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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他们已经出现在了那座宅院的屋顶之上。

  只见屋脊的正中央,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比红玲还要妖冶的红色长衫,一头乌黑的长发未束,在夜风中狂舞。

  他脸上带着邪魅的笑,闭着眼睛,吹奏着一根通体漆黑的笛子。

  林鹤手腕一抖,手中的长剑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红衣男人激射而去!

  红衣男人似乎早有预料,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吹奏的笛声陡然变得尖锐高亢!

  “嗡——”

  一道无形的音波,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林鹤射出的长剑,在半空中竟被这音波震得寸寸碎裂!

  林鹤和红玲同时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竟都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笛声能直接攻击?”红玲擦去嘴角的血。

  林鹤面沉如水:“邪门歪道!”

  两人同时催动内力,一左一右,朝着那红衣男人扑了过去。

  那红衣男人的武功并不算顶尖,但那支黑笛却诡异至极。

  笛声时而如鬼哭狼嚎,扰人心神;

  时而又如利刃出鞘,化作无形攻击。

  林鹤和红玲数次想要近身,都被那诡异的音波逼退。

  “这样下去不行!”林鹤沉声道,“必须先毁了他的笛子!”

  红玲眼中冷光一闪,她忽然不顾一切地朝着红衣男人冲了过去,手中的血线化作漫天杀网,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红衣男人大惊,连忙催动笛声全力抵挡。

  也就在他全力应对红玲的瞬间,林鹤抓住了这个空隙,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一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背心!

  “噗——”

  红衣男人一口鲜血喷出,笛声戛然而止。

  林鹤一把夺过那根黑笛,“啪嚓”一声,将其折成两段,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碾,冷哼一声:“真他**邪门!”

  红玲看着那男人身上碍眼的红衣,心里一阵不爽。

  她最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了!

  见不得红色穿在一个的邪魅的男人身上。

  她屈指一弹,一道劲风扫过,直接将那人的红色长衫震得粉碎,只留下一件白色的里衣在风中凌乱。

  “啊,**啊,光天化日,不,朗朗乾坤之下,竟敢扒人衣服!”红衣男人捂着胸口,发出一声尖叫。

  红玲眼中杀意毕现,就想送他去见阎王。

  林鹤却拦住了她:“留活口,交给大理寺。”

  “这拜月教是西域的**,如今在我大京国境内屡次犯案,还企图刺杀朝廷命官。”

  “有了人证,我们便可名正言顺地向西域国发难。”

  红玲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鹤像拎小鸡一样,拎起那个还在鬼叫的红衣男人,飞身跃下屋檐,朝着初初苑的方向赶去。

  他们刚一落地,就听到了从叶初初闺房里传出的,那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啊——!”

  红玲和林鹤脸色同时一变。

  出事了!

  明王殿下不是在里面保护她吗?

  怎么还能让她遇到危险?

  也太没用了!

  两人想也不想,同时运力,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门被巨力踹开,轰然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红玲和林鹤一前一后冲进屋内,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齐齐愣在了原地。

  预想中血腥惨烈的搏斗场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房间中央,明王殿下一身玄衣,单手掐着一个身穿黑袍男人的脖子,神情冷漠,姿态从容。

  而他们心心念念,以为遭遇不测的小初初,正好好地站在一边。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小脸煞白,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小初儿,你没事吧?”红玲一个闪身来到叶初初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

  林鹤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明王制住的黑袍男人脸上。

  当他看清那张脸时,林鹤:……卧曹,这根本就不是一张人脸啊!

  好可怕!

  怪不得小叶大人会尖叫。

  男人的整张脸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又像是被浓酸腐蚀过,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蜡质般的融化状态。

  没有眉毛,没有鼻子,嘴唇也几乎和周围的皮肉融为一体,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嘴巴。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眼眶周围的皮肉都已消失,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眼球,嵌在那张扭曲可怖的脸上,正直勾勾地盯着叶初初。

  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怨毒和疯狂。

  “天!”红玲也看清了那张脸,忍不住低呼一声。

  林鹤拎在手里的那个红衣男人,看到巫九的脸后,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叶初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

  【我的妈呀!吓死本姑娘了!】

  【这脸……也太有创意了!】

  【这是人脸吗?】

  【怪不得他死活不肯摘面具,这脸要是大半夜露出来,能直接把鬼给吓死!】

  喳喳:【是哒是哒】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呀!】

  【咱这位沈修文堂主,哦不,是巫九堂主,当年为了快速提升功力,修炼了一门拜月教的禁术。】

  【这禁术能让他吸收月之阴力,功力大增,但代价就是,每逢月圆之夜,全身就会遭受烈火焚身般的痛苦。】

  【他为了压制这种痛苦,就自己瞎琢磨,用各种毒草毒虫,炼制了一种所谓的‘冰肌玉骨膏’,妄想能改善自己的体质。】

  叶初初嘴角抽了抽:【用毒虫炼药膏?】

  【还冰肌玉骨膏?】

  【化学没学好,就别瞎搞发明创造嘛!】

  喳喳:【可不是嘛!】

  【结果,那药膏的毒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反正拜月教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啦。】

  【不然他们拜月教的教主也不会用姑**人头做什么长生不老药了。】

  叶初初:【啊......西域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存活?】

  【看来西域的国王太孬了。】

  喳喳:【可不是嘛,但是,西域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是多。】

  【西域人少,所以这些拜月教的玩意儿就潜入我们大京国,糟蹋我们大京国的花朵。】

  叶初初:【好气!】

  喳喳:【对哒对哒,好气!】

  【这巫九啊,第一次用那‘冰肌玉骨膏’,就感觉万千蚂蚁在啃噬他的脸。】

  【等他从剧痛中醒来,跑到镜子前一看,他那张曾经迷倒万千少女的俊脸,就已经变成现在这副尊容了。】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疯了。】

  【他把自己毁容的原因,归咎于自己长得太好看,遭了天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