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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刚擦黑,勐拉城区的鞭炮声就零星的响了起来。

  噼啪——砰——

  声音时远时近,在暮色里炸开,带着硫磺味的烟雾在街巷间飘散。

  今天是华夏的除夕夜,勐拉有不少华夏侨民和商人,他们按照传统放鞭炮、贴春联、吃年夜饭,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延续着故乡的习俗。

  但在新天地园区,没有春节的喜庆,只有一如既往的压抑和恐惧。

  ……

  苏婉的房间里。

  王宇轩靠在床头,赤裸着上身,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这两天过得很得意——父亲王建军带着刀疤和柳如烟去了妙瓦底了,整个新天地园区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种手握权力的感觉,让王宇轩有些飘飘然。

  “起来。”

  他用脚尖踢了踢蜷缩在床边的苏婉。

  苏婉身上只盖了条薄毯,露出的肩膀和背上满是新旧交叠的伤痕——

  鞭痕、掐痕、烫伤……

  她颤抖了一下,慢慢坐起来,毯子滑落,露出更多的伤痕。

  “今天过年,”

  王宇轩吐出一口烟,烟雾里他的脸显得模糊而扭曲,

  “给爷跳个舞,庆祝庆祝。”

  苏婉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不敢让它流下来。

  苏婉知道,哭只会招来更狠的折磨。

  “我……我不会跳舞……”

  她声音细若蚊蝇。

  “不会?”

  王宇轩挑眉,

  “那就给爷随便扭!起来,把毯子扔了。”

  苏婉咬了咬嘴唇,慢慢站起来。

  毯子落在地上,她赤裸地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身上那些伤痕在苍白皮肤的衬托下更加刺眼。

  苏婉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

  讨好、卑微、恐惧的笑容。

  她开始扭动身体,动作僵硬,像一具被操纵的木偶。

  手臂抬起,腿迈开,转圈……

  每一个动作都牵扯到身上的伤,疼得苏婉直抽冷气,但她不敢停。

  王宇轩看着,眼睛里的兴奋越来越浓。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

  把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踩在脚下,让她赤裸着身子给自己跳舞、强颜欢笑,就算满身伤痕却又不敢反抗。

  “对,就这样,”

  王宇轩笑了起来,烟灰掉在床上也不浑然不知,

  “扭得再骚一点。你不是家里的大小姐吗?不是从小练芭蕾吗?来,给爷跳段芭蕾。”

  苏婉的心在滴血!

  她确实从小练芭蕾,那是母亲送她去学的,说女孩子要学点艺术,培养气质。

  可现在,自己要用这份技艺来取悦一个恶魔。

  苏婉抬起腿,做了一个勉强算得上芭蕾的动作。

  身体疼得发抖,但脸上还得露出笑容。

  “哈哈哈!”

  王宇轩大笑,烟都笑的快拿不稳了,

  “好!跳得好!继续!”

  窗外,鞭炮声又响了几声。

  砰——啪——

  声音在夜色里回荡……

  ……

  园区大门口,守卫室。

  这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靠墙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扔着一副扑克牌和几个空啤酒瓶。

  墙上挂着个老式电风扇,慢悠悠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四个守卫挤在里面,两个坐在椅子上,两个靠在墙边。

  他们都穿着迷彩服,腰间别着**,但状态很松散——

  今晚是除夕,园区里那些“员工”下班也早,守卫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

  “听,又放鞭炮了。”

  靠门的一个年轻守卫说。

  “华夏人就是事多,”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守卫撇了撇嘴,

  “过年就过年,放什么炮,吵死了。”

  坐在椅子上的一个胖守卫抓起桌上的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不过话说回来,王少这两天可是玩得开心啊!听说培训部新来的那几个女的,被他折腾得够呛!”

  “何止够呛,”

  年轻守卫压低声音,

  “我昨晚值班,那个叫苏婉的叫得跟杀猪似的,王少还哈哈大笑。后来我上楼看了一眼,那女的被绑在床上,身上全是伤……”

  “闭嘴!”

  年纪大的守卫瞪了他一眼,

  “王少的事你也敢议论?不想活了?”

  胖守卫嘿嘿笑了一下:

  “怕什么,王少现在在那个叫苏婉的身上快活呢,听不见!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王少确实心狠手辣,比刀疤哥还狠!刀疤哥至少还讲点规矩,王少完全就是……”

  他做了个“随心所欲”的手势。

  “王少对咱们也不怎么样!”

  年轻守卫抱怨,

  “今年过年福利,就发了两条烟,两瓶酒。刀疤哥在的时候,至少还发个红包。”

  “知足吧你!”

  年纪大的守卫说,

  “有烟有酒就偷着乐吧!就王少那德性,没把咱们这点福利全给嚯嚯了,都算他大发慈悲了。”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就转到女人、赌博、还有最近园区里的新鲜事儿上。

  窗外的鞭炮声时断时续,像背景音乐。

  谁也没注意到,两个黑影正从围墙的阴影里快速接近。

  ……

  围墙外,孙小川和韩冰伏在草丛里,像两只等待时机的猎豹。

  他们穿着全黑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在夜色里几乎隐了形。

  孙小川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上面是周明哲用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守卫室里的四个人,他们的位置、动作,一清二楚。

  “左边两个坐着,右边两个站着,”

  孙小川低声说,

  “门口那个年轻,警惕性应该最低。”

  韩冰点头。

  他手里握着一把军匕,因为涂了亚光涂层,刀刃并不反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动作快得像两道黑色的风。

  守卫室的门没锁——这种天气,锁门太闷。

  孙小川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谁?”

  靠门的年轻守卫转过头。

  他看到的是两道扑进来的黑影。

  孙小川扑向坐着的胖守卫。

  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军匕精准地刺入颈侧动脉,然后迅速拔出。

  “噗。”

  很轻的声音,像戳破一个水袋。

  胖守卫眼睛瞪大,身体抽搐,血喷洒出来,溅的墙上到处都是血。

  他想喊,但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几乎同时,韩冰解决了另一个坐着的守卫。

  他的手法更简洁——

  从背后接近,左手按住守卫头顶,右手军匕从下巴往上刺,刀尖穿透上颚,直入大脑。

  守卫连声音都没发出,身体就软了。

  门口那个年轻守卫这时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枪。

  但孙小川已经转身,军匕脱手飞出——

  “嗖!”

  **精准地钉在年轻守卫喉咙上。

  他捂着脖子,后退两步,撞在墙上,然后滑倒在地,血从指缝间涌出。

  最后一个年纪大的守卫终于拔出了枪。

  但他还没来得及抬起,韩冰已经到了面前。

  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推,右手军匕横挥——

  “噗!”

  喉咙被切开。

  守卫张着嘴,想喊,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松开枪,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喷出来。

  韩冰面无表情,后退了一步,看着守卫慢慢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守卫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电风扇还在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桌上,扑克牌被血浸湿,红桃A变成了暗红色。

  孙小川和韩冰快速检查四个守卫,确认死亡。

  然后开始清理——

  把尸体拖到角落,用桌布盖住,擦掉地上的血迹。

  窗外的鞭炮声又响了几声。

  砰——啪——

  正好掩盖了刚才那一丝微弱的动静。

  孙小川拿起通讯器,低声说:“门口清除。A组可以进入。”

  通讯器里传来顾凌的声音:“收到。”

  远处,围墙阴影里,两个黑色的身影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