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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了剑,朱宁的目光落在了脚边的另一件东西上。

  紫金红葫芦。

  这宝贝现在很惨。

  原本紫气氤氲、金光流转的葫芦皮,现在变得皱皱巴巴,像是被晒干了的老丝瓜。

  里面的灵气,早被那枚“贪吃”的黑风钱给吸干了。

  现在它就是个空壳子。

  但朱宁看中的,不是它的肚子,是它的嗓子。

  “这葫芦有个好本事。”

  朱宁捡起葫芦,用指甲在葫芦嘴上弹了一下。

  “扑通。”

  声音很空,很闷。

  “只要叫人名字,人一答应,就得被吸进去。”

  朱宁把玩着葫芦,眼神玩味。

  “这是因果律。”

  “但老君这用法,太小家子气。”

  “抓人还得点名?还得人家答应?”

  “这要是遇上个聋子,或者是像孙悟空那种改了名的,岂不是成了废品?”

  朱宁站起身,拿着葫芦走到了“哑巴地”的中央。

  这里堆满了钱。

  也堆满了“静”。

  那堵“贪眼墙”里的虫子,正闭着眼,贪婪地嗅着空气中并不存在的铜臭味。

  “熊山。”

  “在。”

  那个刚换了一身深灰色“恨骨甲”的巨汉,提着一个巨大的铁锤走了过来。

  “把这葫芦,给我砸了。”

  朱宁把葫芦扔在地上。

  “砸?”

  熊山愣了一下。

  这可是天庭的宝贝,就算没灵气了,那材质也是先天灵藤结的,砸了多可惜。

  “砸。”

  朱宁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的不是葫芦。”

  “我要的是它那条能‘吃声音’的嗓子。”

  熊山不再犹豫。

  它抡起那柄足有千斤重的活铁大锤。

  “轰!”

  大锤落下。

  紫金红葫芦在“哑巴地”上,被砸得粉碎。

  没有碎片飞溅。

  这葫芦碎了之后,竟然化作了一滩紫金色的、粘稠的汁液。

  这汁液不往土里渗。

  它在地上蠕动,聚而不散,中间还不断冒出一个个紫色的气泡。

  每一个气泡炸开,都会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类似人名的呼唤。

  “孙行者……”

  “者行孙……”

  “行者孙……”

  那是这葫芦几千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呼唤”本能。

  “就是这个。”

  朱宁蹲下身。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母钱”。

  这枚母钱是整个黑风山货币体系的核心,也是朱宁控制所有“黑风通宝”的总开关。

  “喝了它。”

  朱宁把母钱按进那滩紫金色的汁液里。

  “滋溜!”

  母钱像是活了。

  它张开边缘的锯齿,疯狂地吮吸着这滩“葫芦血”。

  紫金色的汁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全部钻进了母钱那个漆黑的方孔里。

  母钱变色了。

  从原本的漆黑如墨,变成了一种暗紫发黑的颜色。

  表面浮现出一圈圈类似声波的金色纹路。

  “嗡!”

  母钱震动了一下。

  这一震,不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机械震动。

  它发出了一种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的。

  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

  “跪下。”

  朱宁捏着母钱,对着旁边的熊山轻声说了一句。

  他没有用神识传音,也没有用威压。

  就是对着钱,说了一句话。

  “噗通。”

  熊山那庞大的身躯,瞬间跪倒在地。

  它一脸茫然。

  它没想跪。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它的脑子里,它的骨头里,甚至它那一身龙鳞甲里,都同时响起了一个无法抗拒的声音。

  就像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替它答应:“在!”

  只要答应了,身体就不是自己的了。

  “好嗓子。”

  朱宁满意地把母钱挂回腰间。

  “老君的葫芦是‘你答应,我抓你’。”

  “我这钱是‘你拿钱,我命令你’。”

  朱宁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黑风通宝。

  “以后。”

  “只要手里拿着咱们黑风山钱的人。”

  “不管他在天涯海角。”

  “只要我这母钱一声令下。”

  朱宁眼底红光闪烁。

  “他们的手,就会变成我的手。”

  “他们的腿,就会变成我的腿。”

  “我要让他们……”

  朱宁看向西方那条漫长的取经路。

  “连造反的念头,都不敢有。”

  “因为那钱……”

  “就在他们怀里,替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