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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预演的话,就被谢洵也这般水灵灵地说了出来。

  不止是暧昧,更是那急于捅破窗户纸的进攻感。

  况且是当着温父的面,惊得温茉打了个冷颤,忙错开意思,“爸,他离开国内太久了,一些话说得莫名其妙,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一个相貌得体又成熟的男人,对着自己已婚的女儿说是自己的多年夙愿,这不解释倒好,反之一说……

  温父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又看了自家的女儿,莫名的思绪在心里绕。

  “爸,我想看看妈妈。”

  陈玉兰这间疗养病房,是间小套房的规格。

  撇去付晋琛的人品作为不说,他对陈玉兰的照顾,温茉无法否认。

  即便他只是出自虚情假意地演戏。

  “好,你妈妈在里面。”

  温父余光从谢洵也身上拉回,领着温茉往里面房间走。

  外厅剩下谢洵也一人。

  他自行落座到旁边的小长椅上,眼睛巡视了下四周,拨打了个电话。

  里屋的采光很好,大窗户,阳光足。

  陈玉兰静躺在蓝白色的病床上,戴着吸氧管,面容安详。

  这和她在“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倏然的心疼,思念,疯涌入温茉的心。

  “妈——”

  她俯身贴近陈玉兰怀里,泪水不自觉地再一次流淌,“妈,我是囡囡,我来看你了,对不起,让你这么久都看不到我。”

  之前无论拍戏工作多忙,只要一停工,温茉都会第一时间赶往医院,亲自给陈玉兰做护理后才回悦澜别墅陪付晋琛。

  听着陈玉兰隔着胸腔,平静而匀速的心跳,温茉几乎被掏空生命的那一个半月里,终于得到了能量满满的回升。

  “温温啊,这次阿琛怎么没陪你过来啊,上回电话他还说,等你忙完要和你一起来夏市探望你妈。”

  这次见到女儿,温父第一反应,就是她瘦了。

  尤其是眉眼间,更是多了些许疲惫同憔悴,像休息得不是很好,心事重重的。

  又加上,外面那个清隽的陌生男人。

  温父还是忍不住想深入了些。

  “爸。”

  温茉不想隐瞒。

  她平和着情绪开口,“我跟付晋琛在协议离婚。”

  “什么?”温父震惊。

  他半蹲到床边,就守在她们娘俩跟前,紧握自己女儿的手,“是发生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吗,你别怕,跟爸爸说。”

  温茉没想说谎,但也不想他过多的担心,所以话语美化简洁了些。

  原因在于付晋琛出轨了,他们协议离婚。

  至于付晋琛匿名顶替的捐助“恩情”,还有那车祸,温茉没提。

  不过温父,好像真的对于她这段时间的失联原因一无所知。

  可想而知,付晋琛的杜绝工作做得可是天衣无缝。

  “爸,你不用替我太担心,我是个成年人,在做什么选择什么,自己有分寸。”

  温茉自小就是被陈玉兰同温父捧在手心里宝贝大的,就算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该有的底气,做父母的,必须给女儿做足。

  “温温啊,这件事是阿琛不对,你怎么选爸妈都支持你,只是.....”

  温父欲言又止,“但是现在你们还没有离婚,外面.....”

  温茉知道温父在担心什么,“爸,外面只是...一朋友,刚好送我到这边,我不会婚内出轨的。”

  “爸知道,你从小就是个乖顺听话的孩子,但付家知道这件事吗?”

  温茉咬唇,摇头。

  “爸爸去给你讨个公道。”

  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欺负温父这口气是咽不下去的。

  纵使家世身份都不如付家。

  “爸,你还要照顾妈。”

  温茉劝说。

  因为她不想温父得分心出来操劳她的事。

  “但爸也不能看着你眼睁睁被人欺负。”

  说着,温父的眼眶都红了。

  温茉把温父颤抖的身子扶起,“爸,我不会被人欺负的,我有实质的证据,付晋琛不认也得认,不离,也得离。”

  从疗养院离开,是晚上的七点。

  陌生的夏市,烟火气十足。

  “我订了间酒店,今晚先住下。”

  繁华的街道,拥挤的车流。

  谢洵也的迈巴赫,行驶在两侧亮起路灯的高架桥上。

  “你不用回医院吗,都出来一天了。”

  温茉怕自己耽误他,“我可自己先住酒店,你有事....”

  “温温。”

  谢洵也目光在前,嘴边,却是自然出口的叫唤。

  温茉耳蜗蜷蜷,心尖不由地发烫。

  在温父面前,听他叫了便叫了。

  可是在这私下独处的空间里,又听见他这般的称呼,温茉真的很难做到忽视地不往心里去。

  “你有钱吗?”

  “.....”温茉没想他直击要害。

  “你有通讯工具吗?”

  “.....”

  “你有身份证吗?”

  三句话,谢洵也直接KO掉温茉编织在喉腔里,所有设法要拒绝他的话。

  温茉被反问到从刚刚地蠢蠢欲动张开嘴,直到最后,憋屈地咽了咽喉。

  红灯路口停下。

  谢洵也分出神看她一眼。

  鼓囊囊的小腮帮,糯糯的。

  可惜,就是最近的药物加仪器上的治疗,都快把她那点软肉给磨没了。

  “那酒店是谢家的,居住不用身份证。”他淡然解释。

  温茉一颗心,落了地。

  自上次车祸后,她就没了一切的通讯设备。

  付晋琛不肯给,断绝她对外的任何联系。

  证件也如此这般。

  她翻找过几次,没有。

  后面听李姨说,都被付晋琛锁进了他的私人保险箱里。

  就是针对她提出的离婚协议,所设的防备。

  看来,如今也只能先依仗着谢洵也了。

  “我们今晚,是要住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