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眼入夜。

  叶平安来到了凝香居士为他安排的房间。

  反复感应着在娘胎里时,由“外部”打入他根骨的那缕邪气。

  然而——

  不管少年如何努力,都无法捕捉,仿佛那缕邪气早已经凭空消失!

  叶平安凝眉低语:

  “莫非是我的修为不够?”

  “毕竟,暗伤母亲的那个妖邪,修为必然不输母亲!”

  “而他所掌握的那门魔功,也极有可能不是炼气境修士能够修炼的!”

  却在叶平安这样想着——

  “当当当!”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进来。”

  叶平安回应。

  来者正是青鳞。

  却不知为何,她竟换了身打扮。

  只见她娇美的身段上,竟只穿了一袭薄裙,就连她上半身的两颗蓓蕾,都隐约可见。

  叶平安却视若无睹,询问道:

  “你找我有事?”

  青鳞轻咬下唇,娇滴滴道:

  “奴婢既是少爷的丫鬟,自有通房之责,这天色已晚,奴婢这便伺候少爷宽衣沐浴?”

  叶平安冷漠道:

  “收起你这副作态!”

  “……”

  青鳞愣在当场。

  这——

  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吗?

  还是说——

  少爷当真已经被静修那个狐媚子迷惑了心智?

  叶平安又道:

  “不过你来的也正好,立刻去帮我调查一个人,看看那人来灵慧山,除了要听我姑奶奶讲道,还欲何为!”

  青鳞有些发懵:

  “谁?”

  叶平安道:

  “在山下时你也见过,杨星辰。”

  青鳞哀怨:

  “他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调查他作甚?这等小事,要不让栎阳去?”

  “毕竟这长夜漫漫,奴婢也是真见不得少爷孤枕而眠!”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叶平安的身边,还故意拉低了裙领,露出白花花一片。

  叶平安皱眉:

  “你也说了,你是我的奴婢,怎么,你还敢抗命不遵?”

  青鳞又是一愣,也是到这时才重新打量了叶平安一遍,感觉,少爷与此前不太一样了。

  此前和善!

  现在——

  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凌厉!

  青鳞试探: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叶平安沉默片刻,语气低沉道:

  “按照我吩咐的去做便是!”

  青鳞疑虑更浓,却还是应了下来:

  “是,少爷。”

  但她刚要退下——

  叶平安明显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

  “且慢!”

  青鳞转身问道:

  “怎么了?”

  叶平安深吸了口气,说道:

  “你此前说,你有看透别人肉身的本事,你仔细看看我,看看我的体内,有没有什么多余的邪魔之气!”

  青鳞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道:

  “少爷此话何意?莫非静修那小**人此前说的是真的?少爷当真被妖邪侵扰过?”

  叶平安沉声道:

  “没错!”

  “准确的说,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被侵扰过了,你先看看吧!”

  青鳞没再多问,立即施展青龙之瞳。

  只见她瞳仁突然竖起,同时也变了颜色,仿佛那一对瞳仁的深处,有两束青焰燃烧!

  接着——

  她从上到下,细细查看着叶平安的肉身与根骨,甚至连每一条神经都没有错过!

  少年对上她那双诡异的瞳仁,也难免产生了一丝忐忑!

  也不知——

  能不能因此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啊!”

  青鳞突然痛叫一声,同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叶平安也因此大惊失色。

  因为再看时——

  只见青鳞的指间,竟溢出了一些鲜血!

  “怎么了?”

  少年急忙起身,扶住了青鳞。

  青鳞颤抖道:

  “少爷,奴婢的眼睛,看不见了,好——好黑——”

  叶平安乱了阵脚:

  “怎么会这样?”

  青鳞却道:

  “不过,好在是看到了!”

  “那股邪魔之气,就盘踞在您的泥丸宫,也就是髓海深处!”

  “上输脑盖,下输风府!”

  “而且,它仿佛源于宫壁本身,已经化作了一篇晦涩难懂的经文——”

  叶平安慌神道:

  “先不要说这些,你的眼睛要紧!”

  “我这就去喊我姑奶奶!”

  “看她能不能治疗!”

  “你别动,等我!”

  同时,少年也是自责至极,若不是自己让青鳞检查那股邪气,青鳞的眼睛也不会被害!

  看情况——

  伤势很严重!

  甚至有瞎了的危险!

  没等青鳞再说些什么,少年已经冲出了房间。

  不多时——

  他便将凝香居士请来,并且说明了情况!

  凝香居士听完,神色极为凝重,检查了一番青鳞的双眼——

  “姑奶奶,怎么样?”

  叶平安急问。

  凝香居士凝眉道:

  “邪气入目,继而连肝经也伤了,只怕半年之内,难以复原了!”

  叶平安恼怒:

  “都怪我,早知如此,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

  青鳞却是一笑:

  “少爷这是在心疼奴婢?”

  叶平安一愣: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青鳞嬉笑:

  “这点疼痛算什么,奴婢蜕鳞的时候,可是比这疼百倍千倍呢!”

  “而且姑奶奶她老人家不也说了?”

  “只需半年,奴婢的眼睛便可复原!”

  “何况,即便奴婢就此瞎了又能如何?只要能帮得上少爷,奴婢就算把这条性命豁出去,也是心甘情愿!”

  “嘻嘻,那样一来,少爷或许还能记奴婢一辈子呢,奴婢这是赚大了呢!”

  少年闻言,倍受感动,心里却也很不是滋味。

  自己何德何能?

  竟能让青鳞如此珍视?

  青鳞又道:

  “对了少爷,还请少爷快快拿些笔墨纸砚过来,奴婢方才在您的泥丸宫内,记下了一些经文,需要写下来,才能究其根源!”

  叶平安不解:

  “你现在这种状态,还能将看到的那些东西写下来?”

  青鳞刚要回答。

  凝香居士沉声道:

  “不必了,我方才已经掠取了青鳞的那部分记忆,我来写吧!”

  “只是——”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看向叶平安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叶平安疑问道:

  “只是什么?”

  凝香居士道:

  “那篇经文,其意逆天,其势吞寰,乃是一部真正的无上魔功。”

  “你若现在观摩——”

  “福缘浅者立时魂飞魄散,福缘深者亦将九死一生,更可能道心蒙尘,提早堕入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