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晚，直到圣诞节的彩灯挂满了中环的大街小巷，人们才感觉到了一丝凉意，陆家大宅，壁炉里的火苗跳动着，散发出温暖的光。陆昊坐在那张紫檀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
这份情报不是来自阿彪，而是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裴沁，那个曾经消失在公众视野里，据说已经去了美国，最后又进了监狱的裴家大小姐，她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给陆昊送了一份大礼。
“阿彪，”陆昊放下情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女人你见过了吗？”
“见过了。”阿彪恭敬地回答，“她看起来变了很多。”
“变了？”
“是的。”阿彪回忆道，“以前的她骄纵任性，眼里藏不住事。”
“但是现在她的眼神很冷，冷得让人不舒服。”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跟李瑞很像的味道。”
“什么味道？”
“绝望。”阿彪吐出两个字，“还有仇恨。”
陆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几年的牢狱之灾确实让她长进了不少。”
他拿起那份情报再次看了一遍，上面详细记录了李瑞的“渗透计划”，从收购清洁公司到控制菜市场再到组建底层劳工联盟，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
“真没想到啊。”陆昊感叹道，“这个李瑞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蚁穴，原来这就是他的蚁穴。”
“先生，”阿彪问道，“这个裴沁可信吗？”
“可信，也不可信。”陆昊笑了笑，“她是来报仇的。”
“报李瑞的仇。”
“所以关于李瑞的情报应该是真的。”
“但是她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
“她想借我的刀杀人。”
“那我们……”阿彪做了一个手势，“要不要动手？”
“动手？”陆昊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动手？”
“李瑞做的这些事虽然有点恶心，但并没有真正触犯到我的底线。”
“他只是在捡垃圾而已。”
“捡垃圾？”阿彪不解。
“对。”陆昊说道，“那些清洁公司，那些菜市场，都是利润微薄的苦差事，我陆昊看不上。”
“既然他愿意做，那就让他做好了。”
陆昊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
“你想想，”陆昊解释道，“如果这些底层行业都被他垄断了，那城市的运转是不是也变得更有序了？”
“只要他不敢乱来，那就是在帮我维稳。”
“帮我管好这些我不愿意管的下等人。”
阿彪愣住了，陆昊竟然是这么想的，这格局确实比他高多了。
“可是，”阿豪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他坐大了怎么办？”
“坐大？”陆昊冷笑一声，“就凭那些捡垃圾的？”
“再怎么坐大，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掐断他们的命脉。”
“而且，”陆昊指了指那份情报，“现在这张牌不是已经到了我们手里了吗？”
“有了这份情报，李瑞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他就像在玻璃瓶里的蚂蚁，不管怎么爬都爬不出去。”
“所以，”陆昊把情报扔进抽屉，“不用急。”
“先让他高兴几天。”
“等哪天我不高兴了，再捏死他也不迟。”
陆昊的按兵不动，让裴沁感到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只要把这份情报交出去，陆昊一定会勃然大怒，立刻对李瑞动手，到时候李瑞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几天过去了，陆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李瑞的那些清洁公司、菜市场依然在正常运转，甚至生意还越来越好了。
“怎么会这样？”
裴沁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看着窗外正在清扫街道的清洁工，那个清洁工穿着印有“瑞丰环卫”字样的工作服干得很卖力。
“难道陆昊没收到我的信？”
不可能，她是亲自交给阿彪的，阿彪那种人绝对不会把这种重要的情报私吞了，那是为什么？难道陆昊根本不在乎？还是说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裴沁陷入了沉思，她虽然在监狱里学了很多，也变得更加狠毒了，但在真正的权谋面前，她还是显得有些稚嫩，她看不透陆昊这种老狐狸的心思。
“看来，我想简单了。”她喃喃自语。
“借刀杀人并没有那么容易，这把刀太重了，搞不好会伤到自己。”自己不能再轻举妄动了，她必须重新评估局势，重新制定计划。
裴沁并没有离开港岛，她用剩下的钱在九龙租了一间小公寓，她开始重新生活，但没有去找以前的朋友，也没有去联系裴家的旧部。
裴沁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她在一家外贸公司找了份工作当翻译，每天朝九晚五，挤地铁，吃盒饭，她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身份，也来观察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她发现港岛虽然变得更加繁华，也更加冷漠，每个人都在忙着赚钱每个人都在算计，而在这种繁华之下是李瑞那种人的野蛮生长。
她看到了“瑞丰”的招牌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地方，商场，写字楼，甚至是街边的便利店，李瑞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真的做到了。”
裴沁看着那满大街的“瑞丰”标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有恨，有嫉妒，也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佩服，那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残废，那个被她视为“软饭男”的男人，竟然真的在这片丛林里杀出了一条血路，而且还站到了如此高的高度。
“不过，”裴沁冷笑一声，“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李瑞你别得意，你的死期还没到呢。”
裴沁并没有放弃复仇，她只是把仇恨埋得更深了，她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个可以让李瑞彻底翻不了身的机会，而在这个机会到来之前，她愿意像一只耐心的猎人。
而此时的李瑞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泄露了，他依然沉浸在布局的快感中，他的“底层联盟”发展得越来越壮大，不仅控制了清洁、菜市场等行业，还开始向家政、安保、甚至是殡葬业渗透，他要打造一个无孔不入的服务网络，这个网络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却掌握着这座城市最基础的运行逻辑，如果有一天这个网络突然停摆，那么整个港岛都会瘫痪，这就是他的底气，也是他敢跟陆昊叫板的资本。
“瑞哥，”阿豪走了进来，“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了？”李瑞问道。
“陆家那边太安静了。”阿豪说道，“我们做了这么多动作，他们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连个警告都没有，这不符合陆昊的性格啊。”
李瑞也皱起了眉头，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照常理，陆昊发现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搞事，肯定会雷霆一击，可是现在他却像没看见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在乎？还是他在憋大招？
“也许……”李瑞沉吟了一下，“他是真的看不上我们。”
“看不上？”
“对。”李瑞说道，“在他眼里，我们做的这些都是些捡垃圾的活。”
“他是做大事的人，怎么会跟我们这些收破烂的计较呢？”
虽然这么说，但李瑞的心里并没有放松警惕，陆昊这种人心思深沉，他的“看不上”也许只是一种伪装或者是一种策略。
“不管怎么样，”李瑞说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让兄弟们…都警醒点，特别是那些关键的位置不能出乱子。”
“是。”
除了应对陆昊，李瑞还要照顾小花，小花在澳岛过得很开心，那里的环境好，人也少，李瑞给她请了最好的老师，教她画画，弹琴，小花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每次李瑞去看她，她都会给他展示自己的新画作，虽然还是那种充满童趣的涂鸦，但李瑞每次都会认真地看，然后夸奖她。“小花真棒！画得真好看！”
看着小花开心的样子，李瑞觉得哪怕是在外面受再多的委屈，面临再大的危险，只要回到这里，看到她的笑脸，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这是他李瑞的避风港，也是他最后的净土。
这天李瑞在澳岛陪小花过周末，两人在海边散步，夕阳西下，海面上波光粼粼。
“阿瑞哥哥，”小花指着远处的一艘船，“那是什么船啊？好大啊！”
李瑞看了一眼，那是一艘豪华游轮，上面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音乐声。
“那是带人们去玩的大船。”李瑞解释道。
“去玩？”小花眼睛亮了，“我也想去玩！”
“我想坐大船！”
李瑞愣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开的那艘“公主号”，那时候那是他的敛财工具，也是充满了罪恶和欲望的地方，他不希望小花去那种地方。
“小花乖，”他哄道，“那个船上人太多了，而且不好玩。”
“我们以后再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小花撅起了嘴，“我现在就想去嘛！”
“别的小朋友都坐过大船！”
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李瑞心软了，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她。
“好吧。”他叹了口气，“那我带你去坐。”
不过，李瑞没有带她去那种乌烟瘴气的赌船，而是包了一艘小型的游艇，只带了小花一个人，他们在海上看日落，看星星。
小花高兴坏了，她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像个快乐的精灵，李瑞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一刻他忘记了江湖的恩怨，忘记了陆昊的威胁，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他的眼里只有小花，只有这份简单的幸福。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就在他们准备返航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份宁静，是阿豪打来的。
“瑞哥，”阿豪的声音有些急促，“出事了！”
“怎么了？”李瑞的心猛地一跳。
“陆家……陆家动手了！”
“什么？！”李瑞一惊，“他们干什么了？”
“他们收购了我们在新界的一个垃圾处理厂！”
“收购？”李瑞皱了皱眉，“他们怎么收购的？那是我们的地盘啊！”
阿豪说道：“他们用了行政手段，政府突然出台了一个新的环保条例。”
“说我们的处理厂不达标，要强制关闭。”
“然后陆家的一家公司就趁机接手了，而且价格压得很低。”
李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陆昊的反击够狠，垃圾处理厂虽然不起眼，但却是他那个“底层联盟”的重要一环，如果这个口子被撕开了，那其他的产业恐怕也岌岌可危。
“瑞哥，怎么办？”阿豪问道，“我们要不要反击？”
“反击？”李瑞冷笑一声，“怎么反击？”
“跟政府对着吗？那不是找死吗？”
陆昊毕竟是陆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李瑞，在这港岛，规则是他定的，你想玩规则？那就得按他的规矩来，否则随时都可以让你出局。
“告诉兄弟们，”李瑞深吸了一口气，“先忍着，不要轻举妄动。”
“是。”
挂断电话，李瑞看着远处那艘渐渐靠近的豪华游轮，那是陆家的船，上面载着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他们在狂欢，在庆祝，而在他们脚下，在那漆黑的海水里，是他这种人的挣扎和无奈。
“陆昊，这一局算你赢了，但是，游戏还没结束。”
他转过身，抱起小花。“走，我们回家。”
即使输了一局，即使前路更加艰难，他依然要走下去，为了小花也为了那个还没有实现的野心。
这份情报不是来自阿彪，而是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裴沁，那个曾经消失在公众视野里，据说已经去了美国，最后又进了监狱的裴家大小姐，她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给陆昊送了一份大礼。
“阿彪，”陆昊放下情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女人你见过了吗？”
“见过了。”阿彪恭敬地回答，“她看起来变了很多。”
“变了？”
“是的。”阿彪回忆道，“以前的她骄纵任性，眼里藏不住事。”
“但是现在她的眼神很冷，冷得让人不舒服。”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跟李瑞很像的味道。”
“什么味道？”
“绝望。”阿彪吐出两个字，“还有仇恨。”
陆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几年的牢狱之灾确实让她长进了不少。”
他拿起那份情报再次看了一遍，上面详细记录了李瑞的“渗透计划”，从收购清洁公司到控制菜市场再到组建底层劳工联盟，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
“真没想到啊。”陆昊感叹道，“这个李瑞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蚁穴，原来这就是他的蚁穴。”
“先生，”阿彪问道，“这个裴沁可信吗？”
“可信，也不可信。”陆昊笑了笑，“她是来报仇的。”
“报李瑞的仇。”
“所以关于李瑞的情报应该是真的。”
“但是她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
“她想借我的刀杀人。”
“那我们……”阿彪做了一个手势，“要不要动手？”
“动手？”陆昊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动手？”
“李瑞做的这些事虽然有点恶心，但并没有真正触犯到我的底线。”
“他只是在捡垃圾而已。”
“捡垃圾？”阿彪不解。
“对。”陆昊说道，“那些清洁公司，那些菜市场，都是利润微薄的苦差事，我陆昊看不上。”
“既然他愿意做，那就让他做好了。”
陆昊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
“你想想，”陆昊解释道，“如果这些底层行业都被他垄断了，那城市的运转是不是也变得更有序了？”
“只要他不敢乱来，那就是在帮我维稳。”
“帮我管好这些我不愿意管的下等人。”
阿彪愣住了，陆昊竟然是这么想的，这格局确实比他高多了。
“可是，”阿豪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他坐大了怎么办？”
“坐大？”陆昊冷笑一声，“就凭那些捡垃圾的？”
“再怎么坐大，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掐断他们的命脉。”
“而且，”陆昊指了指那份情报，“现在这张牌不是已经到了我们手里了吗？”
“有了这份情报，李瑞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他就像在玻璃瓶里的蚂蚁，不管怎么爬都爬不出去。”
“所以，”陆昊把情报扔进抽屉，“不用急。”
“先让他高兴几天。”
“等哪天我不高兴了，再捏死他也不迟。”
陆昊的按兵不动，让裴沁感到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只要把这份情报交出去，陆昊一定会勃然大怒，立刻对李瑞动手，到时候李瑞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几天过去了，陆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李瑞的那些清洁公司、菜市场依然在正常运转，甚至生意还越来越好了。
“怎么会这样？”
裴沁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看着窗外正在清扫街道的清洁工，那个清洁工穿着印有“瑞丰环卫”字样的工作服干得很卖力。
“难道陆昊没收到我的信？”
不可能，她是亲自交给阿彪的，阿彪那种人绝对不会把这种重要的情报私吞了，那是为什么？难道陆昊根本不在乎？还是说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裴沁陷入了沉思，她虽然在监狱里学了很多，也变得更加狠毒了，但在真正的权谋面前，她还是显得有些稚嫩，她看不透陆昊这种老狐狸的心思。
“看来，我想简单了。”她喃喃自语。
“借刀杀人并没有那么容易，这把刀太重了，搞不好会伤到自己。”自己不能再轻举妄动了，她必须重新评估局势，重新制定计划。
裴沁并没有离开港岛，她用剩下的钱在九龙租了一间小公寓，她开始重新生活，但没有去找以前的朋友，也没有去联系裴家的旧部。
裴沁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她在一家外贸公司找了份工作当翻译，每天朝九晚五，挤地铁，吃盒饭，她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身份，也来观察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她发现港岛虽然变得更加繁华，也更加冷漠，每个人都在忙着赚钱每个人都在算计，而在这种繁华之下是李瑞那种人的野蛮生长。
她看到了“瑞丰”的招牌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地方，商场，写字楼，甚至是街边的便利店，李瑞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真的做到了。”
裴沁看着那满大街的“瑞丰”标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有恨，有嫉妒，也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佩服，那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残废，那个被她视为“软饭男”的男人，竟然真的在这片丛林里杀出了一条血路，而且还站到了如此高的高度。
“不过，”裴沁冷笑一声，“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李瑞你别得意，你的死期还没到呢。”
裴沁并没有放弃复仇，她只是把仇恨埋得更深了，她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个可以让李瑞彻底翻不了身的机会，而在这个机会到来之前，她愿意像一只耐心的猎人。
而此时的李瑞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泄露了，他依然沉浸在布局的快感中，他的“底层联盟”发展得越来越壮大，不仅控制了清洁、菜市场等行业，还开始向家政、安保、甚至是殡葬业渗透，他要打造一个无孔不入的服务网络，这个网络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却掌握着这座城市最基础的运行逻辑，如果有一天这个网络突然停摆，那么整个港岛都会瘫痪，这就是他的底气，也是他敢跟陆昊叫板的资本。
“瑞哥，”阿豪走了进来，“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了？”李瑞问道。
“陆家那边太安静了。”阿豪说道，“我们做了这么多动作，他们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连个警告都没有，这不符合陆昊的性格啊。”
李瑞也皱起了眉头，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照常理，陆昊发现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搞事，肯定会雷霆一击，可是现在他却像没看见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在乎？还是他在憋大招？
“也许……”李瑞沉吟了一下，“他是真的看不上我们。”
“看不上？”
“对。”李瑞说道，“在他眼里，我们做的这些都是些捡垃圾的活。”
“他是做大事的人，怎么会跟我们这些收破烂的计较呢？”
虽然这么说，但李瑞的心里并没有放松警惕，陆昊这种人心思深沉，他的“看不上”也许只是一种伪装或者是一种策略。
“不管怎么样，”李瑞说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让兄弟们…都警醒点，特别是那些关键的位置不能出乱子。”
“是。”
除了应对陆昊，李瑞还要照顾小花，小花在澳岛过得很开心，那里的环境好，人也少，李瑞给她请了最好的老师，教她画画，弹琴，小花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每次李瑞去看她，她都会给他展示自己的新画作，虽然还是那种充满童趣的涂鸦，但李瑞每次都会认真地看，然后夸奖她。“小花真棒！画得真好看！”
看着小花开心的样子，李瑞觉得哪怕是在外面受再多的委屈，面临再大的危险，只要回到这里，看到她的笑脸，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这是他李瑞的避风港，也是他最后的净土。
这天李瑞在澳岛陪小花过周末，两人在海边散步，夕阳西下，海面上波光粼粼。
“阿瑞哥哥，”小花指着远处的一艘船，“那是什么船啊？好大啊！”
李瑞看了一眼，那是一艘豪华游轮，上面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音乐声。
“那是带人们去玩的大船。”李瑞解释道。
“去玩？”小花眼睛亮了，“我也想去玩！”
“我想坐大船！”
李瑞愣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开的那艘“公主号”，那时候那是他的敛财工具，也是充满了罪恶和欲望的地方，他不希望小花去那种地方。
“小花乖，”他哄道，“那个船上人太多了，而且不好玩。”
“我们以后再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小花撅起了嘴，“我现在就想去嘛！”
“别的小朋友都坐过大船！”
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李瑞心软了，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她。
“好吧。”他叹了口气，“那我带你去坐。”
不过，李瑞没有带她去那种乌烟瘴气的赌船，而是包了一艘小型的游艇，只带了小花一个人，他们在海上看日落，看星星。
小花高兴坏了，她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像个快乐的精灵，李瑞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一刻他忘记了江湖的恩怨，忘记了陆昊的威胁，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他的眼里只有小花，只有这份简单的幸福。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就在他们准备返航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份宁静，是阿豪打来的。
“瑞哥，”阿豪的声音有些急促，“出事了！”
“怎么了？”李瑞的心猛地一跳。
“陆家……陆家动手了！”
“什么？！”李瑞一惊，“他们干什么了？”
“他们收购了我们在新界的一个垃圾处理厂！”
“收购？”李瑞皱了皱眉，“他们怎么收购的？那是我们的地盘啊！”
阿豪说道：“他们用了行政手段，政府突然出台了一个新的环保条例。”
“说我们的处理厂不达标，要强制关闭。”
“然后陆家的一家公司就趁机接手了，而且价格压得很低。”
李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陆昊的反击够狠，垃圾处理厂虽然不起眼，但却是他那个“底层联盟”的重要一环，如果这个口子被撕开了，那其他的产业恐怕也岌岌可危。
“瑞哥，怎么办？”阿豪问道，“我们要不要反击？”
“反击？”李瑞冷笑一声，“怎么反击？”
“跟政府对着吗？那不是找死吗？”
陆昊毕竟是陆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李瑞，在这港岛，规则是他定的，你想玩规则？那就得按他的规矩来，否则随时都可以让你出局。
“告诉兄弟们，”李瑞深吸了一口气，“先忍着，不要轻举妄动。”
“是。”
挂断电话，李瑞看着远处那艘渐渐靠近的豪华游轮，那是陆家的船，上面载着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他们在狂欢，在庆祝，而在他们脚下，在那漆黑的海水里，是他这种人的挣扎和无奈。
“陆昊，这一局算你赢了，但是，游戏还没结束。”
他转过身，抱起小花。“走，我们回家。”
即使输了一局，即使前路更加艰难，他依然要走下去，为了小花也为了那个还没有实现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