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茉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谢洵也!

  “你好,我叫温茉!”

  “谢洵也。”

  “你也上外语系的课?”

  “选修。”

  “你选修哪些语种?”

  “德语,韩语。”

  “这么巧,我也是,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练对话,帮对方听发音吗?”

  “好!”

  下雨的午后,温茉在图书馆回外语系的路上,捡到一淋湿同行的学长。

  “谢学长,你居然也是联赛队的?”

  “嗯!”

  “那能把你们每周训练的时间表告诉我吗?”

  谢洵也清冷着眸光看她。

  温茉面颊温红,但坦白,“我喜欢联赛队的付晋琛。”

  于是,每回的联赛队训练,温茉都会准时准点,一场不落下地端坐看台。

  “怎么一个人在这?”

  温茉背对着摇头,肩线颤颤地内缩着。

  谢洵也侧开脚步上前,与她并排时,看见那白皙面颊上的泪。

  “温茉?”

  “我没事,只是被拒绝了而已。”

  那天的晚风,吹得人发凉,但温茉却不觉得冷。

  因为身旁的人,陪着她从残阳西落,到繁星升起。

  “走吧,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东西会满足些的。”

  “你请客吗?”

  温茉揉了两张纸巾在手里。

  谢洵也眼睫低垂,看她哭包的模样儿,止不住嗮了声笑,“请!”

  温茉开口挑地方,“那我要吃学校门口那家潮汕面馆。”

  谢洵也,“......”

  看他表情,温茉不让拒绝的架势,“我都失恋了,你就不能牺牲一次,陪我吃你最讨厌的酸菜?”

  对的!

  谢洵也讨厌吃酸菜,尤其是闻到那股酸酸呛鼻的味道。

  温茉带他吃过一次,终生难忘。

  “我怀疑你心情不好,拿我折腾。”

  温茉不可置否,但她就想谢洵也陪她。

  水水红红的眸子,眼巴巴看他。

  谢洵也什么都投降了。

  深呼了口气,“好!”

  对于温茉,谢洵也从未想过要开口拒绝。

  ——

  陈永良掐温茉后脖颈时,使了狠劲,导致温茉昏睡了一整个晚上之久。

  医生进来检查了两次,她都没醒。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护士进来换另一只手扎针管和吊瓶。

  温茉被疼醒。

  她太娇弱了,不止身体或是肌肤。

  一晚上下来,手背便瘀肿得发涨。

  “谢洵也?”

  “我在!”

  谢洵也很想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她,可还是理性克制的,等到护士走后,才迎了上去。

  英挺的身影欺过床边,温柔有劲的指腹力量,帮她放松刚拔掉针管的手,心疼着问:“想喝水吗?还是肚子饿,吃点东西?”

  温茉虚弱地眨了眨眸,在看清楚他好看的五官后,又虚虚转动着眼瞳。

  “我在医院?”

  “嗯!你昏睡了一个晚上。”

  谢洵也帮她复盘。

  记忆里的画面,一个个拼凑完整。

  温茉记得遇见陈永良他们,她应激跑进一巷子里。

  任凭她怎么呼叫,皆是无人回应。

  最后被强制带出巷口,压制上车,那逆光朝她寻来的人...

  在无数个梦里,反复救了她却看不清五官的人.....

  温茉喉音微微嘶哑,“你...怎么在哪?”

  赶来救她的高大男生。

  逆光,白衣长裤,被喊“少爷”的人,竟是谢洵也!

  “温温,因为我一直在剧院外面的公园等着你!”

  谢洵也抚了抚她额前的发丝,沉吟,“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大意。”

  他应该紧跟些才对。

  而不是抱有侥幸心理,绕到另一条路去,想着提前比她快点儿到学校门口,再远远看着她进校门。

  他明明已经有了上一世记忆的教训,可还是眼睁睁又一次,看她落入那个陈永良的手里,收到伤害。

  谢洵也自悔的心,如被人用刀子那般一厘厘炮制深挖。

  温茉眸眶温热。

  原来,他一直在信守着承诺。

  【女孩子,不要单独走夜路。】

  半个钟头后,温热的粥,握在谢洵也手里。

  “我不想喝这个~”

  温茉小尝了口,嘴巴苦涩,抿唇。

  “医生说今天要留院观察,得吃清淡些。”

  谢洵也耐着性子哄她,勺子在指尖颠了两下,温度低了才抵近,“等下还要照下CT,看有没有其他损伤到的地方,听话,温温。”

  谢洵也一声:温温,又让温茉泄了气,勉为其难吧唧了一口。

  “那陈永良呢?”温茉忽而想起。

  “交给警方了。”

  谢洵也又舀了一勺,简单掠过处理陈永良的事,“放心,你安全!”

  “嗯。”温茉点了点脑袋,又问,“那我一个晚上没回去?”

  “梁梦昕打电话来,替你接了!”

  谢洵也面无表情,只专注自己有没有把整碗粥喂到她嘴里。

  “你接了?”

  温茉反应有些大。

  谢洵也淡然挑眉,“怎么,我不能接?”

  “不是!”

  温茉心虚,眼神闪了两下。

  想起梁梦昕同白莹莹说的那些话。

  【把你自己送给他啊!】

  【温茉,没有男人不想的。】

  【谢洵也这样,你就不怕他被人惦记走?】

  谢洵也注意她表情,以为她在担心自己住院的事,“我没提医院。”

  温茉更窘迫了,“……”

  不提医院,不更糟?

  温茉表情变化太过丰富,谢洵也一时半会摸不着北,抽了纸巾,给她擦嘴,“怎么,我又不是第一次接。”

  之前他接过,是在两人没在一起的时候。

  而且那一次,是青天白日。

  “那不一样。”

  温茉脱口反驳,又抵不住女孩家的羞涩,嘀咕,“上次是白天。”

  这次是晚上....

  温茉觉得自己这话有些暗示的味儿,也不知道谢洵也听不听得懂。

  “你的意思是,我晚上不能替你接电话?”谢洵也抬手,轻轻捏了捏她鼓鼓的腮帮。

  “谢洵也,我们今天能出院吗?”

  温茉强制性转话题。

  “不行!”

  谢洵也一臂弯搂住她,神情说一不二,将她慢慢放平到床垫上休息,“得医院通知。”

  “可今天是圣诞节。”

  温茉抬手指,勾住他袖口。

  从昨晚,他身上的这件白衬衫就一直在,他守了她又一个晚上。

  这段时间她太忙了,根本顾及不上他。

  那颗定制的袖扣图片到了!

  很美,藏蓝色的菱形切割水晶,内敛,沉稳,又透着淡淡清冷的光。

  一看就是属于谢洵也的!

  温茉想,收到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时,他一定会喜欢。

  “我不想在医院里跟你过第一个节日。”

  她想跟他同别的情侣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