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又解释,“大人,她不懂汉话,只能点头。”

  李凡不语,眼神看着木车正在往下滴水,那是女人的尿液,已经被吓到小便失禁了。

  女人看男人的眼神,整个瞳孔都写满了恐惧。

  “她是你的谁?”李凡已经起疑。

  “妻子。”中年男子脱口而出。

  “拿下!”

  他一声低喝,近卫迅速上前,正式控制他们,尤其是中年男子。

  “军爷!”

  “您这是做什么?”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被摁在地上。

  “她到底是你的谁?”李凡冷酷。

  “大人,她真的是我的妻子啊!”

  “我们不是奸细啊大人!”中年男子急切自证。

  李凡冷冷道:“我说你是奸细了吗?”

  中年男子脸色惨白。

  “军爷,我们真的只是想要离开啊!”

  “搜身!”李凡没有理会,直接下令。

  “是!”

  他本没有太多怀疑,毕竟胡人迁徙这事在河西这一带太常见了,而且这些胡人明显不是什么吐蕃斥候伪装的。

  但女人这么害怕,显然事情不简单。

  而且李凡对吐蕃是很了解的,历史上,他们对大唐许多年的入侵中,大量的军事行动都伴随着间谍活动。

  他们通过僧侣,商人进行渗透,将大唐军方的据点,粮仓,水源,兵力部署等等情报收集起来。

  甚至还发生过极为严重的策反事件。

  所以,他会直接下令拿人。

  趁着近卫们对所有人进行搜身的时候,李凡又将表现异常的女人带到一旁进行问询。

  女人很害怕,很异常,但很遗憾,她确实不会说汉话,叽里咕噜对李凡说了半天,李凡硬是一个字没听懂,不知道是那个民族的方言。

  不多时间,搜身完毕。

  大量的物件被摆放在空地上,一些干粮,少量钱财,盐巴,茶叶,方巾等生活物资。

  “陛下,连裆都搜了,什么都没搜到。”薛飞来李凡耳边低语了一声。

  李凡蹙眉。

  这时候,中年男子又大喊:“军爷,冤枉啊,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啊!”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生活物资,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求军爷明察秋毫,放我们一马啊!”

  他们不断磕头,嚎哭,哀求,头都磕破了,以至于一些将士都有些心软了。

  毕竟看起来,确实有些凄惨。

  李凡不语,目光依旧冷酷,从人身上挪开,忽然落在了一辆辆木板车上。

  “把木板车拆了。”

  “是!”

  近卫们再次行动。

  这时候,胡人男子们明显脸色变了,甚至想要逃跑。

  “别动!”

  近卫们团团围死。

  这让李凡更加起疑。

  砰!

  这时候,木制板车被一辆一辆的砸开,分解。

  车子木板溅出不少的沙尘。

  近卫营的检查极其仔细,甚至连木板都用佩刀给一点点的撬开。

  现场喀喀喀的声音不断,木板车当真是现场被拆了一个底朝天。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木制板车几乎已经化作一堆废木头了。

  砰!

  但随着薛飞用刀撬开其中一辆的板子,一沓又一沓的纸掉落出来。

  “有东西!”

  “陛下,真有!”

  众人震惊。

  木板车的夹层里藏着这么多纸张,显然不正常。

  李凡冷笑的看了一眼恐慌的中年男子,而后接过纸张。

  打开之后,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迹,连字带图,清晰标注了河西都护府的官署,据点,兵力,马场,水源等。

  甚至不仅是河西都护府,连后面几个州的情况都有,不说是百分百的记录了河西走廊的唐军情况。

  但相对也是比较准的,而且消息之多,甚至囊括了一些守军将领的个人信息。

  要知道古代和后世不同,军事禁区在河西走廊这些地方是很少的,城池驿站作为唯一庇护地,很多都是军民两用的。

  汉胡交融,也增加了鱼龙混杂性。

  这上面的所有军政信息和情报一旦泄露,那么对于整个河西军的安防将是巨大隐患。

  任何时代,军事信息的泄露,都是毁灭性的。

  李凡缓缓蹲下,将情报扬起在胡人男子的面前。

  淡淡道:“这是什么?”

  胡人男子整个人已经止不住的颤抖了,真正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结巴道:“我……我,我也不知道。”

  李凡笑了。

  “不知道?”

  “这么说,你是无辜的了?”

  胡人男子不敢看人,呼吸急促。

  “不说话可不行。”

  “车裂和烹杀,你自己选一个吧。”李凡不咸不淡。

  男子闻言崩溃!

  “不,不要!”

  “大人,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只是跑腿的,我只是跑腿啊。”

  “我交代,只要大人不杀我,我什么都交代!”他语无伦次的抱住李凡的脚。

  李凡眼神变的冷酷:“那就快说!”

  男子肝胆俱裂,整个人都是一抖。

  “是甘州胡商,狄宝!”

  “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他是党项商人,因为大唐早几年在当地推行屯田开荒和废除奴隶的事,他损失了大量的劳动力和土地,所以对大唐怀恨在心。”

  “两年前他还因为辱骂大唐,被都护府的人关了好几天,心中更加仇视。”

  “所以对吐蕃出售唐军的军事机密。”

  闻言,神武军们个个眼神一寒。

  好大的狗胆!

  “他人在哪?”李凡肃杀。

  “在,就在甘州!”男子喘着粗气,惊恐颤抖。

  “他,他经营着许多生意,有时候还会给都护府的军队送物资,所以接触机密要比其他人都容易。”

  “我可以带你去!”

  “别杀我,别杀我!”

  李凡起身,二话不说:“带上他们,走!”

  “是!”

  很快,洼地人去楼空,火把消失,只留下一地木板和马蹄印。

  近卫营返程的速度骤然加快,直奔都护府,也就是甘州门户。

  酉时时分。

  都护府城外马蹄滚滚,火把如星。

  “是陛下!”

  “陛下回来了,快开城门!”

  只见近卫营冲入都护府的城门,一队人马并未过多停留,直接掠过。

  “王副都护,陛下有令,将这批前线带回来的俘虏先行收押!”

  “陛下呢?”

  “陛下还有其他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