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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瓦底,王建军的别墅里。

  卧室灯光昏黄,空气中还弥漫着欢好后的暧昧气息。

  王建军靠在床头,点了支雪茄。

  柳如烟赤着身子趴在他胸口上,手指在王建军的胸膛上画着圈。

  “军哥,”她声音带着慵懒,“今天跟颂猜谈得怎么样?”

  “还行,”王建军吐了口烟,“老狐狸,又要加价!说最近风声紧,保护费得涨三成。”

  “三成?!”柳如烟抬起头,“这也太多了吧?”

  “没办法,”

  王建军弹了弹烟灰,

  “这地方他说了算。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最后谈到了两成。另外他要我们下个月再开两个园区,他派兵入股。”

  柳如烟皱眉:

  “又要扩张?咱们现在人手都不够……”

  “人手好解决!”

  王建军冷笑,

  “国内那些赌狗、网贷欠债的、想发财想疯了的,一抓一大把!关键是得有人镇场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我担心的是宇轩那边。新天地园区交给他几天了,每天业绩都在下滑!那小子心思都花在女人身上了。”

  柳如烟重新趴回他胸口,软声安慰:

  “宇轩还年轻嘛,玩心重点正常!再说了,不是有岩温在那边看着吗?出不了大乱子。”

  “岩温……”

  王建军哼了一声,

  “那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每次去园区,都要带走几个女人。要不是看在他手里有兵,我早跟他翻脸了!”

  “那倒是,”

  柳如烟手指往下滑,

  “不过军哥,咱们现在根基还不稳,得靠他。等过两年,咱们自己培养的队伍起来了,再……”

  话没说完,床头柜上的卫星电话响了。

  王建军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皱。

  岩温!

  这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他示意柳如烟别出声,按下接听键,语气立刻变得恭敬了起来:

  “喂,司令?这么晚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岩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有点紧绷,还有点喘。

  “建军,”岩温说,“你还在妙瓦底?”

  “在啊,今天刚跟颂猜喝完酒。怎么了司令,出什么事了?”

  “你……明天一早,回勐拉一趟。”

  王建军一愣:“回勐拉?什么事这么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尽快回来!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谈。”

  王建军心里咯噔一下。

  重要的事?当面谈?

  该不会是宇轩那小子又闯祸了吧?还是园区出了什么纰漏?

  “司令,”他试探着问,“是不是宇轩他……”

  “不是宇轩的事,”岩温打断他,“是……是华夏那边的事。”

  “华夏?!”

  “对,”

  岩温的声音更紧了,

  “我收到消息,华夏警方可能要对我们在国内的业务动手。具体情况电话里不能说,你尽快回来,我们商量对策。”

  王建军脸色变了。

  华夏警方……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虽然在缅甸这边有颂猜保护,但国内才是他的根基。

  那些放贷的、诈骗的、拉人头的业务,全在国内!

  要是华夏警方真动手,他这些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明白了司令,”王建军立刻说,“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嗯,”岩温顿了顿,“对了,你一个人回来就行。别带太多人,动静太大。”

  “是是是,我明白。”

  “那就这样。”

  电话挂了。

  王建军放下手机,眉头紧锁。

  柳如烟坐起来,看着他:“怎么了军哥?岩温说什么?”

  “让我明天回勐拉,说华夏警方可能要对咱们国内业务动手。”

  “什么?!”柳如烟也惊了,“消息可靠吗?”

  “他说是刚收到的消息,电话里不方便说。”

  王建军**太阳穴,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会不会是……”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骗你的?”

  “骗我?”王建军看她,“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柳如烟摇头,

  “就是觉得……有点突然。而且岩温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王建军也感觉到了。

  岩温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

  那老东西嚣张惯了,跟他打电话从来都是命令式的口气。

  但刚才,虽然语气还算正常,但总有种……压抑的感觉!

  像是旁边有人拿枪指着他的头似的。

  这个念头一起,王建军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

  在勐拉,在岩温的地盘上,谁能拿枪指着他?

  “应该是我多心了,”

  “可能是他那边出了什么紧急情况,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那……要带多少人回去?”柳如烟问。

  “岩温让我一个人回去,别带太多人。”

  王建军想了想,

  “这样吧,我带刀疤和四个保镖回去。你留在妙瓦底,看着这边。”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柳如烟抱住他的胳膊,“我担心你!”

  “不会有事的!”

  王建军拍拍她的手,

  “勐拉是咱们的地盘,岩温虽然贪,但不会动我。真动了我,我爸那边他交代不了。”

  这倒是真的。

  王建军在国内虽然倒了,但他毕竟是王振邦的亲儿子。

  岩温敢动王建军,就等于跟整个王家翻脸,他没那么蠢。

  “那好吧,”

  柳如烟靠回他怀里,

  “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王建军躺下,但还是睡不着了。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通电话。

  岩温的声音……

  到底哪里不对劲?

  “如烟,”王建军突然问,“如果你是岩温,收到了华夏警方要动手的消息,会怎么做?”

  柳如烟想了想:

  “第一,立刻通知所有下线隐蔽。第二,转移资金。第三……召集核心人员开会,商量对策。”

  “对!”

  王建军点头,

  “那他为什么只叫我一个人回去?”

  “这……”柳如烟答不上来了。

  “而且,”

  王建军继续说,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清楚?哪怕暗示几句也行啊!就一句‘华夏那边有事’,太含糊了。”

  柳如烟也感觉不对劲了:“军哥,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王建军摇头,“也许真是我多心了。也许岩温那边确实不方便。”

  他翻身坐起来,又点了支雪茄。

  烟雾缭绕中,王建军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这样,”

  他做了决定,

  “明天我还是回去。如果真有事,就见招拆招。如果没事……”

  王建军冷笑一声。

  “如果没事,我倒要问问那老东西,大半夜的耍我玩呢?”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非常不好的预感。

  但她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军哥,”她轻声说,“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不用!”

  王建军把她搂进怀里,

  “你留在这儿。万一……我是说万一,我那边真出了什么事,你在这边还能想办法。”

  “军哥你别吓我……”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

  王建军又把她压在身下,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来,我再给你打一针再睡……”

  “军哥……”柳如烟娇嗔地推他,“你注意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