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森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动植物科普直播类型的男主,望恒跟七月都看得出来。

  没有系统的知识灌输,他对动植物一点都不了解,种类,名字,生活习性,什么都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他不是出自内心喜爱动植物,他也没有兴趣跟大众科普。

  定时去直播,是因为山上住久了,脱离人群太久的举动。

  他喜欢动物,是出于对美好生物的喜欢,是因为觉得某种意义上,动物比人更值得信任。

  他爱的动物,是长相不可怕的,会真诚待他的动物,不是动物本身。

  他爱着这些被气运吸引来的小伙伴,享受且感动着这种全心全意的爱与忠诚,他也愿意为他们做出回报。

  金雕事件中,他为它付出了一次生命,骄傲的空中之王认可他,留在他身边。

  猎犬事件中,他理解这种猎犬曾经作为人类守护者,想要守护人类帮助人类的心情,虽然只是下山的时候偶尔遇见相处一周,贺森也愿意帮助他,代替这只小家伙,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再次消化一次守护。

  他敢去做,其实不一定是真的愿意付出生命。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死。

  他对同为穿越者的【老乡】的信任是超越自己的。

  与这些聪慧的动物与人的关系中他付出了多少真心,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贺森其实并不一定爱人这个种族,或许是上辈子见证了太多黑暗面,让他产生了很多不适与防备。

  他只是习惯了人类社会的生活。

  王湖,李慧慧等人是上面给予的监视与保镖与保姆,他乐意留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

  如果这些人做了点儿他不能接受的事情,上一秒发生,下一秒,贺森会带着他的伙伴们进入深山,不见任何人……不包括鬼。

  他表现的有些抽象,有点傻乐好笑,只是他已经无所谓其他人的看法了。

  他不怕动物,也不认为在自己非自愿的前提下,会受到什么伤害。

  现在,贺森看着眼前这只恐龙,也是同样的心情。

  他看着它。

  恐龙体型庞大,带着特别的时代感,但是,给他的感觉,与大熊猫,与猎犬是一样的。

  它很聪明,它对他没有恶意,除了基本的生理需要,并没有其他欲望。

  可惜,贺森也看出来,这种恐龙对他也没什么兴趣。

  他问道:“我能摸一下你的鳞片吗?”

  恐龙唉!两辈子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不得想办法碰一下留个纪念?

  恐龙无所谓的吼了一声,表示随意。

  于是贺森如愿以偿的触摸到了一只传说中的生物。

  这辈子值得了。

  周围躲着不敢靠近的众人:?你又跟它们交上朋友了?这就可以摸到了?

  嗯?他们为什么要说又?

  —————

  时光如梭,十年时间过去了。

  望恒跟许晚不出意外的双双跳级毕业。

  两个人没有商量,但是非常默契的都选择了一条路。

  上什么班?

  去山上种地吧!

  对此,许春生表示疑惑,不解,自我怀疑。

  在一次日常的聚会上,她没忍住问许晚。

  “宝贝?你是在城市里待着不耐烦,还是,不喜欢做生意?觉得很麻烦?”

  语气很温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很好奇。

  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受苦,十几年的时间,要是还看不出来这俩孩子的异常,她就是瞎子。

  谁家普通孩子,认干亲,一个又一个军政医商的大人物。

  她当总裁了她都没资格见到,俩娃娃出门一趟,一个又一个。

  谁相信啊?

  因为这样,许春生才不担心两个孩子脱离离开商业圈后会被仇家报复到。

  许晚拿着一个甜甜圈在吃,咽下一口,才说道:“喜欢呀,不过,相比较这里,我现在对种地更加感兴趣,可能过个几十年,我就又出来了。”

  许晚是真的没有说谎。

  她这些年还能保持成绩跳级毕业都是为了这一天可以光明正大的隐居。

  做生意哪有研究法术好玩?

  她现在的梦想就是研究出一个属于自己的自然世界。

  许春生:“也好……你还年轻,多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也很不错,只是,注意安全,不要再抓毒蛇回来了。”

  真是不懂年轻人,真的喜欢宠物,她也可以重金去买猫猫狗狗回来养的,这些动物这些年数量显著增加了,以她们的家庭条件完全可以申请到。

  高中以后就在外面自己住,在家养毒宠的许晚:“……我没有,那是你出现的太突然了。”没来得及藏起来。

  而且那些东西严格意义上,是望恒的。

  望恒的气运招来的,她就捡回家养。

  不远处,一个少年默默回头。

  望恒:感觉有人在蛐蛐我。

  “许小老板,听说你要去发展农业?”一位穿着西装的青年过来搭讪。

  这青年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模样,带着金丝眼镜,笑容挑不出毛病。

  望恒点头:“这一条路没多少人走,清净。”

  青年:……年轻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听说许老板今年十九岁,已经大学毕业了,真是年少有为。”

  望恒喝了口果酒:“年少有为算不上,只是运气好,跳级了几次,这年头算不上稀奇,你懂的。”

  有钱就行,真的不稀奇。

  青年只觉得自己的笑容都有点维持不住。

  他家里的小辈不是这样的,这种话让他怎么接。

  “我姓许,许争流,你母亲是我的大姐。”叹了口气,他决定挑明自己的身份。

  望恒恍然大悟。

  “你就是我母亲失踪的兄弟之一啊。”

  “我记得我十岁的时候去过许家,那时候并没有人接待我们母子三人。”

  许争流:“后来我们也有发道歉信,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望恒点头认同:“对啊,没有隔夜仇,所以之后你们就损失了几个大单子,才知道我母亲今非昔比。”

  望恒表情更加真诚了:“谢谢你们,让我亲爱的母亲彻底回归自己的家庭,忘记了你们这群人。”

  许争流:……这天没法聊了。

  “……望恒,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择离开这个圈子,我们可以帮你,毕竟,你现在姓许,我们是亲人。”

  望恒特别礼貌,有问有答:“不可以,我们不熟,我们也不是亲人,你还是叫我许同学吧。”

  他也不是什么老板啊,他都没有进过他母亲的公司。

  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想要去山上隐居的学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