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下一个**的是我

  “她们……她们也在曾凯的办公室里睡着了?”

  听完余欣睿的讲述,林砚失声惊呼。

  他方才在那里莫名睡着,还以为是近期因陈芳案子心力交瘁所致。

  然而,听到项思思和夏雨晴竟有同样遭遇,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沿着他的脊背向上蹿升。

  难道曾凯有问题?

  可他的动机呢?

  即便项思思和夏雨晴到他侦探社大闹过,也没必要对她们下毒手啊!

  况且,他推断两人是因为催眠而**。

  但他知道曾凯并没有学过催眠术。

  一连串疑问如同荆棘丛生的迷宫,在林砚脑海中疯狂盘旋。

  余欣睿神色凝重,“听你这话,你刚才在曾凯办公室也睡着了?”

  林砚没有回应,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冰凉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心中翻涌的疑团如同潮水,他开始怀疑自己对曾凯的了解是否仅止于表象。

  项思思、夏雨晴、陈芳——三个与曾凯有过交集的女人,都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死去。

  这绝不是巧合!

  恰在此时,林砚的手机振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是苏锦来电。犹豫片刻,他向余欣睿低声道了句“失陪”,便起身走到餐厅外接起电话。

  “林砚,你是想死吗?”电话刚通,苏锦劈头盖脸地质问。

  林砚一愣:“小菜鸟,你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是来大姨妈了?”

  苏锦没好气地吼道:“你不好好在医院躺着,瞎跑什么?不怕肠子漏出来?”

  林砚呵呵一笑,明白她是担心自己,不由得调侃:“小菜鸟,这么紧张我,不会是喜欢我了吧?”

  “滚!”苏锦厉声打断,“别做白日梦了!谁会喜欢你这种邋遢大叔,关键是说话还不中听。”

  “切!”林砚毫不在意地冷哼,“你不喜欢,自然有人喜欢,没事的话我挂了,正陪美女呢。”

  “陪美女?”苏锦哈哈大笑,“你还真是当代好兄弟,约好兄弟的女友吃饭。”

  “我!”林砚脸上的尴尬瞬间蔓延开来。

  草率了!

  外面有警队的人盯梢,消息肯定传回去了,苏锦八成是从那儿知道他跑出来了。

  他居然还在她面前吹嘘!

  林砚正懊恼不已,苏锦的语气陡然严肃:“我可警告你,你那好兄弟是护妻狂魔!你敢乱来,他绝对不认你这个兄弟,你最好离他女人远点,曾经有个小演员因为骚扰余欣睿,曾凯差点杀了那家伙……”

  听到苏锦这话,林砚脑中灵光乍现:“这……这就是作案动机?”

  “什么作案动机?”苏锦不解。

  “你别管!”林砚语气严肃,“催眠师那边有进展吗?”

  “你提的法子有点用,但不多!”苏锦答道,“我在暗网发布招募消息后,确实来了不少应聘的,但那些人都不符合嫌疑人特征。”

  林砚追问:“他们有没有提到,能悄无声息地催眠别人?”

  “当然有!”苏锦应声,“不过……这么拙劣的吹牛,肯定骗不过我这神探……”

  “行了!”林砚不耐烦地打断,“告诉你们队长,立刻调查曾凯!务必仔细,确保没有遗漏,尤其要查清楚他是否学过催眠术。”

  “为什么?”苏锦追问。

  “你告诉他!他会明白!”林砚迫不及待地挂断电话。

  他下意识望向餐厅里的余欣睿,瞬间感到一阵脱力般的眩晕。

  与他一同长大的挚友,竟成了头号嫌疑人。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崩塌。

  但他深知,此刻必须保持冷静。

  他清楚曾凯的性格和能力。

  如果曾凯真与此案有关,必定是个极其危险且难缠的对手。

  而且,若曾凯真是凶手,下一个受害者很可能就是他自己——或许在曾凯办公室时,他就已被催眠,否则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睡着。

  想到这里,林砚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这一切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太过毛骨悚然。

  正当他心绪如麻之际,却见余欣睿朝他扬了扬手。

  他只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努力绷紧面皮,让表情显得不那么僵硬,这才推开餐厅门,回到了座位上。

  余欣睿用指尖点了点他面前的意大利面,“快吃吧,都要凉透了!”

  林砚木然点头,拿起叉子机械地卷起面条,递入口中,舌尖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余欣睿审视着他,眉头微蹙:“你怎么了?”

  林砚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知道凯子……学过催眠术吗?”

  “这个?”余欣睿困惑地摇头,“我不清楚!你……你是在怀疑他?”

  她瞬间瞪圆了双眼,厉声斥道:“你疯了吗?他是跟你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你怎么能怀疑他?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见余欣睿情绪激动,林砚慌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不然……”

  “哼!”余欣睿从鼻腔里迸出一声冷笑,将叉子重重砸在餐盘上,发出锐利的撞击声,“我好心请你吃饭,你倒怀疑曾凯是凶手,算我瞎了眼!”

  说罢,她猛地起身,抓起手包便向外冲去。

  高跟鞋急促而有力地叩击着地板,仿佛每一步都在宣泄着她的愤怒与失望。

  林砚怔怔望着余欣睿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目光凝固在那扇已经紧闭的门上,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堵得他几乎窒息。

  余欣睿的反应看似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下意识转头,瞥见对面那份丝毫未动的牛排,一个念头骤然闪过: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即便曾凯真因余欣睿而对项思思和夏雨晴下了毒手,也绝无可能对陈芳动手——没有陈芳的资助,就没有今日的曾凯,况且曾凯向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纷乱的思绪在他脑中激烈冲撞,不得安宁之时,手机铃声再度刺耳地响起。

  见是苏锦来电,林砚立刻接通:“有收获了?”

  “林砚!”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李国林的声音,语气冰冷如淬寒冰,“曾凯不仅学过催眠术,而且造诣登峰造极!这些案子,极有可能就是他干的,只是我们目前还缺乏直接证据……”

  “直接证据?”林砚深吸一口气,寒意沿着脊椎爬升,“我就是那个直接证据,恐怕,下一个要‘**’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