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

  他震惊瞪眼,我的脑袋就不是脑袋了吗?

  “开个玩笑。”张宁笑着拍了拍孙平的肩膀,“此事的背后是张尚书和广平侯,他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孙平没好气道:“他们身居高位,当然不怕了,可我就只是个芝麻大点的小官啊,请少监大人见谅,此事下官恕难从命。”

  “行吧。”张宁也不恼,转身就往外走,“不过到了本官手里的好处,是绝对没有还回去的道理,到时候广平侯追究起来,本官也只能把责任,都推到你的头上了,唉,真不是本官收了好处,不肯办事啊。”

  孙平顿时脸色一黑,姓张的,我入你娘!

  “也不知道,以广平侯的性格,得知此事后,会作何反应。”张宁又道,“但想来,应该也不会直接拧掉你的脑袋……”

  孙平听不下去了,连忙咬牙打断,“少监大人且慢,此事容下官再考虑考虑。”

  他可不敢得罪广平侯那个老匹夫。

  别说是那匹夫了,光是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张宁面露为难,“本官倒是没问题,可广平侯很急啊。”

  “明日这个时辰,下官定会给少监大人,一个明确的答复。”孙平忍着骂**冲动说道。

  张宁这才满意点头,“就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说完,便大步离开。

  回到军器监厅事后,无所事事的张宁,又取出了林长风的手折,看了起来。

  “张少监可知,你的前前任是怎么死的吗?”徐期忍了好几次,终究是没忍住,放下手中的公文后,面无表情道。

  他怎么死的,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张宁刚准备回一句“关老子屁事”,就突然想到,关于这个前前任,顾掌柜好像也曾提起过,便头也不回地问道:“怎么死的?”

  “凌迟!”徐期一字一句道,“听说他被刀子,足足割了三天才死。”

  张宁失望地摇摇头,“就这啊?我还以为他的死法,有什么不一样呢。”

  创新这方面,还得是咱老朱,但老朱的官,狗都不当。

  徐期脸色一黑,这小子真听不懂自己的话,还是装作听不懂?

  他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张少监再这么下去,应该很快就要步你前前任的后尘了。”

  “徐监公,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咒我?”张宁放下手札,不满地看向徐期。

  我这是在咒你吗?

  本官这分明是在提醒你!

  徐期没好气道:“无冤无仇?张少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几日,你说看到本官,就吃不下去饭的事,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张宁:“……”

  这老徐也是个记仇的。

  但,老子那是不想跟你吃饭吗?

  老子只是不想,跟你背后的二皇子,扯上关系而已。

  老子对老皇帝绝对的忠诚,岂能像泌阳的张松樵似的,三心二意?

  但他却没说什么,摇摇头,又看起了手札。

  徐期则起身,向外走去,但在从张宁身旁经过的时候,却突然小声说道:“要提防张束。”

  张宁:“???”

  那张束不是你的人?

  徐期却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几步就走出军器监厅事。

  张宁则皱起眉头,面露思索,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初来乍到时,流失的那批弩箭。

  按照陈珩的说法,这是有人想控制徐期,专门给徐期设的局。

  再想到,之前自己想动张束,徐期却死保张束的事……

  **,这张束难不成是那黑手的人?

  狗东西,挺能装啊,一副很有骨气的样子,连老子都给骗过去了。

  想到昨晚和顾掌柜的人,接头的时候,张束似乎也一直混迹在人群中,张宁心头一动,这小子接下来,也该来腐蚀老子了吧?

  在张宁的期待中,终于散值了。

  值得一提的是,张宁今天竟然不是第一个,走出军器监衙门的人。

  有人比他更快。

  尽管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张宁也认出了这人。

  孙平。

  如果真是他除掉的章元,那他这会儿多半是去请示泌阳的张松樵去了。

  因为想着张束,可能会来腐蚀自己,张宁刻意走得很慢。

  但,直到他都快要到家了,也依旧没人拦自己的去路。

  难道是老子想多了?

  张宁下意识皱起眉头。

  可很快,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

  拐个弯,来到家门前,两道身影便映入张宁的眼帘。

  其中一人正是张束。

  另一人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得不咋样,穿着却极为华丽,此时正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原来是到我家里来堵我了。

  “少监大人。”张束听到脚步声后,连忙扭头,见张宁过来后,脸色顿时一喜,“下官不请自来,冒昧之处,还望少监大人见谅。”

  张宁面无表情道:“以后冒昧的事少干。”

  张束:“……”

  张宁又瞥了一眼,那个比陈珩还丑的男人,明知故问道:“张勾当不是在弩院,盯着那些匠人吗?怎么又有时间,到本官的住处来了?”

  “偶尔也给自己放松放松。”张束一边笑,一边往门里瞅,“少监大人要是不介意,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

  张宁冷笑一声,“呵,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到你家了呢。”

  张束:“……”

  “行,来都来了,就进来坐会儿吧。”张宁推门而入。

  张束没有立即跟着进去,而是先对那丑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到丑男人进去后,他才跟着走了进去,还顺手把门闩上了。

  “少监大人,请容我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吴先生。”张束给张宁介绍了一下,“今日下官冒昧拜访,其实也是这位吴先生,有点话想同少监大人说。”

  张宁点点头,看向吴先生,皱眉道:“都进来了,有什么话那就说吧,还卖什么关子?”

  “你小子好不懂待客之道。”吴先生却是面露不悦,“吴某这等贵客临门,你竟然连一杯茶都不肯奉上,你爹娘是怎么管教你的?”

  闻言,张束脸色顿时一变。

  我刚才嘱咐你的话,你全都忘了是不是?你竟然敢这么跟这小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