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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几天后。

  在舞院上课的温茉,收到谢洵也主动发来的消息。

  X:【下午几点下课?】

  温温:【四点。】

  X:【等会舞院门口见。】

  谢洵也没说找她的原因,但温茉清楚,是林婉柔雇佣她陪谢雅枝去土耳其的事。

  收拾完东西,温茉掐准着时间点出舞院。

  她怕谢洵也等太久,在外面会引起不必要的讨论。

  毕竟,他可是长着张随时会让女生疯狂的脸。

  下楼梯,张望。

  温茉没看见谢洵也的人。

  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信息,倏地,一咄咄逼人的嗓音袭来。

  “温茉!”

  那女声拔高声线叫她。

  温茉回头,是疾步走向她的林知微。

  “还说你没有勾引琛哥,贱人,谁让你爬他副驾的?”

  那晚在山顶飙车,拍她照片的人传给了林知微。

  又整这一出。

  上一世,温茉看过太多她发疯乱咬的画面,眼神显得格外寡淡。

  “我在跟你说话呢!”

  林知微最接受不来温茉这种无动于衷的表情,说着,就想动手。

  结果被温茉一个预判,反手扣住第一下她甩来的手,“林知微,别哪个筋不对就想找人撒气。”

  被怼,林知微气就更不顺了。

  嘴里继续骂,“贱人,你不要脸。”

  接着,另一只手跟随,扬过半空,就侧后方寻来的力量抓住,反甩了出去。

  林知微恼羞成怒,朝人嚷嚷,“谁啊。”

  话音未消,一张冷峻,极具压迫的脸,出现她侧方头顶。

  对视那瞬,林知微自觉哑火。

  她缩瑟着肩膀,没骨气地唤人,“谢...洵也哥。”

  洵也哥?

  倒是挺亲切的称呼。

  温茉知道,他两人是认识的。

  “贱人,不要脸?”谢洵也阴鸷的眸色低沉,话语重复地挤出唇齿,“这就是林千金在学校里的知书达理?”

  谢洵也什么人,林知微比谁都清楚。

  她招惹不起,更不能替付晋琛招惹。

  “洵也哥,我刚刚只是一时嘴快。”

  林知微肉眼可见的表情慌乱,辩解。

  一旁的温茉有些诧然,她居然会怕谢洵也?

  温茉迷惘过一秒。

  如果是这样的话,谢洵也,林知微,付晋琛三人皆是认识的,而且还不只是单纯的认识。

  那为什么,就单单她不知道。

  温茉清晰记得,她没有在哪一帧的记忆画面里见过谢洵也,更没有关于他任何的信息。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在跟付晋琛在一起后,谢洵也就同他们这群人断了联络,所以在她的记忆中,没有他?

  这是温茉唯一说得通的想法。

  “嘴快?”

  谢洵也没那么好糊弄。

  他冷嗤一哼,盯着林知微的眉眼一刻未松,“我看是付晋琛太过惯着人,惯到你不知天高地厚想撒野就撒野。”

  一记明晃晃的指桑骂槐,激得林知微跨下脸色求饶,“洵也哥,这跟琛哥没关系,你别...”

  “道歉。”

  谢洵也下达命令。

  林知微不甘,但又不能不服。

  她缓缓转向被谢洵也护着的温茉,眸底是涌起的恨意,“对不起。”

  一字一顿,是很不情愿的口吻。

  温茉睥睨着她被压制的模样,心里是痛快的。

  只是没想,谢洵也对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想起谢雅枝之前说他们两约会过,在此刻,温茉只觉得好笑。

  这谢雅枝,真是什么都能编。

  温茉没开口,也没表示。

  就这么欣然看着她说完道歉,干巴巴地夹着尾巴仓惶逃走。

  难得,这辈子能见着这样的林知微。

  温茉忍不住,举起手机,连拍了几张她窘迫的背影。

  “你高兴了?”

  谢洵也冷不丁的言语呼出,温茉僵了下按拍摄键的手。

  虚虚抬眸,“呵呵,高兴!”

  温茉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俏皮咧着笑容,标准八颗白增增的贝齿。

  瞧她这样子,谢洵也也瞬间被逗笑了。

  他头颅微低,轻笑时冷清的面容会变得格外温柔,而且...很是惊艳。

  宛如一高台上不可亵渎的神明,倏而为世人低眸垂笑。

  真的会惹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还真是直白,要是我没及时赶到,你打算怎么做?”

  谢洵也想知道,她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会让她打到的。”温茉很自信,“而且,我会双倍还她。”

  谢洵也刮目相看,“就这么厉害?”

  “我其他力气没有,打林知微的力气是有的。”

  温茉哼了哼,心情舒畅地顺了两节台阶。

  谢洵也立在原地,看她往下的背景,眼瞳淡了淡。

  嗯!

  他相信她。

  就算没有他,她也能对付好林知微。

  毕竟是情敌。

  人在捍卫自己心爱的事物时,总会很勇敢。

  况且,在上一世的记忆里,谢洵也可是见证过,她为付晋琛披荆斩棘过的实力。

  舞院外的绿荫小道上。

  温茉跟谢洵也错开走。

  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中间的距离,能并行穿过两辆电瓶车。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谢洵也一手抄兜,一手扶着肩上的背包。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温茉听清。

  “知道。”

  温茉也没有含糊,大方承认。

  “需要钱?”

  谢洵也直白的话落,令温茉定住往前的脚步。

  林婉柔最擅长的,就是用钱去驱使别人替她做事。

  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认为钱永远能解决掉一切,包括掌控一切。

  哪怕他是一个私生子。

  林婉柔太会给人洗脑了。

  他不想温茉同样被掌控。

  女孩蜷缩在袖口里的手,暗暗捏紧。

  她觉得这是各取所需的雇佣买卖,没什么好难以启齿的,“是。”

  谢洵也眉宇轻拧,“一个人出国不怕?谢雅枝什么道行脾气,别真把她当成十一岁,天真懵懂的小姑娘。”

  谢洵也不是反对抵触的口吻,而是陈述事实,站在她的立场想这件事。

  温茉有些意外,但那笔钱她收下了,也需要。

  “谢学长,你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妹妹分析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