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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流放队伍里有眼线

  跑掉的杀手拿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也不知跑了多久,确定没人追上来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明明他们早有提防,没想到最后竟会钻出来一头狼……

  不行,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杀手匆匆离开,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人跟上了。

  伴随着杀手回去复命,比东山发生的事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去。

  皇城。

  某府邸。

  一个侍卫推开书房的门,恭敬的将手中的小纸条递给桌案前的神秘人。

  “主子,咱们的人传来消息,派出的杀手只逃出来一个,其他全都死了。”

  “全死了?”神秘人惊讶,“詹辞陌的武功竟这么高?”

  之前听底下的人传信,他才知道詹辞陌竟偷偷学了武,所以这次派出去的都是好手,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成。

  侍卫恭敬回道:“不仅仅是詹辞陌,还有那个桑连晚,她好像会医术。”

  “不仅如此,这女人竟然还驯服了一头狼王。”

  神秘人惊讶,“驯服狼王?”

  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竟有这本事?

  同在皇城,他自然是听说过桑家大小姐的名号。

  胸无点墨,堂堂嫡长女,却被继母和庶妹欺负得头都抬不起来。

  这样的人竟然会医术,还能驯服狼王?

  沉默半晌,神秘人将手里的小纸条放到旁边的烛火上,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去查查桑家大小姐,事无巨细。”

  “另外,把詹辞陌伤好的事传出去。”

  “这皇城里,想要他死的人可不少。”

  *

  打劫的“土匪”全部消灭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他们现在还在比东山的范围,担心对方再次找上来,还不敢真的松口气。

  都不用周沙吩咐,所有人默契收拾东西,匆匆离开。

  因为忙着离开,谁也不知道在他们走后,有两个同样穿着土匪服饰的人,从暗处走出来。

  他们第一时间上前查看了地上的尸体,最后望了眼队伍离开的方向。

  “你跟着这些人,我回去报信。”

  两人分别离开,其中一人朝着队伍离开的方向跟上。

  天色逐渐黑沉,但没一个人愿意停下来休息,宁可举着火把也要继续走。

  还是周沙觉得距离差不多了,才下令让众人停下。

  经历了这样的事,本该又累又饿的众人全都沉闷的坐在那儿。

  没人睡觉,也没人吃东西,除了柴火噼啪的声音,偶尔也只有几声压抑的哭声。

  所有人都心情压抑,唯有桑连晚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心情低沉。

  官差死了两个,其余的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犯人就更别说了,有两个人还是靠桑连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等把所有人的伤都处理好,桑连晚空间的药也用得差不多了。

  幸好那些药都能在明天自动补充,不然后续的治疗才是大麻烦。

  处理完一切,桑连晚刚坐下休息,旁边的詹辞陌就主动将拧开盖子的水壶递过来。

  桑连晚接过,一眼就看到了他袖口处的血迹。

  看样子,不像是从外面溅上去的。

  她微微蹙眉,“你受伤了?”

  詹辞陌摸了摸袖口,“无碍,一点小伤,你先好好休息,吃点东西。”

  他将刚才趁着桑连晚给众人疗伤时,自己煮的肉粥端了过来。

  桑连晚却没接,皱起眉头,“伤哪儿了?”

  詹辞陌有多能忍痛,她之前给他治疗的时候就领教到了。

  当时因为没能及时治疗,他背上的肉都跟衣服长在一起了,她用刀割开的时候,这人愣是一声没吭,还有心思逗弄自己的女儿。

  她当然不信他口中说的“一点小伤”是实话。

  詹辞陌注意到她脸上的疲倦,本想说自己没事的,但对上桑连晚态度强硬的神情,到嘴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他乖乖坐下,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只是简单上药包扎了一下的伤。

  这伤深可见骨,洒了一些止血的药后就用布随意缠住,明显是因为不想被人发现,自己胡乱缠上的。

  桑连晚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的命可是我救的,你这么轻**,难不成是想害我完不成我们之间的交易?”

  听到她前半句话时,詹辞陌嘴角还情不自禁的勾了一下,似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关心。

  可听到后半句话,他嘴角的弧度忽然僵住。

  她怎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交易?

  和离的事有必要这么迫不及待嘛!

  桑连晚低头处理伤口,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情绪,直到她处理好抬起头来,她才察觉到什么。

  “怎么了?痛吗?”

  詹辞陌抿了抿唇,不自在的撇开视线,下意识“嗯”了一声。

  桑连晚满脸惊讶,“真的假的?你也会感觉痛?”

  她还以为这人没有痛觉神经呢!

  詹辞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问了什么,轻咳一声,赶紧抽回自己的手,“也不是,就……嗯……”

  他结巴了两句,就找到了理由,“我只是在想事,没注意到别的。”

  桑连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詹辞陌稍稍正了脸色,声音也低了几分,“我怀疑队伍里有人安插了眼线,所以才会有假扮土匪的杀手。”

  桑连晚的手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詹辞陌冷静说出自己的分析:“我会武功的事一直是秘密,连我娘和祖母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只在流放路上暴露过,知道这事儿的只能是队伍里的人。”

  “但今天的杀手明显早就知道我会武的事,甚至早有准备,连你会毒擅医的事他们也没意外。”

  “恐怕我被你治好,如今已经能正常行动的事,皇城里不少人都知道了。”

  仔细想想,桑连晚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只是,会是谁呢?

  忽然间,桑连晚想到什么。

  詹辞陌注意到她的神色,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桑连晚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之前下套揭露何夏瑶和孙家业的事儿时,韦迁跟我打探过你的伤。”

  因为对方问得不多,她又想着何夏瑶的事,所以并未在意。

  现在仔细想想,不是没有怀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