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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具尸体摆在黑风洞的石案上。

  那是天庭的灵官,虽然死了,尸身还没僵。

  皮肤白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这满是铁锈腥臭的洞府格格不入。

  朱宁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尸体上搜出来的玉牌。

  玉牌上刻着“纠察”二字,那是天庭赋予的权柄。

  “大人,这衣服……扒不下来。”

  蛇母站在石案边,手指被烫起了一串燎泡。

  那三件青色的道袍虽然破了,沾了血,但上面的“净天地神咒”还在运转。

  妖气一碰,道袍上就泛起一层青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这是天庭的**,上面有箓职。”

  朱宁把玉牌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衣服认主,死人也认。”

  他走下王座,来到尸体旁。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道袍上流转的微弱神光。

  这光很干净。

  干净得让他觉得刺眼,也让他觉得……饿。

  “既然扒不下来,那就连皮一起剥。”

  朱宁伸出右手。

  黑莲骨。

  漆黑的手掌按在尸体的胸口,掌心里的倒刺缓缓探出,刺破了那层还带着余温的皮肤。

  “吸。”

  没有动用蛮力。

  朱宁催动了黑莲骨里的“镇压”规则。

  那道袍上的青光刚要反抗,就被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量死死按了回去。

  光芒黯淡了。

  它被压进了尸体的皮肉里。

  “嘶啦!”

  朱宁的手指扣住尸体领口的皮肤,猛地向下一扯。

  不是**服。

  是一张完整的人皮,连带着那件青色的道袍,被硬生生地从血肉上剥离了下来。

  血肉模糊。

  但那件道袍却诡异地和人皮长在了一起,内里是惨白的人皮,外面是青色的锦缎。

  这一刻,它不再是一件衣服。

  它成了一张“画皮”。

  “好东西。”

  朱宁看着手里这张沉甸甸的皮囊。

  上面的神咒还在,但因为失去了血肉的支撑,又被黑莲骨镇压,现在处于一种休眠状态。

  只要穿上它,就能借用灵官的气息。

  “熊山。”

  朱宁把皮囊扔在一边,开始剥第二具。

  “在。”

  熊山瓮声瓮气地应道,眼睛却不敢看那案上的血腥场面。

  他是个粗人,杀人他在行,但这细致活儿看着眼晕。

  “去后山的矿坑里,挑三只老鼠。”

  朱宁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挑三个萝卜。

  “要那种最瘦、最胆小、最会钻营的。”

  “别要成了精的,妖气太重,穿不上这身皮。”

  “要那种刚开了灵智,还没学会吃人的。”

  熊山愣了一下:“王,那种废物……能干啥?”

  “废物才好用。”

  朱宁剥下了第三张皮,随手把剩下的血肉推给地下的地奴。

  “这张皮太紧,妖气重了会撑破。”

  “我要的是那种本身就没有骨头、没有底线、给口饭吃就能把祖宗卖了的东西。”

  “只有那种东西,才能缩进这身神仙皮里。”

  “装得比神仙还像神仙。”

  一刻钟后。

  熊山提着个笼子回来了。

  笼子里关着三只灰毛大老鼠,瑟瑟发抖,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它们是黑风山最底层的清洁工,平时只配吃点别的妖兵剩下的骨头渣子。

  “放出来。”

  朱宁指了指那三张摊在地上的人皮道袍。

  “钻进去。”

  三只老鼠不敢动。

  那皮上有死人的味道,还有天庭的威压,对它们这种低**生物来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吱!”

  朱宁没废话。

  他弹出一缕指风,切断了其中一只老鼠的尾巴。

  剧痛让那只老鼠发了疯。

  它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那张摊开的人皮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原本干瘪的人皮,在接触到活物的瞬间,突然蠕动起来。

  内里的人皮分泌出一层粘稠的油脂,死死吸附住老鼠的身体。

  老鼠在里面挣扎、惨叫,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

  它的身体被强行拉伸、扭曲,以适应那张并不属于它的人形皮囊。

  十息之后。

  地上的挣扎停止了。

  那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灵官”,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它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它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双原本是爪子、现在却套着人皮手套的手。

  然后,它抬起头。

  那张原本属于灵官的清秀脸庞上,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猥琐和狡诈。

  “吱……”

  它想叫。

  但发出的声音却是人声,虽然沙哑,但字正腔圆。

  “无量……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