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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抬头一看:“点心姨姨!”

  正是巧酥阁的老板兼云鹊商会的主事谢云舒。

  萧宁远对着谢云舒抱拳道:“谢老板,我们人已到齐,如何出京,便要倚仗您了。”

  谢云舒扫视众人,先福了一礼:“诸位不是皇亲国戚,便是朝中重臣。”

  “但此行既是由我来谋划,便请各位听从我的安排,请恕我失礼了。”

  众人急忙还礼:“无妨,都听谢老板的。”

  谢云舒点点头:“云鹊商会每日进出京城的商队不少,如今人数众多,只能化整为零,分批出城。”

  众人纷纷点头。

  她走到冯舟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看得冯舟浑身不自在。

  “这位冯大人,长得很是面善。”

  冯舟松了口气。

  “不如这样,贴上胡须,扮成账房先生,走路时佝偻些身子,混在采买药材的商队中便能出去了。”

  冯舟点了点头:“好。”

  谢云舒又走到德妃和萧进的面前:“这对母子看来是不能分开走的。”

  萧进闻言顿时抱紧母亲:“嗯嗯!母妃要陪着我!”

  谢云舒微微一笑:“这也好办。”

  她回头看向程公公:“这位老人家,您若是不忌讳,我打算将你们扮成出殡送棺的。”

  程公公连连摇头,急忙道:“不忌讳,不忌讳,我这把岁数了,早晚有这一日。”

  谢云舒微微颔首:“那便以我商会的老掌柜刚刚病故的身份,将你们送出去。”

  “我会多派人手,让这对母子和团团一起,混在送葬的人群中送出城去。”

  “如此一来,妇人和孩子们也就不扎眼了。”

  团团拍着小手:“哇!点心姨姨,你好聪明哦!”

  谢云舒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可惜,时候太紧,姨姨没来得及给你带你爱吃的点心。”

  萧二上前一步,抱拳道:“谢老板,可否让我跟他们一起?”

  “王爷命我不可离开小姐,且他们全是老人,妇人和孩子,有我在,万一有事,也好保个万全。”

  谢云舒想了想:“那你便抬棺吧,看守城门的守卫都得过我云鹊商会的好处,又是孝子贤孙送葬,想必不会为难。”

  “好!”

  她又看了看萧泽,萧宁远和陆七还有五个护卫:“你们是最后一队,人多且都是精壮男子,让我想一想。“

  沉吟良久后,她眼睛一亮:“我商会中前些日子,恰巧得了一座三清祖师的神像。”

  “你们既都是壮汉,不如便扮作抬神像的,将神像送去玄穹观。”

  “只是到了那里,该如何同玄清真人交代……”

  玄穹观?

  陆七闻言急忙道:“无妨,玄清真人见过我,到时我去见他,他定会相助。”

  谢云舒大喜:“那便再无破绽了。”

  她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到城门时,你们尽量都不要开口。”

  “一切交给我商会的人,他们同守卫们熟稔,由他们应付即可。”

  团团一脸惊讶地仰起头看着她:“姨姨,你怎么有这么多人啊!”

  谢云舒低头看着她:“这还要多谢你啊!”

  “你那个女子监,还当真有不少人才,明日送你们出城时,我将她们都安排进去。”

  “这些人皆受了你的大恩,定会好生效力,将你们顺利送出去。”

  “啊,我的女子监!”团团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女子监的祭酒呢!

  可惜,都没有工夫回去看一趟。

  萧泽冲着谢云舒抱拳道:“谢老板思虑周全。”

  “城门此时想必已经封禁了,但商会采买,孝子送葬,运送神像,皆是他们不会拦阻的。”

  “只要到时不出差池,我们定能顺利出城。”

  谢云舒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回去安排,明日一早,你们便分批出城。”

  “但我的人只能送你们出城,出城之后,如何能顺利抵达西北,我便帮不上了。”

  萧宁远抱拳道:“后面我们自有办法,能顺利出京已然感激不尽了。”

  “萧大公子言重了。”说罢,谢云舒行礼告辞。

  萧宁远不禁感叹:“难怪谢老板一介妇人,却能掌管云鹊商会,如此精明干练,多少男子都不如她呢。”

  团团看着哥哥:“大哥哥,咱们怎么回西北呢?还离得很远呀!”

  陆七笑道:“放心吧,小姐,我早已让天机阁的兄弟联络了漕帮的弟兄们。”

  “咱们出城后便汇合,跟上次一样,水路先到江南,再绕道回西北,也不过晚上几日而已。”

  “陈王和庆王,哼,让他们的人,傻乎乎地守着京城至西北的路去吧,连根毛都别想抓到!”

  团团一听便乐了,蹦蹦跳跳地跑到萧进面前,拉起他的手:“走!十二,咱们去逛逛,这里可好玩啦!”

  眼看着两小只手拉着手跑进了园子,大人们都笑了。

  太极殿中。

  群臣聚首,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陈王和庆王坐在龙椅两侧,脸上努力挤着笑容,与众臣推杯换盏。

  “待陛下龙体康健,有两位殿下在,我烈国必然是千秋万代、基业永固!”

  “是啊,陛下年幼,幸得两位殿下摄政辅佐,此乃社稷之福!”

  “待陛下亲政之日,定当感念两位殿下的辅弼之功,这可是青史留名的佳话啊!”

  这些话平日听来,那是万般顺耳。

  可今日,陈王和庆王一边饮酒,一边听得心里憋屈无比,想发火又不能发,还得摆出一副笑脸,苦不堪言。

  酒过三巡,一名禁军悄悄走到庆王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庆王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缓缓站起:“本王乏了,不胜酒力,诸位慢饮。”

  说罢,转身便退入了内殿。

  陈王眉头皱起,招了招手,那禁军急忙走了过来。

  陈王低声问道:“怎么了?”

  禁军俯首低语:“官道河边的堤岸上,发现了陛下和太后的衣裳和发冠头饰,地上还有拖痕,似是……被什么人给劫走了。”

  “还,还有……”

  “还有什么,说!”

  “陛下和太后娘娘的东西,散落了一路,许多百姓都看到了,消息……消息怕是封不住了。”

  “咣当“一声,陈王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顿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