湘南郡。

  驻地内,廖宽听到外面的传言,气的脸都绿了!

  “简直不是人啊!”

  “侯府那群败类,居然会玩这么一招以退为进的把戏!”

  “老将军,调查的结果果然被您猜中了!”

  苏忠烈同样面目阴沉。

  其实在他们提出上报自查时,苏忠烈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直到京城有人传来消息,说吴天雄去了礼部后,只是走了个过场。

  不仅没有对他正式启动调查,礼部的官员还安排了好酒好菜招待。

  这像是真的在调查的样子吗?!

  有谁被请去调查,会过的如此潇洒,跟旅游度假一样?

  遥想当初,吴天雄诬陷许清勉行刺,把他秘密关进牢中,被折磨的就只剩最后一口气!

  那凄惨模样,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而反观吴天雄,与其说是请他去配合调查,不如说是礼部请去的座上宾客!

  这不摆明了是侯府与礼部勾结,演戏给人看的吗?!

  苏忠烈眸间闪动着怒火!

  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就因为吴天雄跟许清勉身份不一样,就该得到两个极端且不同的对待吗?

  不!

  他们是以为许清勉无依无靠,以为自己人老无用,没权没势!

  所以,他们才胆敢干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可问题是,许清勉不是没有依靠!

  苏忠烈自己老了是真,也并不是无权无势!

  他为大梁抛头颅洒热血,黑龙军十八万兄弟儿郎,更是为之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若是在苏忠烈巅峰时期,一呼百应,天下归心!

  莫说是区区一个武安侯,就算是皇帝,也对其恭敬有加,称其为国父!

  可苏忠烈只是离开了二十几年,所有人都将他遗忘了,以为他再也不复当年的权威。

  一个侯府的私生子,都敢把他当蝼蚁一样随意搓圆捏扁!

  苏忠烈深刻地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权势滔天,威望震彻朝野的老将军,铠甲与战刀都已破旧腐朽了!

  苏忠烈很好奇,若他没有假死归隐,将位还在,他们还敢不敢如此欺辱许清勉,不拿自己当回事?

  事实当然是否定的!

  不仅他们不敢,整个大梁天下都没有人敢!

  念及此,苏忠烈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也罢!

  既然他们要以权势压人,那自己便用对等的方式做出回应!

  区区一个武安侯府而已,我灭定了!

  所有相关人等,全都得死,没人保得住!

  即便是当今新皇开金口求情,这事也没得商量!

  苏忠烈心冷如铁,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定定看了看帐外。

  “小宽、玉明,收拾好了的话,我这就准备启程上京!”

  ……

  与此同时。

  从京城而来的一大群人马,已经风尘仆仆赶到了湘南郡。

  在这长途颠簸中,吴天雄被绑在马背上,只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等他好不容易从昏迷中苏醒,本想大声呼救,可无奈嘴里被塞了一团臭抹布,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挣扎了两下无果后,吴天雄发现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

  这是,湘南郡?

  自己怎么会……

  很快,吴天雄被吓得尿在了马背上。

  完了!

  那个该死的朱武照,把自己带来见苏忠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