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墙角 第66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小说:撬墙角 作者:陶然叙 更新时间:2025-10-09 19:49:25 源网站:2k小说网
  第六十六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妈,我带小余先上去,”孟晚玫起身,“您要不要给我爸打个电话啊,我看这天色不是很好,老爷子可别淋外边儿。”

  贺北山又去钓鱼了,还不乐意让司机跟着。

  傅瑛哼一声:“爱回不回。”

  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拿着手机给老头子打电话,还叫李姐安排司机,去河边接人。

  孟晚玫笑笑,叫着余绵上去。

  “干妈,我也跟您一起,保证不打扰。”沈星月笑嘻嘻站起来。

  孟晚玫点点头,一边问余绵近期都画了什么,一边往楼上走。

  余绵都拍过照的,拿出来给孟晚玫看,孟晚玫指点几句,心下有几分满意。

  “这副《日出》真是不错,临摹赛伦的?还是自己去海上看的?”

  余绵掩下那一丝心虚,回道:【是刷人家的视频看到的,又参考了赛伦大师的作品。】

  孟晚玫点点头:“继续保持,也记得多观察,你每次作品,但凡是亲眼所见的景象,落在纸上都很让人眼前一亮,说明你的观察感悟能力,是很好的......”

  沈星月跟在后面,目光发沉。

  孟晚玫被蒙在鼓里,可她心里门儿清,贺宴亭生日那天,余绵一定在游艇上,甚至还和贺宴亭一起看日出。

  死绿茶。

  她气得攥紧拳头,又无处发泄这种苦闷,脸色几经变幻,好不容易在进门前克制住。

  一到画室,孟晚玫让沈星月自己随便坐,她则是和余绵沉浸在创作里。

  时不时交流几句,默契又熟稔。

  沈星月看得出来,孟晚玫不是随便收个徒弟玩玩,她是真的想把余绵带出来,所以给她开这么多后门。

  又是特招进燕城美术学院,又是办画展,又是找许秋给抬身价。

  至于么,一个哑巴,教出来能顶什么用。

  沈星月无法理解孟晚玫的这种行为,在她看来,这和做慈善没有区别,而且余绵不好好学画,心思都在勾引男人上。

  要是让孟晚玫知道了......

  沈星月心里一动,但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如今她没有切实的把柄能证明余绵勾搭上了贺宴亭,证据不足,很容易被余绵狡辩。

  贺宴亭也不会承认。

  可以再等等。

  沈星月拿出手机,刷了会儿剧觉得没意思,又翻开微信,发现三人群里很安静。

  她把人@出来:[都干什么呢?汇报一下进展。]

  还**了一张余绵半跪在那里,拿着笔在画上轻点的背影,她正好在给贺宴亭画像的西服袖扣做点缀,画出来就像钻石真正的光彩。

  侧脸专注,手稳稳当当。

  [画个画都恨不能贴到人身上,真恶心死我了,你们不知道她有多能装。]

  过了会儿,李岁宁才回复:[星月,你说会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

  沈星月蹙眉:[别自乱阵脚,你正常上学。]

  沈星月其实也有点儿慌,什么事碰上贺宴亭,她就觉得不顺利。

  努力定了定神去回想这次计划的每一处细节,确定没有任何遗漏才安心。

  [那个混混就算招供也没什么有用信息,卖咱们药的人,永远不会背叛我,你看,上次不也没查出来吗?所以放心就好。]

  李岁宁:[好吧,我都听你的。]

  [星月,真出了事,你会保我吗?]

  沈星月烦躁地敲字:[当然了,上次不是把你保住了吗?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保你就是保我自己。]

  李岁宁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沈星月又等了会儿,也不见秦莹莹说话,有心想问问她和覃渭南怎么样了,但余光看到孟晚玫和余绵都站了起来。

  “画完了,等晾干正好赶上寿宴,”孟晚玫很满意自己这次的作品,“小余,老太太可说了,要请你这个小画家来参加寿宴呢。”

  余绵腼腆笑笑,她就是个打杂的,老夫人和孟教授可真抬举她。

  “走吧,去洗手。”孟晚玫带着余绵去卫生间。

  趁她们不在,沈星月站在那幅全家像前面,在她看来,今天下午之前,放在这的画就已经是成品了。

  但孟晚玫和余绵却还能交流出许多的细节。

  比如这里的光影,那里的笔触,又或是颜色和质地,一点点抠。

  沈星月少年时硬着头皮跟亲妈和干妈学来的绘画知识,早就遗忘在脑后,她分辨不出画的区别,也看不出这样一幅写实油画的意义何在。

  洗出照片挂墙上不一样吗?

  何必费时费力画出来。

  沈星月不禁想,要是毁了这幅画,栽赃给余绵,孟晚玫会不会生气,楼下那个死老婆子会不会失望?

  那她们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余绵了?

  这么想着,沈星月脑子里已经闪过许多计划,手也不自觉摸上了一旁的画笔,她并没傻到现在动手,只是无意识这样做而已,但下一刻,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是皮鞋在木地板上踩动的响声。

  沈星月因为心虚,后背竟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若无其事地放下画笔转身,看清是谁,放柔了神情笑笑:“宴亭哥,你回来了?”

  贺宴亭淡淡扫她一眼,又看向桌子上的画笔,颜料只要轻轻一甩,足以毁了一幅画。

  毁掉旁人呕心沥血的作品。

  记得沈星月八九岁的时候,跟着两家大人学画。

  那会儿许秋和孟晚玫一起资助过几个颇有天赋又勤奋的孩子,但凡她们夸一句哪幅画好,第二天这画肯定会多几道五颜六色,横七竖八的斜杠。

  贺宴亭不觉得年岁渐长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子,或许只是掩盖而已。

  他神色很冷淡,眼中的警告不加掩饰,沈星月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看穿了全部想法。

  再加上最近的事,她难免心虚,只是强撑着镇定,嘴角还挂着温柔浅笑。

  但贺宴亭浑身散发出的冷意,快让她坚持不下去了。

  好在,孟晚玫和余绵有说有笑,还挽着胳膊走了进来。

  “咦,不是这几天住外面不回来?”孟晚玫看到儿子,还怪惊讶的。

  余绵眼观鼻鼻观心,绝不自恋地想贺先生是来找她的。

  贺宴亭收敛一些冷漠,睨了余绵跟自家母亲亲热挽在一起的胳膊和手,淡声道:“来跟您要个人。”

  余绵眼睛立即瞪得老大,紧张地抬起头,正对上贺宴亭似笑非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