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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双眼赤红,状若疯魔,伸出手,想要去抢夺那些物品。

  仿佛这些东西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孽障!”

  尚德皇帝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抓起面前的酒壶,想也不想就朝着六皇子砸了过去!

  “砰!”

  酒壶砸在六皇子的肩膀上,果酒四溅,染了他的衣袍。

  之前他就已经被尚德皇帝的茶盏摔到额头上流出了血。

  现在,又被酒壶砸得更是狼狈。

  六皇子痛哼一声,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些“战利品”,嘴里喃喃着:“本皇子的……都是本皇子的……”

  叶初初摇了摇头。

  【啧啧,这孩子,算是彻底废了。】

  【从小就没人教好,长歪了。】

  【皇上这爹当的,也太失败了。】

  尚德皇帝听着这心声,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当爹失败?

  他怎么失败了?

  他对哪个儿子不是尽心尽力?

  是这个孽障自己心理扭曲,不学好!

  “父皇!”

  六皇子突然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凭什么说我?”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指着尚德皇帝,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偏心!”

  “你从小就偏心!”

  “你的眼里只有二哥,只有太子!”

  “二哥文武双全,是你的骄傲!”

  “太子是嫡长子,是未来的储君!”

  “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努力学习,想要得到你的一句夸赞,可你永远都看不到!”

  “你只会拿我和二哥比,说我不如他!”

  “我母妃在宫里步步为营,受尽委屈,你看到了吗?”

  “你只看得到兰嫔那个**人会跳舞!”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我不争,不抢,难道要像那些被踩死的蝼蚁一样,无声无息地**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们逼的!”

  “是被你这个偏心的父皇逼的!”

  六皇子的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大殿中,所有人都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给惊呆了。

  疯了,六皇子是真的疯了!

  竟然敢当众指责皇上!

  叶初初:【我去,这是破罐子破摔,开始发疯了?】

  【心理素质不行啊,比我老公差太多了。】

  【不过,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哦,原生家庭的痛?】

  喳喳:【小初初,差不多啦,他这是知道自己死定了,临死前拉个垫背的,恶心恶心皇上。】

  【最好是能把皇上气的嗝屁!】

  尚德皇帝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六皇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林鹤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证物中的一支金步摇上。

  那是他妹妹林双最喜欢的金步摇,是他攒了好久的银子为她买的。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拿回那支属于妹妹的遗物。

  “不许动!”

  六皇子捂着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猛地转向林鹤,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民!”

  “如果不是你,本皇子怎么会暴露?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本皇子要杀了你!”

  六皇子状若疯虎,猛地抢过身边一名侍卫腰间的佩刀,朝着林鹤狠狠地劈了过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叶初初:【卧槽!这头**竟然要杀林鹤?】

  【林鹤可是大京国武功第二的高手啊,六皇子这三脚猫的功夫,不是去送人头吗?】

  【自寻死路啊这是!】

  果然,林鹤眼中杀意一闪,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手腕一翻,准备后发先至人,一招毙命。

  他本就存了死志,能拉着六皇子这个仇人共赴黄泉,也算值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六皇子的脖子时,一道身影更快地闪到了两人中间。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叶锦墨一脚踹飞了六皇子手中的刀,反手一掌,将他打翻在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林鹤一愣,不解地看向叶锦墨。

  叶锦墨沉声道:“林鹤,你乃忠良之后,别葬送自己的前程!”

  叶锦墨本来是想说别为了一个禽兽,再让自己折进去。

  可毕竟,现在这个禽兽还是六皇子,皇上还没有下令处罚呢!

  林鹤怔住了。

  叶初初在心里默默给自家老哥点了个赞。

  【干得漂亮,老哥!】

  【林鹤可是本姑娘花了积分,用丹药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杀一个必死的皇子,背上弑君的罪名,太不划算了。】

  【这积分不能白花!】

  喳喳:【对哒对哒,咱哥就是优秀。】

  此时,六皇子却还在发疯,不停的叫嚣着要杀掉林鹤。

  “噗——!”

  尚德皇帝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皇上!”

  “父皇!”

  皇后娘娘和明王同时惊呼出声,大殿瞬间乱作一团。

  “快传太医!”

  王太医早就冲了上去,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抓起皇上的手腕就开始把脉。

  “皇上怎样?”皇后娘娘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尚德皇帝收回手。

  王太医“……”

  还没把完脉呢!

  尚德皇帝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瘫在地上的六皇子身上。

  “六皇子云景流,德行败坏,丧心病狂,罪不容诛!”

  “即刻起,废黜其皇子身份,打入天牢!”

  “密室中所有证物,交由大理寺彻查,务必将所有相关案件一一查清,还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三日后,午时,斩首示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斩首示众!

  尚德皇帝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目光转向林鹤,声音缓和了许多:“林鹤。”

  “朕却识人不明,险些让忠良蒙冤。”

  “你可愿留在京中,入职禁军,做个侍卫统领?”

  林鹤闻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落在叶初初的身上,随后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皇上,草民,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林鹤话音落下,尚德皇帝像是了结一桩心事一般,眼睛一闭便向后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