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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

  “你便是顾唯雄提及的那条老龙?”

  “青隐宗护山青龙的父亲?”

  栎阳强行按压着内心的震惊,愣愣地看着叶无修身边的这条大黑狗。

  大黑狗没好气道:

  “顾唯雄那个小兔崽子,找你告状了?”

  “……”

  栎阳一阵凌乱。

  大黑狗又道:

  “白惊天当年为了躲债,才将这丹鼎宗的破牌子抵押给了我!”

  “他还说什么——”

  “只要我不急着要债!”

  “即便去丹鼎宗做太上宗主都可以!”

  “所以——”

  “你一个丹鼎宗的真传弟子,见了我这个太上宗主,还不快快行礼?”

  “……”

  栎阳更凌乱了。

  但——

  让她给这么一条狗行礼。

  她弯不下腰!

  而在这时——

  “小黑,你——真的是一条龙?”

  叶平安也很凌乱。

  大黑狗谄媚:

  “嘿嘿,做人间神龙,哪有做主人与小少爷身边的一条狗快活?”

  “小少爷,小龙的女儿青鳞,化了人形之后,还不错吧?”

  “平时您随便指使!”

  “就算让她给您暖被窝,也是她的福分呢!”

  “……”

  叶平安更凌乱了。

  此前虽然见过大黑狗的真身,可当时还是有点不相信——

  毕竟——

  这世上有幻术一说!

  可现在——

  深信不疑了!

  原来平时陪自己去山里打猎的,竟是一条龙!

  而这条龙——

  还可以随时成为丹鼎宗的太上宗主!

  这——

  有点霸道了!

  再看卢有道等人——

  有一个算一个,惊惧至极!

  后怕啊!

  还好没有站在顾唯雄父女一边!

  否则——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忽然。

  青鳞款款走到了叶平安的身边。

  哪里还有在青隐宗做护山青龙时的半点威严?

  活脱脱像个乖巧丫鬟。

  “小少爷,奴婢方才已经给您收拾好房间了,您要不然去检查检查?”

  青鳞柔声献媚。

  叶平安仍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甚至,都要算不过来这笔“账”了。

  家里的小黑,是一条龙!

  连一流宗门丹鼎宗的首任宗主,都对它避之不及!

  他的女儿——

  又是青隐宗的护山青龙!

  而这父女二人在自己的爷爷面前——

  竟甘愿为奴为婢!

  那自己的爷爷——

  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年轻时——

  又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让这些人间大能如此敬畏?

  而这时——

  栎阳公主见青鳞在向叶平安献媚,竟平生出了一股子不痛快。

  没再搭理大黑狗的“狗仗人势”!

  她看向叶无修,柔声道:

  “既如此,小女子便应允下来了,可以在叶小公子的身边,做一段时间丫鬟。”

  “只是——”

  “小女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哪成想她这话刚落。

  “做一段时间丫鬟?那你还是趁早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还有,刚刚你不还称呼我家小少爷是一个毛头小子吗?”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不敬之罪!”

  “到现在了,居然还有个不情之请!”

  “显得你脸大啊?”

  大黑狗又开始了。

  栎阳咬紧牙关。

  这条龙,是真的狗啊!

  叶无修却仿佛一眼洞穿了她的心思,哼笑道:

  “我年纪大了,恋家,腿脚也不是很好,此次皇城之行,便由我孙儿平安代劳吧。”

  “至于你应允做我家小平安的丫鬟一事——”

  “既然这么勉强,那请自便吧。”

  栎阳如遭雷击。

  自己——

  也没有很过分吧?

  堂堂一个大禹二公主,委身给叶平安做一段时间的丫鬟!

  这都不行?

  叶平安则道:

  “爷爷,什么皇城之行?”

  叶无修却笑呵呵道:

  “没什么的,爷爷就是觉得你这些年一直在山里,肯定是憋坏了。”

  “外面的世界,还是要看一看的!”

  “而且,修行嘛,修的也不止是力,还要修心!”

  “经历红尘,方成大道!”

  “这是许多人到死为止,都不明白的道理!”

  “哦,对了,此次皇城之行,你顺便代表爷爷去看个人。”

  “对方号称凝香居士,她还是爷爷的一位远房表妹,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嗯,她的后人中,若有你能相中的,尽管纳为妾室便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咱们老叶家,都要靠你往下传递香火了!”

  “这是大任,绝不可忽视!”

  叶平安欲言又止。

  没想到——

  家里竟然还有远方亲戚在大禹皇城!

  旁边的栎阳公主闻言,则又是心头一颤!

  凝香居士!

  那是何等的存在?

  凡界有国数百!

  大禹国在其中却只是偏隅之国!

  而那凝香居士,无论去往任何国家,皆会被尊为上宾!

  皇帝要亲自安排其住所!

  凝香居士讲道时——

  欲闻听者,如过江之卿!

  现在!

  叶无修居然说——

  凝香居士是他的远房表妹?

  是正经的那种表亲吗?

  还是说——

  老情人一类的?!

  关键!

  凝香居士的后人,只能成为叶平安的妾室?!

  这——

  是狂妄?!

  还是真有其威?!

  “好了,爷爷也没其他要交代的了,早日动身,早日回家,注意安全。”

  叶无修说完这话,便起身回了房间。

  只留众人,一阵凌乱。

  但这时——

  叶无修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声音再次从房间里传出。

  “哦,对了,平安,还有一个章程。”

  “灵剑宗那位所谓的老祖,用的那把神剑,是我当年一个记名弟子铸造的一把残剑!”

  “虽然只能施展出化神境的威能,毕竟也是咱家里的东西。”

  “到了皇城,顺便用你那把柴刀将其销毁。”

  “不然会遗祸人间的。”

  且不论叶平安听到这话是什么心情。

  其他人——

  皆被吓了一哆嗦!

  纷纷看向了少年腰间悬挂的那把砍柴刀,却怎么看怎么觉得——

  无甚惊异之处!

  就凭这么一把平平无奇的砍柴刀!

  能敌得过灵剑宗的那把神剑?

  ……

  而与此同时。

  宋苒、顾凌薇母女,已经赶到了大禹皇城。

  在一座装潢奢华的庭院中。

  母女二人,正与顾唯雄一起,跪在一把紫黑色的长剑之前!

  瑟瑟发抖!

  一家三口惊慌如鬼,对着那把长剑道:

  “老祖宗恕罪!”

  “实在是叶无修那老匹夫太过恐怖,我等不敌,才让灵剑宗、神符阁,损兵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