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郑田隐瞒的秘密

  消毒水不是什么特别的味道,但在这个世界,不管哪种消毒方法都不会留下这种味道。

  况且就算是现代的消毒水留下的味,也不可能留这么久都没散,甚至是只留在珠子上,木头做的牌位却没有任何味道。

  桑连晚此刻没那么多时间来研究这些谜团,但她直觉这颗珠子有用。

  所以将无名牌位放回屋里的供桌上后,她直接将珠子收进空间,用玻璃罩小心盖住。

  就在珠子被收进空间的瞬间,一声嘶吼突然传来。

  这种声音,桑连晚太熟悉了。

  这段时间从万郫县到石林村,她可是每天都会听见的。

  只是不同于那些成群结伴的嘶吼,这个声音听上去孤零零的,似乎只有一个人。

  迟疑了一下,桑连晚拿出自己的手术刀,小心翼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许是因为村子里太过寂静,嘶吼的声音传得很远。

  与此同时,在村子里其他地方寻找线索的白尘和郑田也听到了声音。

  那个方向……

  白尘都还没反应过来,郑田的身影就已经急冲冲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焦急。

  桑连晚循着声音,很快就来到茅草屋不远处的地窖口。

  这种地窖的作用一般都是乡下人用来储存过冬的食物,上面都会用重物压着,还会上锁以防丢失。

  此刻地窖上正压着石头,上着锁,嘶吼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石头很大,桑连晚自己必然是搬不动的。

  但有空间这个bug在,她轻易就将石头移开,连锁也弄开了,整个过程花了不到十秒钟。

  随着地窖门打开,嘶吼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

  桑连晚随便捡了根大点的木棍,扯了块布缠在上面,撒上酒精做成简易火把,点燃后才往地窖下面走。

  地窖不算小,但进去之后一眼就能看到底。

  桑连晚刚从木梯上下来,一张狰狞可怖,带着浓烈血腥臭的脸突然出现,跟她的脸相隔不到一尺。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桑连晚也不由被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紧握的手术刀都抬了起来。

  但她最后的攻击并没落下,因为她注意到了这个病人身上绑着的铁链,哗啦啦的声音在地窖里显得格外明显。

  这是被人绑起来了?

  还是发病前自己绑的?

  确定这个失去理智的病人在既定的范围外没办法伤害自己后,桑连晚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仔细观察起周围来。

  地窖里存了些粮食,但早就腐烂发霉,不成样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股刺鼻的血腥闷臭,仿佛一具尸体在这地窖里存了很久一样。

  这具尸体,自然就是这个被铁链绑着的病人。

  他穿着一身猎户服装,应该就是上面那个茅草屋的主人之一。

  看地窖口的石头和锁,绑住他的应该是茅草屋的另一个主人。

  只是刚才他们在石林村找了半天,活人死人都没找到,这个人为何会在这儿?

  这个病人似乎饿了很久,闻到桑连晚的味道疯狂的要朝她扑过来,就仿佛即便铁链将他的身体撕裂,他也要吃人一样。

  这一路来石林村,桑连晚也对这个病有了一些基础了解。

  染上怪病的人都是没有痛觉的怪物,只要脑袋和脖子没受损,哪怕是饿上十几天不进食,他们对生肉的渴望也不会停止,更不会像活人一样饿死。

  所以唯一解决这个病的办法,就是研究出能彻底让这个病消失的药。

  之前找不到合适的研究体,所以桑连晚迟迟没有头绪,如今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研究体,她当然不会放过。

  桑连晚小心的绕着病人行走,寻找着从哪儿下手最合适。

  虽然她能直接将病人收进空间,但如果不控制好他的行动,很有可能误伤自己,甚至损坏空间的东西。

  她得先想办法将人控制住,再收进空间慢慢研究。

  桑连晚贴着地窖的墙绕了半圈,终于找到下手的地方。

  她赶紧将手上的火把往前凑,趁着病人因畏惧火光后退的时候,赶紧伸出另一只手……

  “住手!别伤害他!”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桑连晚紧张憋着的气差点背过去,赶紧收了要动用空间的念头。

  她最近是不是用空间水逆,怎么每次都被人打断!

  桑连晚赶紧后退到安全距离,随后才转头朝地窖口的看去。

  果然看到木梯上走下来的两人,正是白尘和郑田。

  刚才开口的那个人,就是郑田。

  只见郑田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看也没看朝自己扑过来的那个病人,径直朝桑连晚的位置走去。

  即便如此,那凶狠扑过去的病人却被铁链限制行动范围,没伤到他分毫。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铁链有多长一样。

  来到桑连晚面前,郑田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和身份,赶紧伸手把她往回拉,随后挡在那个病人面前。

  “求世子妃高抬贵手,不要伤害他,他没杀过人的。”

  他跪在地上祈求,那张脸上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么急切的表情。

  桑连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疯狂想要撕咬的人,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是你家人?上面那个茅草屋就是你们的家?”

  这一次,郑田没有否认。

  想到那个唯一没被破坏的茅草屋,以及无名牌位后的神秘珠子,桑连晚有些可惜的看了眼那个病人。

  这么好的机会,还是错过了。

  她没说什么,叫上郑田和白尘出了地窖,坐到茅草屋前的木桌前。

  桑连晚没有让郑田坐,带着压迫的气势质问道:“说说吧,你的故事。”

  郑田垂着眸,双手紧握成拳,迟迟没有开口。

  也不知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还是不敢说。

  桑连晚也没催,反正地窖里还关着郑田的把柄,不怕他不开口。

  白尘也没说话,饶有兴致的等着桑连晚开口让自己动手。

  弑杀阁作为江湖杀手阻止,想撬动一个人的嘴,手段多的是。

  在诡异的压迫氛围下,郑田最终还是没守住,缓缓开口:“地窖里那个,是我亲弟弟。”

  “我们兄弟自小相依为命,在石林村就靠打猎为生,所以经常会往山里钻。”

  “那天,我弟弟像往常一样钻进山里,不知怎么就发现一个盗洞,钻进了一个古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