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杀他,看把你给吓的。”张宁还以为,王骁是怕自己一怒之下,把小国舅给砍了,所以才不肯把刀借他。

  其实他就是想把小国舅的头发砍下来,警告小国舅,再有下次,砍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他舔包得来的那把**,入宫前就给了江暮远,不然也不用跟王骁借刀。

  王骁将佩刀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锵”的一声,将刀入鞘,依旧是那两个字,“不借!”

  不借算了,一把刀,盯得比媳妇儿都严。

  张宁没好气道:“那走吧。”

  “这就够了?”王骁有点意外。

  张宁故意道:“要不你把刀借我,让我砍了他?”

  其实他也觉得,就这么走了有点不过瘾,他还挺想让小国舅,也在皇城裸奔一圈的。

  但小国舅不是谢景行,他骨头很硬,真宁死不屈。

  而且小国舅毕竟是皇亲国戚,揍他一顿还算说得过去,要是上手段折磨他的话,恐怕王骁也不会让自己胡来。

  这口气,也就只能出到这种程度了。

  但就算如此,小国舅估计也要在床上,好好躺上三五个月了,甚至说不准,都不能人道了。

  小国舅以后可能更**了。

  嗯……老子一脚培养出来的。

  “那走吧。”王骁绝口不提借刀的事。

  张宁转身向国舅府外走去。

  “老天爷啊,我没看错吧?那被打得不知死活的人,是小国舅?”

  “这人谁啊?连小国舅都敢打,不要命了?”

  “好,打得好,打死这个畜生才好。”

  好几个从国舅府门前,路过的人,被里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站在府门外,一边看热闹,一边小声窃窃私语。

  “人出来了,国舅府这些人,也全是废物,这么多人,竟然奈何不了两个人。”见张宁和王骁出来后,府外看热闹的人,纷纷自觉让开一条路,生怕触了这两人的霉头。

  直到张宁两人走远后,国舅府那些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的仆人们,才又活了过来。

  “快快快,快把小国舅搀扶回房。”

  “谁去请郎中过来?”

  “此事一定要告知皇后,太嚣张了,竟然闯进国舅府,把小国舅打成这样,一定要诛他的九族!”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你们谁还记得?”

  “张宁,嚣张的张,鸡犬不宁的宁。”

  ……

  另一边。

  王骁也要回宫复命了。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临分别前,王骁看了张宁几眼后,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比起跟着溪棠公主,他突然有点喜欢跟着张宁了。

  毕竟,玩刀和玩哗啷棒的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借个刀你都不借,现在跟老子扯这些?

  张宁翻了个白眼,“排队去。”

  说完,也不待王骁反应如何,便转身离去。

  王骁:“?”

  一炷香后。

  张宅。

  “四公子,你……”春桃见衣衫褴褛,满身是血的张宁进来后,顿时怔在原地,一句话没说完,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流。

  张宁随手将身上的绯红袍脱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没好气道:“哭个屁,这又不是老子的血,等老子哪天死了,你再哭也不晚。”

  春桃这才松了口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道:“四公子,您又去看那泌阳的未来的家了?”

  谁没事整天往大狱里跑啊。

  “这些事以后再说,一会儿要是宫里的御医来了,你就说我已经上过药,昏睡过去了。”张宁一边脱着衣裳,一边往床上钻,“让他们把药留下就行,千万别让他们进来。”

  万一这些御医,看出自己是在装病,回头跟老皇帝一说,岂不是露馅了。

  御医都要来了?

  四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春桃更担忧了,但见张宁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便强忍着没问,而是懂事地找起新买的野史,坐在一旁为张宁的朗读起来。

  这野史是跟皇城司有关的,上次张宁从皇城司诏狱回来后,就把这事交代给了春桃。

  春桃的声音很催眠。

  张宁本来只想装模作样地躺一会儿,等到把老皇帝派来的御医糊弄走后,便去一趟弓箭院,命匠人打造自己的大张牌飞刀。

  结果,春桃才读了一盏茶的功夫左右,张宁就真睡着了。

  春桃见张宁睡沉了,才放下野史,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大约一刻钟后。

  御医还真来了。

  而且还来了不止一个。

  春桃谨遵张宁的吩咐,死活不肯让这些御医进房间。

  几名御医没辙,只得将靖和帝赏赐给张宁的药物留下,就准备离开。

  春桃犹豫了几下,终是忍不住问道:“几位大人,奴婢能不能斗胆问一句,我家四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其中一名御医见她眼眶通红,明显哭过,动了恻隐之心,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具体的,老朽也不清楚,只知道张少监,好像是遭遇了歹人的刺杀。”

  “又是刺杀?”春桃吓得脸都白了,“我们四公子本本分分地当官,怎么会接连被人刺杀呢?”

  本本分分?

  闻言,几名御医看向她的眼神,全都变得古怪起来。

  连他们都听说,这位张少监,在军器监公然索贿的事了,这样的大**,也能叫本本分分?

  “这,我等就更不知了。”几名御医摇头,转身而去。

  春桃将他们送出去后,失魂落魄地坐回院子里的椅子上,喃喃自语,“别人当官都风光得很,怎么四公子当官,就这么凶险呢?唉。”

  与此同时。

  小国舅被打的事情,也迅速在皇城流传开来。

  “什么?小国舅被打了,你是喝多了,还是没睡醒?”

  “真的啊,我姑姑的弟弟的侄子的叔叔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

  “你先把关系捋顺了,再跟我说话。”

  街上、酒楼、茶馆,甚至是浴室、赌场,全都在议论此事。

  不夸张地说,此事在皇城闹出的动静,甚至比当初小侯爷裸奔还要轰动。

  晚上。

  回西府途中的封擒虎,也在路上,听到了此事,见这些人议论得煞有介事的样子,他笑了。

  “小国舅被打,这怎么可能呢?”封擒虎一边摇头,一边自语,“这些人可真够无聊的,天天就想整点大事件出来。”

  “若张兄在此,肯定会跟我一样,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果然天下聪明……”封擒虎叹了口气,可没等话说完,他就愣住了。

  奇怪,我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