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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味很重。

  但被那股子浓烈的檀香味盖住了。

  界碑前,那道裂开的地缝已经合拢。

  只剩下满地的碎肉和半截没嚼烂的马腿,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三万大军死寂一片。

  前一刻还是鲜活的先锋营,几百号连人带**精锐,就在眨眼间没了。

  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

  “妖……妖怪……”

  前排的士兵手在抖,长戈拿不稳,撞在盔甲上发出细碎的乱响。

  “放肆!”

  一声尖锐的暴喝,打断了恐惧的蔓延。

  鼠老大站在界碑上。

  它身上的道袍虽然脏,但那股子官威却比真的还真。

  它手里提着那把断了的桃木剑,剑尖指着赵如海的鼻子。

  “什么妖怪?那是地罚!”

  鼠老大瞪着绿豆眼,声色俱厉。

  “此乃天庭禁地,尔等凡胎肉眼,不识天数,竟敢带兵冲撞!刚才那是土地公公显灵,收了这帮不知死活的冒犯者!”

  它这一嗓子,把“贼喊捉贼”演绎到了极致。

  明明是地底下的怪物吃了人,硬被它说成了是神仙降下的惩罚。

  赵如海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信。

  他打了一辈子仗,杀人无数,什么神鬼没见过?

  刚才那张嘴,分明就是怪物的嘴,那是腥臭的,是贪婪的。

  “装神弄鬼!”

  赵如海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寒光凛凛。

  “众将士听令!此乃妖魔幻术!给我放箭!**这三个妖道!”

  军令如山。

  恐惧被军纪强行压下。

  “崩崩崩!”

  弓弦震颤。

  三千支破甲弩箭,如同一片乌黑的铁云,带着刺耳的啸音,朝着界碑覆盖而去。

  鼠老大吓得腿肚子一软。

  它是老鼠,胆子本来就小。

  这漫天箭雨,看着就让人尿急。

  “别动。”

  一个阴冷的声音直接钻进它的脑子里。

  是朱宁。

  鼠老大硬生生止住了想要钻地洞的冲动。

  它咬着牙,闭上眼,挺起了胸膛。

  赌了!

  大王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那些足以射穿重甲的弩箭,在**界碑十丈范围内的瞬间,突然失去了准头。

  它们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或者是被某种磁场干扰了。

  箭头在空中乱舞,然后无力地坠落。

  落在地上,发出的不是清脆的金铁声,而是沉闷的“噗嗤”声。

  赵如海瞳孔猛缩。

  他看清了。

  那些弩箭落在地上,就像是落进了强酸池。

  坚硬的精铁箭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锈、发红、变软,最后化作一滩红色的铁泥,融进了那片暗红色的土地里。

  “这地……吃铁。”

  随军的法师惊恐地大叫。

  鼠老大睁开眼。

  它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道袍,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化成水的箭头。

  腰杆子瞬间硬了。

  “无知!”

  鼠老大冷笑一声,那种小人得志的猖狂劲儿再也压不住。

  “天庭重地,岂容凡铁玷污?”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座不讲情面了。”

  它转过身,对着那座黑沉沉的大山,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请大王……哦不,请天王赐法!”

  “收了这帮兵器!”

  话音未落。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像是一头巨兽在地下翻了个身。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地面,瞬间扫过了三万大军的方阵。

  那是黑风山的“磁场”。

  地奴吃了太多的元磁矿,这片土地早就变成了巨大的磁铁。

  “我的刀!”

  “我的枪!”

  士兵们惊恐地大叫。

  他们手中的兵器突然变得滚烫,并且重若千钧。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地下传来,死死拽着那些铁器。

  “哐当!哐当!”

  无数兵器脱手而落,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更加恐怖的一幕。

  那些兵器刚一落地,就开始生锈。

  红色的锈斑像是活着的霉菌,疯狂蔓延。

  刀刃卷曲,枪杆腐朽。

  短短几息之间,三万大军引以为傲的精良装备,变成了一地废铜烂铁。

  就连赵如海身上的黑铁宝甲,也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护心镜碎了,甲片脱落,变成了红色的粉末。

  “妖法……这是妖法……”

  赵如海看着自己手里仅剩的一个剑柄,那剑身已经化作了一滩红水,滴在他的马靴上。

  烫。

  钻心的烫。

  鼠老大站在界碑上,看着这一幕,笑得胡子乱颤。

  它从来没觉得这么爽过。

  三万人啊。

  就被这一层地皮给扒光了。

  “还有什么招?”

  鼠老大背着手,像是个检阅的领导。

  “没了铁,你们就是一群没牙的狗。”

  它指了指身后那幽深的山口。

  “现在,本座给你们两条路。”

  “要么,滚。”

  “要么……”

  鼠老大舔了舔嘴唇,那双绿豆眼里闪烁着贪婪。

  “**了衣服,自己走进那锅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