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洵也好高。

  每次接吻,他都要把头颅,肩线埋很低。

  温茉身高168,在大多女生里也算中等,但谢洵也总会在不自觉中,迁就着她。

  女孩双眸盈盈发亮,他的身影,被她满满装在其中。

  “谢洵也,我也想亲你!”

  娇软的音色,伴随悸动的心情,抓在男生腰间两侧衣摆处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脚尖一踮,温热的唇,率先轻碰到那敛紧的下颌。

  谢洵也喉结,翻滚过一圈。

  无人打扰的一角。

  晚风吹过女孩缠在男生臂弯处的长发,带起层层掀起的涟漪。

  缠/绵的吻,静谧,生动。

  两颗心不断地贴紧,相依。

  女孩尝试着第一次主动的回应,让谢洵也迷恋深陷。

  直至呼吸不赢,温茉羞臊地扯了一下那捏在手里开花的衣角。

  谢洵也才不舍地缓了缓,在那被吻得水光红红的唇角上,又轻啄了两下,克制结束。

  “我们,出来太久了。”

  温茉在他怀里,整个身子骨都软的。

  谢洵也真的好会亲。

  “温温,好想你快点毕业!”谢洵也同样埋头进她温热的颈窝,平缓。

  “什么?”

  温茉听得懵懵的。

  谢洵也气音,笃定,“毕业后,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

  ——

  回来的路上,温茉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在回想谢洵也同她在阳台上说的话。

  洗完澡,白莹莹捧着手机,在后面床榻对她说,“温茉,谢学长他们在计划毕业旅游!”

  “他们要毕业了吗?”

  温茉一时回不来神。

  梁梦昕严肃提醒她,“宝,你家男友大你一级,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学霸,本科最后一年是要参加实践的,或者....他有出国计划吗?”

  “哈?”

  温茉又一整个大卡壳!

  【你快点毕业。】

  【毕业后,我们马上结婚。】

  温茉垂眼帘,指尖摩挲着手上的链子,思绪沉沉。

  所以谢洵也说的那些话,是因为有计划出国,对么?

  晚饭结束后,徐诚安组织了个群,里面还带上了麦琪。

  麦大美:【难得大冰山主动邀约出海,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徐诚安逗趣接话。

  少安:【@温温小学妹果真力量无限啊!】

  温茉看到这些,又不禁咬唇,红温了几秒脸蛋,“.....”

  幸好,后面都是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

  谢洵也只出了个旅行地点,然而就不见了。

  温茉的脸,侧靠枕头。

  聊天记录上翻,细看,是他提出的路线图,还有一艘轮船照。

  新加坡!

  星轮一号!

  星轮?

  图片点开。

  五层高的轮船,熟悉的船名。

  脑海一闪,衔接进梦里。

  那男生,也站在这轮船的夹板上。

  他丢了那颗左袖上的蓝色袖扣。

  【喜欢有什么用,她还是把我忘了。】

  温茉放大着那张照片,发呆了许久。

  直到谢洵也的信息跳出,【还在想?】

  温温:【?】

  X:【晚上的话。】

  其实谢洵也也在想。

  当时温茉只是沉默,并没有拒绝。

  可面对喜欢的人提出结婚,一般都是先讶异,再慢慢染上欢喜,可温茉的反应不一样。

  她是先从呆愣,再回转到沉默。

  连被谢洵也牵着领回包厢,整个人都跟提不起劲一样。

  温温:【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只是,你是不是太冲动了,那是结婚,不是谈个恋爱那么简单。】

  说完,温茉又犹犹豫豫,反复斟酌。

  【你是不是有计划要出国啊?】

  这才是温茉最想问出口的话。

  X:【怎么突然这么说?】

  温茉听到梁梦昕那话,她是不安的。

  她相信谢洵也喜欢她,也是真心向她提出结婚的想法。

  可他们之间,太快了!

  快得好像为了某种目的,而省略掉很多的步骤。

  才在一起没一个多月,就谈结婚吗?

  他们两人现在才多大。

  难道当初这年头的男生,也这么冲动,不思前想后的吗?

  温茉现在,可是个成熟的心理状态。

  放在上一世的二十岁,确实会一股脑冲动,答应谢洵也。

  毕竟当初,她也是刚毕业就嫁给付晋琛。

  但现在不一样,温茉不想这么早。

  况且,现在温家的事还没解决,温茉更不可能去想那些深入未来的事。

  温温:【你是不是有出国的打算?】

  谢洵也干脆利落:【是。】

  温茉心跳停过一霎。

  X:【但跟今晚的话无关。】

  此时的温茉才刚大二,再过短短一年,就到了谢洵也毕业的日子,也是他出车祸的日子。

  谢洵也提出结婚,是想多给温茉一些深刻,特别的记忆。

  上一世,他的爱意没出口,在她身边,也只是个默默的守护者。

  记忆没有难忘,也没有深重。

  不管那个事故,能不能被他的提前出游避免掉,他只是不想成为她可有可无,可以随时遗忘掉的那一个。

  X:【温温,我不是一时的情/欲,才说出这些话的。】

  我已经,爱你很久很久了!

  温茉心底有些乱糟糟。

  昏暗的幔帐里,谢洵也送的手链,是视线里发光。

  温温:【我们,过些日子再谈吧!】

  谢洵也等待的心,沉了沉。

  但他没有逼迫温茉,他尊重她的想法跟选择。

  X:【好。】

  ——

  梦里。

  温茉回到那个收到匿名捐助款的晚上。

  “温同学,刚刚有人把支票送过来了。”

  社区的人,帮温家办了个社会捐助计划。

  交接的人拿来写着八百万的支票。

  “叔叔,哪人呢?”

  温茉眼角湿红,想亲自道谢。

  “那人啊,送到后就走了。”交接的人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叔,戴着厚厚的眼镜。

  大冬天的烟城,雪下得很凶。

  温茉朝巷口探头,“那人长什么样?”

  大叔摸着自个脑袋回忆,描述,“高高的,是个很年轻的人,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中款的黑色羽绒服。”

  温茉围上围巾,一股劲从巷内跑到大街上。

  “温同学,你别着急。”

  “大叔,还能再想起点什么吗?”

  “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喊他少爷,然后开着辆很白的车,将他接走了。”

  咿咿呀呀的踩雪声,温茉拼尽了全力奔跑。

  “囡囡,到底哪位好心人,一下子给了足足八百万。”

  雪花沾满女孩冻得上下煽动的睫毛,化成遮挡视线的雾气。

  街头,路尾。

  深夜的十一点,零星点点还依然开着的小卖部。

  白色的车,很高,白净的年轻人。

  “喂!你在哪,我只想谢谢你,想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