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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锵!

  剑随心动!

  紫灵萱腰间的紫萼神剑,蓦然出鞘!

  然而——

  未等其完全出鞘!

  又是“锵”的一声!

  王天策突然将之推回剑鞘,且更加严厉地呵斥道:

  “混账东西,成何体统?”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立刻向叶平安道歉!”

  紫灵萱憋屈的要死,看向叶平安的眼神,都要冒火了。

  可没等她再说点什么——

  叶平安撇撇嘴道:

  “不用道歉了,我原谅你了。”

  “毕竟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不会感到平衡的。”

  “我懂你!”

  “……”

  紫灵萱的脸色何止涨红,都趋向于紫黑了。

  什么叫——

  这种事情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不会感到平衡的?

  哪种事情?

  叶平安又对王天策道:

  “唉,王大哥,其实你误会了。”

  “我虽然有些天资,但说真的,我的天资并不是很好。”

  “否则,我才比你徒弟小几岁而已,又怎么会在这个年纪,才达到炼气境初期?”

  “何况此前在大禹皇城,我之所以能胜过彭千秋,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

  “我所依靠的,不过是吃了几颗丹药,加上我的刀法,正好能克制彭千秋罢了!”

  “所以——”

  说到这,他又看向了紫灵萱,补充道:

  “这位姐姐,你尽管宽心,即便我能轻而易举的成为你们玄黄剑宗的宗主,我也不会那样做的,更加耽误你的前程!”

  “……”

  “……”

  这下,不仅紫灵萱险些被气出个好歹,就连王天策,也是眼角狠狠一抽。

  叶平安这小子——

  的确是有些狂妄了!

  可就在这时——

  叶平安再次发声:

  “也罢,还是那句话,相逢即是缘!”

  “而且,我看王大哥你也并非什么奸恶之人,你所求之事,我答应了!”

  “不过有言在先,我帮了你之后,我可以不做你们玄黄剑宗的宗主,但今后,我若有需要你们玄黄剑宗帮忙的时候,还望你们不要坐视不理!”

  “……”

  王天策闻言,不仅眼角在抽,脸皮也在抽。

  过分了吧!

  不过是想请你在凝香居士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你却把调子起得这么老高?

  还——

  你可以不做玄黄剑宗的宗主!

  谁请你做了?

  不过——

  王天策稍作考虑,还是觉得那件大事要紧!

  于是——

  “那就有劳了!”

  王天策硬着头皮对叶平安抱手一礼,脸上挤出的微笑,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叶平安则点点头,然后——

  就没动了。

  似在回忆些什么。

  王天策见状,却再次误会。

  以为叶平安站着不动,是想再拿些什么好处,再去凝香居士面前替他多多美言——

  一时间。

  纵使王天策的脾气再好,也不由对叶平安心生不满了!

  此子虽然天资卓绝!

  可这品行——

  实在难以更正了!

  罢了罢了!

  还是先将他当做备胎好了!

  今后实在找不到传承人,再考虑他也不晚!

  咬了咬牙——

  王天策就要从自己的洞天法戒之中,取出一件像样的法宝,敷衍了事。

  偏偏就在这时——

  叶平安忽然开口道:

  “残阳沥血,冷月凝霜,阴阳合和,极道有反!”

  “丑正盘寅,始源元生,心猿意马,气海天磐,石心非镜!”

  “天之渺渺,地之荒荒,引天地之本炁,炼脏腑之精元!”

  “行而健之,静而康之,如动不动,似动非动!”

  “晦明有变,亢龙有悔,三魂盈壮而戒躁,七魄合严而绝狡!”

  “生生不息,既生往息——”

  叶平安背诵到这,却又忽然看向了王天策,不太确定地询问道:

  “这些,是你那块拓片上的内容吧?”

  “因为我也不太确定,因为这些内容于我而言,其实连蒙学都算不上,只是十多年前,我偶尔在一部书中读过几遍的杂文,所以,或许有记不到位的地方吧。”

  王天策闻言,脸皮已经不是在抽抽了,而是全身发抖!

  激动的!

  当然——

  从叶平安开始背诵第一句起,他的神色就变了,之后便是越听越心惊,听到后面——

  简直心潮澎湃!

  至于旁边的紫灵萱,看向叶平安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她清晰的记得——

  叶平安刚刚只看了那块拓片一眼!

  即便退一万步讲,这小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可要知道——

  那块拓片上的内容,皆为上古篆体所著!

  而据她所知,当今世上,能将其轻松转译成现下语言的人,屈指可数!

  就算她两岁开蒙,此后更是学富五车,也只是近段时间,才能勉强将其读完!

  哪怕是这样,她对这拓片上的内容,也是似懂非懂!

  叶平安呢?

  一通背诵下来!

  如数家珍!

  末了——

  他还来一句——

  他所背诵的这些,竟连给他开蒙的那种蒙学都算不上!

  甚至——

  十几年前,他只是看了几遍,就记住了?

  而十几年前的叶平安——

  他才几岁?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再看王天策,极尽全力,方才稳住自己的心态,却还是声音颤抖道:

  “不要停,继续背!”

  叶平安却道:

  “我刚刚背诵的这些,已经涵盖了你那块拓片上的所有内容了啊。”

  “如果再背的话,我担心我爷爷不允许。”

  “因为这东西再怎么寻常,那也是我爷爷亲手赠予我的,不经他老人家同意,我不好再与你们分享的。”

  王天策闻言,又是一抖,艰难地咽了口唾液,追问道:

  “这么说来,那拓片上的完整内容,叶小兄弟,也背下来了?”

  叶平安点点头:

  “是啊,不过所谓的完整内容,应该是一本书吧?”

  “是不是叫——”

  “玄黄造化书?”

  此言一出,王天策与紫灵萱,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两人面面相觑——

  异口同声:

  “是!”

  叶平安一笑:

  “好吧,怪不得呢!”

  王天策不解:

  “什么怪不得?”

  叶平安看了紫灵萱一眼,好笑道:

  “怪不得她的脾气这么乖张啊,其实都是因为练错了功!”

  “非但没有顺势而为,去领会那块拓本上判指阴阳的真正含义,反而倒行逆施!”

  “若再不悬崖勒马,怕是不到三年,她便会走火入魔的而死!”

  说到这,他还指了指紫灵萱的心口,询问道:

  “你丑时练功的时候,膻中穴这儿是不是如同火烧一样?而且热极了,还有丧失神智的情况,特别想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