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脸红,又带着看好戏的笑意。

  唐玥灵的脸早已红成了熟透的虾子,抓起枕头轻轻砸她。

  “姜白薇!你,你不害臊!还敢数次数!”

  “哎呀,冤枉!我不是故意要听的!”

  “是声音太震撼,它自己往我耳朵里钻啊!”

  姜白薇接过枕头抱在怀里,笑嘻嘻地躲开,随即又凑近,眼神亮晶晶地满是羡慕和调侃。

  “不过说真的,灵灵,你这爱情,甜度严重超标了!”

  “经过昨晚这般,嗯,‘深入交流’,我看啊,你肚子里这回肯定得揣上个小崽崽了!”

  “不行,我得提前预定干**位置!”

  她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也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

  “去你的,没个正经!”

  唐玥灵嗔怪道,心里却因为闺蜜的祝福而甜丝丝的。

  两人笑闹了几句,姜白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屋内唯一那张简陋的书桌,忽然顿住了。

  桌面上,原本堆叠的医书和病历本被整齐地挪到一边,而一张画纸被单独拿出来,平整地放在桌面中央,格外醒目。

  那是华侨文艺青年沈浪之前,死活要送给唐玥灵的一幅素描肖像。

  画的是她神情专注,投身到台风救援中的侧影,笔触细腻,抓住了几分神韵。

  画纸右下角还有两行花体汉字和英文。

  “仁心妙手,照亮生命!”

  “献给如海上明月般皎洁的唐玥灵医生——沈浪”。

  姜白薇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警觉起来,指着那画压低声音。

  “灵灵!这幅画你怎么摆在这儿了?”

  “昨晚,你家傅大营长回来没看见?”

  “他那个醋缸子脾气,看见还不得翻了天?”

  她可还记得傅战霆对任何靠近唐玥灵的雄性生物,都自带雷达和敌意。

  唐玥灵闻言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她清楚地记得,昨天傅战霆回来前,她明明把这幅画塞在了那堆医书的最下面!

  怎么会跑到桌面上来?

  还摆得这么,正式?

  显然是要拿给她看一样。

  她立刻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画纸。

  纸张触手微凉,但她敏锐地感觉到,画纸的右下角。

  靠近沈浪签名和那句赠语的地方,有一小块极不自然的、细微的皱褶。

  那皱褶不像是自然存放造成的,倒像是被人用很大的力道狠狠捏攥过,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试图抚平但未能完全恢复的痕迹!

  是谁动的,不言而喻。

  唐玥灵的心跳快了几拍。

  傅战霆看到了,而且反应不小。

  但他早上起来,却只字未提,甚至依旧温柔体贴,替她清洗干净,还没叫醒她。

  “可能,是昨晚不小心带出来的吧。”

  唐玥灵不动声色地将画纸重新卷起,语气平静,心里却打定主意。

  她问心无愧,这幅画只是单纯的赠礼,代表艺术欣赏和侨胞友谊。

  如果傅战霆真的为这个吃醋,甚至暗中发泄不满,那她可得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就算结了婚,她唐玥灵也该有正常的社交和接收他人善意的权利。

  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都应该彼此尊重,界限清晰。

  她没对姜白薇多说,只搪塞道:

  “没事,一幅画而已。”

  “他要是问起,我就说是侨胞的心意,收下以示友好。”

  姜白薇将信将疑,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傅战霆高大帅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旧军装,头发还带着湿气,显然是早上洗漱过了。

  令人惊讶的是,他脸上不见往日的冷峻严肃,反而堆着一种近乎“憨厚”的、满足的笑意,眼神亮得惊人。

  手里端着两个铝制饭盒,还有一个搪瓷缸子,冒着丝丝热气。

  “姜医生来了?”

  “玥儿,醒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简单跟姜白薇打了个招呼,目光第一时间又锁定了唐玥灵。

  “我给你打了早饭,食堂今天有红薯粥和鸡蛋,我多要了一个蛋。”

  那献宝似的语气,跟他“活阎王”的威名简直判若两人。

  姜白薇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开口调侃,故意拉长了语调。

  “哟!咱们的傅大营长回来啦?可真够‘贤惠’的哈!”

  “把咱们灵灵照顾得,‘挺好啊’!”

  她把“挺好”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眼神暧昧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傅战霆被她说得耳根微红,但脸上笑容不减,甚至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咳,姜医生言重了!中午不是要回营区?事情都交接完了?”

  “差不多了,我这就去最后整理一下,不打扰你们二位,嗯,用早饭了。”

  姜白薇识趣地起身,冲着唐玥灵挤挤眼,憋着笑溜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傅战霆把饭盒放在小桌上,转身就走到唐玥灵身边,极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玥儿,身上,还疼吗?”

  “昨晚我,我没控制住,太用力了。”

  他声音低沉,满是歉意和心疼,甚至抓起唐玥灵的手往自己胸膛上轻轻打了两下。

  “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他只字不提那幅画,仿佛它根本不存在,或者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唐玥灵心里那点因为画纸皱褶而产生的微妙情绪,被他这笨拙又真诚的道歉和温柔冲散了不少。

  她当然舍不得真打他,只是抽回手,有些尴尬又好笑地瞪他。

  “打你有什么用?我现在发愁的是,今天怎么出门?”

  “昨晚,薇薇说她都听见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也红了。

  傅战霆一听,脸上也掠过一丝懊恼和窘迫。

  他昨晚确实是情难自禁,看到失而复得的宝贝媳妇儿。

  所有的思念、后怕和爱意都化作了最直接的行动,理智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他诚恳认错,但随即又忍不住低声嘟囔,带着点委屈和理直气壮。

  “可,可谁让媳妇儿你这么,这么招人疼,我一碰你就,就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