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想绝桑连晚的后路

  眼见桑如嫣带来的侍卫拔刀要朝詹辞陌冲去,三皇子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慢着!”他语气带着警告,“母后,桑小姐是解决厘州瘟疫的功臣,如今府门外还有很多百姓慕名前来吊唁的百姓。”

  “母后刚解禁足就在桑小姐的葬礼上闹出事,怕是在父皇面前不好交代。”

  他的话显然说动了桑如嫣。

  她抬抬手,将几个侍卫叫了回来。

  “本宫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想按照我桑家的习俗给姐姐办葬礼。詹公子这么拦着,莫非是不想让我姐姐入土为安?”

  桑如嫣目光紧盯着詹辞陌,似乎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

  “本宫只是想见自己的姐姐最后一面,你却百般阻拦。现在本宫想按照桑家的习俗让姐姐入土为安,你还在阻拦。”

  “本宫现在严重怀疑姐姐的死,是你害的,所以你才对本宫处处阻拦。”

  “姐姐是厘州的功臣,她若死得冤,本宫定会为她讨回公道!”

  她说得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桑连晚真的姐妹情深一样。

  可惜皇城中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都知道,桑家两姐妹是水火不容的。

  桑如嫣这么坚持要让桑连晚“入土为安”,很难不让人怀疑她说的桑家习俗是真是假。

  以詹辞陌的聪明,当然能看出她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他才绝对不会允许桑如嫣将棺材订上。

  晚晚的空间虽然逆天,但也有限制,就是人在哪儿进的空间,出来后也只能在哪儿。

  哪怕是棺材被搬走,晚晚从空间出来后,也只会出现在棺材里。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桑如嫣这么做,哪怕是……

  詹辞陌心中刚下定某种决心,扶着棺材的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凭空忽然出现在他手上。

  这是……

  詹辞陌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长长的袖子落下来遮住他的手,也遮住了他掌心里的被揉成一团的纸条。

  因为桑如嫣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周围又有那么多眼睛,詹辞陌并不方便低头看手中的纸条。

  但即便什么也看不到,他也瞬间领会到桑连晚想告诉自己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面对这样的情况,桑连晚要怎么破局,但詹辞陌对她有足够的信任。

  所以在听到桑如嫣那些话后,他配合的露出一脸愤怒的表情,“晚晚是我妻子,我怎么可能会害她!”

  “要说会害她的人,应该是皇后娘娘才对。”

  那双饱含愤怒瞪着桑如嫣的眼睛,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桑如嫣虽是重生之人,又觉醒了原书记忆,但毕竟只是有记忆而已,在詹辞陌这样强势的气势下,她心底竟莫名涌上一丝惧意。

  这样的感觉让桑如嫣很不爽,心里的火气也更甚了。

  她刚要开口,三皇子就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母后,堂兄他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你别将他的话放心上。”

  “等葬礼结束,堂兄还得进宫受父皇的封赏呢!解决厘州瘟疫的事,堂兄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虽然在他印象中,詹辞陌是在他们回皇城的路上突然出现的,但厘州的事是他在管,他说谁有功就是谁有功。

  对于救了满城百姓的功臣,还没受封赏之前,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暗示性的跟桑如嫣提到这一点后,三皇子又特意提醒:“母后刚解禁,名声上又牵扯到一些厘州的事,此刻若是传出针对厘州功臣的消息,怕是不妥。”

  桑如嫣皱眉,眼中闪过疑惑,“你说本宫的名声牵扯到厘州的事,是什么意思?”

  “母后不知道?”三皇子表情惊讶,“儿臣回皇城第二日就听到有人说,厘州瘟疫是天降惩罚,罚的是灾星为后。”

  “灾星为后”这四个字,上次出现还是在国库被盗的时候。

  就是因为这个,桑如嫣刚坐上的后位差点因此丢失。

  如今再听到这四个字,桑如嫣心底猛的一跳。

  “胡说八道!”她愤怒甩袖,“何人竟敢如此大胆?本宫要亲自扒了他的皮!”

  皇后盛怒,周围的下人全都跪了下来,将头深深埋在地上。

  三皇子却很淡定,因为这些流言本就是他安排的。

  毕竟是议论一国之后,要想做到不留痕迹,他必须十分小心,百姓间提起来也不敢过于嚣张,所以这些流言传得并不厉害。

  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也就桑如嫣在禁足中,还什么都没听说。

  见桑如嫣的注意力被转移,三皇子也松了口气,安抚道:“一些坊间传闻,母后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毕竟是特殊时期,母后还是谨慎为好。”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詹辞陌,“皇后娘娘也是一片好心,桑小姐到底是桑家人,按照桑家的习俗来无可厚非。”

  “我知堂兄深爱桑小姐,堂兄真的要拒绝皇后娘**好意吗?”

  这话听着像是在为詹辞陌考虑,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明显透露着他也同意桑如嫣的作法。

  看样子,即便在回皇城的路上确认过这么多次,他依旧没有完全相信桑连晚是真的死了。

  这是想借桑如嫣的手,再确认一遍。

  詹辞陌哪里看不出这两人的心思,眼底冷意浮现,甚至隐隐带着杀意。

  三皇子离得近,当然没错过他眼底的情绪。

  他心头一颤,内心本能多了几分警惕。

  詹辞陌这个军师确实比他这些年找的所有幕僚都好用,但这枚棋子实在不好控制。

  也许到了合适的时候,他得想个好办法,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将其舍弃。

  只一瞬间,詹辞陌就将情绪收敛起来,垂着眸迟迟不说话,似乎在犹豫。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比之前强硬拒绝的态度明显好多了。

  也正是因为他没有直接答应,反倒让他的反应显得更可信了。

  良久,就在桑如嫣要没耐心等他思考时,詹辞陌终于往旁边退开。

  “我可以让你们用桑家的习俗,但今日过后,不许让任何人来打扰晚晚。”

  他目光深情的看向棺材,“剩下的时间,我想单独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