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皇帝对国师的不满

  一晚上的闹剧,终于伴随着桑如嫣的死彻底结束。

  但“天神娘娘”的闹剧却在窝观县传了很长一段时间。

  除了对废后桑氏的唾骂,更多的则是对桑连晚的称赞和敬仰。

  人人都知道,永安王世子妃桑连晚的医术,是能比肩神明的。

  桑如嫣烧焦的尸体被扔去乱葬岗后,桑连晚又在窝观县停留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她每天都会在街头义诊,还无偿让窝观县的大夫观摩学习,送出了很多稀奇珍贵的药。

  桑连晚的名声,在这短短半个月里几乎超越了当地的县令,也慢慢朝周围县城传开。

  听说桑连晚免费传授神奇医术后,有很多大夫都慕名而来。

  但当他们匆匆赶来时,桑连晚一行人早就暗中收拾好东西,离开窝观县了。

  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现在又在何处。

  但在窝观县内发生的事,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四散传开,也传到了皇宫之中。

  皇帝看着手中密信,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看向正在旁边悠闲撸猫的国师,忍不住问道:“废后桑氏没死的事,可是跟国师大人有关?”

  那晚县衙门口可是有不少百姓都听见了,废后桑氏在临死前喊了“国师大人”的名号。

  面对他的质问,国师不慌不忙,“有用的人自然不能轻易死了。”

  “不过你放心,她已经没了价值,这次是真的死了。”

  皇帝可不关心废后桑氏是死是活,他只是心里有些不悦。

  下令处死废后桑氏是他的命令,可国师竟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将犯人救走。

  就算她真是仙人下凡,也不该这般随意触犯他这个帝王的威严。

  他沉了声音:“国师为何这么做?”

  国师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或许在她眼中,皇帝和桑如嫣都是一样的存在。

  只是如今皇帝还有重要用途,所以她不介意费口舌解释一番:“桑连晚需要成长,但成长路上就必须要有阻碍。”

  “桑如嫣是我给她安排的磨刀石,也是垫脚石。”

  待这次桑连晚回皇城,她的名声就会在整个大胤国打响。

  女主的名声,就应该天下皆知。

  这样,她才好为她安排下一个剧情。

  皇帝并不知道国师后面没说出来的话,只是听着她这两句话的意思,心里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桑如嫣虽是弃妇废后,但到底曾是一**,是他这个皇帝的女人。

  可看国师的样子,似乎桑如嫣在她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那他这个皇帝,在国师眼里又算是什么?

  皇帝本就是个多疑的性子,情不自禁的就多想了一些。

  对此,国师毫无所察,反倒直接吩咐着:“桑如嫣的事不必再问,你就装不知道。”

  对桑连晚而言,有关桑如嫣的考验已经结束,就没必要再提起那个没用的废物了。

  殊不知,她这无所谓的态度让本就心生芥蒂的皇帝,愈发不满了。

  只是现在的国师对皇帝而言还是很值得尊敬的,所以他并没表现出来,还应了一声“好”。

  “对了。”国师忽然想起什么,“过不了多久就是你的生辰了吧?”

  听她忽然提到这个,皇帝顿时紧张起来,“是,国师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一国之君的生辰,自然不是随意就会敷衍的日子。

  但生辰每年都会过,国师突然特意提起,必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国师并未透露太多,只是道:“你生辰当天,北域国的使臣回来,届时接待北域使臣的事,你就交给永安王府去做。”

  皇帝诧异。

  北域是大胤的邻国,两国之间偶有往来,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私底下的较量也不少。

  往年他生辰,或者大胤国有什么大事时,北域国都会派使臣前来建交,这是两国之间维持体面的基本礼仪。

  以往这些事都是由礼部负责,也就是桑家桑启宏。

  自桑如嫣被废后,桑家虽然受了牵连,官途不顺,处处受同僚排挤,但桑启宏并没有被撤职。

  此次接待北域国使臣可以说是桑家的一次表现机会。

  国师为何要提起将此事交给永安王府?

  永安王世子妃跟桑家,可是众所周知的不对付。

  皇帝想问,可国师显然没耐心回答。

  将狸猫放下后,起身伸了个懒腰,就直接转身走了。

  没有跟皇帝行礼,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无礼之至。

  这一直都是她和皇帝的相处模式,皇帝也早就习惯。

  但习惯并不代表就能接受。

  皇帝不发作,只是将心底的不满都压下去了而已。

  待某一日这种情绪压不住的时候,就是彻底爆发的时候。

  *

  桑连晚是奉圣旨去万郫县治疗怪病的。

  所以回来后,他们夫妻二人自然需要第一时间进宫面圣汇报情况,免得落人口实。

  有关窝观县和桑如嫣的事,他们并没隐瞒。

  毕竟消息太大不好封锁,离皇城又近,恐怕他们人还没到皇城,消息就已经彻底传开。

  原本在桑连晚和詹辞陌的预料中,皇帝应该会对桑如嫣的出现追责的。

  不管是对她这个姐姐,还是对桑家,总要有个人承担责任。

  但奇怪的是,皇帝像是完全没听到桑如嫣的名字一样,只字未提。

  倒是对染病去世的三皇子,皇帝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上演了一出“悲痛的父亲听闻噩耗差点晕厥”的大戏。

  这浮夸的演技,还不如三皇子党羽那副“天塌了”的反应来得真实。

  皇帝丝毫不提桑连晚治病有功的事,厉声斥责:“桑连晚,朕派你与三皇子同去是相信你的医术,可你竟然害得朕的皇儿尸骨无存……”

  毕竟是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吃人的怪物”带来的恐惧在这朝堂众人心中,远比不上权力斗争重要。

  所以一听皇上这话,接二连三的官员开始跪地请求皇帝降罪永安王世子妃,其中以三皇子党羽的官员叫得最凶。

  桑连晚夫妇跪在地上没用,也没有高呼求情。

  经过万郫县和窝观县的事后,桑连晚的名声在百姓中太高了,**都知道她只能奖赏不能处罚。

  皇帝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不会比**还蠢。

  所以他这些斥责,必定是在为后面的话做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