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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结束,温茉回房换了身衣服出来。

  谢洵也举着手机,在落地窗旁接电话。

  他嘴边讲的是流利的德语,温茉听得懂。

  谢洵也:【那我们等待见。】(德语)

  他挂断电话,转身,是穿着一身薄荷蓝雪纺裙裳的女人。

  曼妙的身材,精致素净的脸儿。

  除去四肢瘦了些,其余都很美。

  谢洵也想着,等温父同陈玉兰的住所安定下来后,一定要给她重新养养。

  觉察到男人挪不开眼的视线,温茉的心咯噔了下,想到了什么。

  就莫名的~

  很有情侣装那感觉。

  她张嘴,慌忙地想解释,“不是,我只是随便....”

  “很好看。”

  “.....”

  她刚刚的意思,是在问他好不好看吗?

  “走吧。”

  谢洵也把手机收回兜里,清俊的面容温和。

  “其实你有急事可以先离开的,不用刻意等我。”

  温茉走在他身边,低垂的视线里,是薄荷蓝的裙摆擦过男人笔直的白色裤腿。

  别说,还真别说。

  就妥妥的情侣装搭配。

  可她方才在选衣服的时候,就只想着这颜色看着顺眼而已。

  谢洵也会不会心底误解她,只是半推半就地在逃避。

  温茉咬唇,后悔了好一会。

  “烟城的疗养院,我大致看了一圈。”

  他按下电梯里的数字键,忽而提起,“我认为家里休养,也不是不可行。”

  “你是说我妈妈?”

  温茉信任谢洵也的提议,毕竟他的学术知识不止于书本。

  “嗯。”

  男人严谨点头,“可以配置个每周定期检查的医生,或者每季度返院做全检也行。”

  陈玉兰已经昏睡四年多了。

  苏醒的概率有多渺茫,温茉同温父都心知肚明的。

  只是谁都不愿意放弃。

  现在她找了他们,就不可能再继续耽误在厦市,万一付晋琛杀了个回马枪。

  “说的也是。”

  温茉同意谢洵也的说法。

  “房子的事你不用操心,这个我来安排。”

  电梯门开,谢洵也率先迈了出去。

  两步,回头,温茉还在电梯里。

  “想什么呢?”

  两人隔着距离,温茉定定望他,几秒后,她像做好了什么决定,跑出来,“谢洵也,房子的事我能不能自己来?”

  “又想跟我划清?”

  谢洵也眉宇轻抬。

  “我不想我爸爸误会。”

  她还没有离婚,跟他走得近,温父会怀疑。

  温茉对谢洵也是有感情的,即使她真的记不清在车祸失忆前,两人的种种回忆,但那“梦里”的记忆,她是有的。

  不是因为那张八百万的匿名支票,是因为,温茉自心里,生理,都眷恋着她。

  昨晚他所说的那些话,温茉也细想过几遍。

  她确实会因为一些不可抗,不可改变的原因自卑,可她更不愿意看见谢洵也在为了她单方面挣扎。

  如果可以,真的可以重获自由,何尝不可如愿他一次。

  只是不是现在。

  女人眼底的祈求,谢洵也是看得清的。

  何况这一刻,她搬出了温父,谢洵也也能理解到弦外之音的。

  “可以。”

  谢洵也没同她争夺什么,只是在两人回到车里的时候,他从中档的位置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了温茉的面前。

  “什么意思?”

  温茉没接。

  “包养你。”

  谢洵也无遮无拦的。

  但在瞧见女人那张小脸上的眉头,下秒就要死死拧巴起的时候,他又改了口,“开玩笑的。”

  “谢洵也,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温茉认真的表情。

  “那我只说是给你的,会收下吗?”

  谢洵也同样严肃,反问,更是试探。

  他修长的手臂伸过中档,举着银行卡的手骨一直抬着,悬空。

  温茉是心疼的,也动摇。

  “我自己有钱。”

  她把卡推了回去,也让他的手臂能轻松下,“你可别忘了,我是个明星,即便被舆论淹死了,也是个曾经在娱乐圈赚到钱的明星。”

  她有她的骄傲,尊严,同底线。

  谢洵也尊重。

  “那大明星,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自己收好,记好。”

  不过,谢洵也要是让她几句话说完便打道回府,那他就真的不是他了。

  被推回去的银行卡,又再次水灵灵折返塞到她手中。

  “谢洵也!”

  “再说,我会议要迟到了。”

  “......”

  谢洵也是越来越会让她自主闭上嘴的。

  温茉没辙,又不能耽误他正事。

  “那我先替你保管。”

  “嗯。”

  谢洵也把温茉送到疗养院后,自己便驱车上了赶回烟城的高速。

  温茉目送他车子远离,直至视野再也寻不到才回了头。

  【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谢洵也,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来的路上,温茉买了些水果。

  陈玉兰虽然一直睡着,但每次温茉亲自护理时,都会切几块她喜欢吃的水果,擦擦她的唇。

  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情感链接。

  陈玉兰喜欢吃脆甜的苹果和香橙。

  温茉站在水槽边上,把削好的苹果切块,温父过来帮忙。

  “爸,你先去休息会吧,下午我来照顾妈妈。”

  温父站在一旁,细细打量她。

  今天她气色看起来不错,温父以为,是自己昨晚那通电话起了效果。

  “温温啊,烟城那边不忙吗?”

  她以前经常飞来飞去,不是进组,就是参加活动。

  温茉顿了下刀柄,“爸,我没有跟公司续约了,现在工作先暂停。”

  “为什么?”

  作为父母,只要孩子一有点生活变动,他们是最能表露出担心的。

  可温茉不想说,起初不跟公司续约,是为了想跟付晋琛要的孩子,现在走到离婚的地步,原因也不需要提了。

  “我想歇息会,多陪下你跟妈妈。”

  温茉把水果装盘,端出来,“爸,我想带你跟妈妈回烟城,我们不住疗养院了,让妈妈留家照顾,然后每周每季度定期返院检查。”

  苹果的清甜汁水,轻擦过陈玉兰发白的嘴边。

  温茉继续说,“爸,你比较喜欢高层住宅,还是低层的?”

  “阿琛知道这件事吗?”

  “爸,我跟他都要离婚了。”

  温茉坚决的态度。

  看来,付晋琛还没同她解释好。

  其实吧,付晋琛做错是不可原谅的,但作为长辈,作为父母,大多都是劝和不劝离。

  包括温父也是。

  他对家庭的观念一直很传统。

  温父忍不住试探,“昨天跟你一起来的那个谢先生,是在追求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