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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章 高王府,宴会

  歇在客栈客房,王白推开窗,望着街上往来的和服身影。

  李勇蹲在墙角磨着砍柴刀,刀刃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张小花则对着铜镜,用灶灰把眉毛画粗,又往脸上抹了些尘土。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让她扮成个小厮,方便走动。

  “下午出去,尽量别和人起冲突。”

  王白转过身,道:“尤其是李勇,你那脾气得收着点。”

  “我知道,先摸清情况再说。”

  李勇“嗯”了一声,把刀鞘往腰后一插。

  “我这样……像不像个小子?而不像姑娘?”

  张小花拽了拽粗布短打,好奇问。

  王白点头:“挺像。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三人分道扬镳。

  王白换上一身绸缎长衫,装作富商模样,往城西的官员聚居区走去。

  翡翠城的官宅大多气派,门口却多了些陌生的守卫。

  这些守卫都是东瀛武士,腰间的刀鞘锃亮。

  王白走到一户挂着“周府”牌匾的宅门前。

  门房见他衣着体面,连忙通报。

  片刻后,周通判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眼底却有点慌。

  “王侯爷?您怎么来了?”

  “路过此地,特来拜访。”

  王白拱手,目光扫过客厅墙上的字画。

  这是几幅东瀛风格的山水图。

  周通判道:“侯爷客气了。不知……有何指教?”

  “听说翡翠城近来不太平?”

  王白呷了口茶,慢悠悠道:“我在路上听人说,不少官员都换了心思。”

  “没、没有的事!都是谣言!”

  周通判的脸“唰”地白了,茶水溅在衣襟上。

  王白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有了数,又闲聊几句,起身告辞。

  刚走到巷口,就见周府的后门闪出个东瀛武士,手里拿着个锦盒,塞给了送他出来的周通判。

  “看来被收买的不止一个。”

  王白冷笑一声,往另一户官员家走去。

  与此同时,李勇挑着柴担在军营附近转悠。

  站岗的兵卒见他是个樵夫,懒得搭理。

  他趁人不注意,绕到营房后墙,听到里面传来对话。

  “……山本大人说了,今晚把西仓库的粮草运到码头,换成东瀛的船。”

  “那些大夏兵真傻,还以为我们在囤粮防倭寇呢。”

  “哼,等船一到,这翡翠城就是咱们的了!”

  李勇悄悄退开,心里惊得突突跳。

  他刚要往回走,就见个熟悉的身影从营房里出。

  是以前在平安镇见过的张校尉。

  此刻,这校尉正对着东瀛武士点头哈腰,手里还捧着个沉甸甸的箱子。

  “张校尉!”

  李勇故意喊了一声。

  “你、你怎么在这?”

  张校尉吓得一哆嗦,箱子差点掉地上。

  “卖柴路过。”

  李勇挠挠头,道:“校尉大人,你们这粮草挺多啊,是不是要打仗了?”

  张校尉眼神闪烁,道:“别问那么多!快滚!”

  李勇“哦”了一声,挑着柴担慢悠悠走了,心里却把刚才听到的码头、粮草、东瀛船记了个牢。

  ..........

  张小花则混在逛街的人群里。

  她看到东瀛人开的绸缎铺里,掌柜正给几个大夏官员的家眷量和服尺寸,嘴里说着。

  “这是最新的京都样式,山本大人特意让人从东瀛运来的。”

  有家眷娇声道:“还是山本大人贴心,哪像以前的周通判,送的料子都过时了。”

  走到街角的茶楼,她听见两个茶客聊天。

  “听说了吗?”

  “明天高王府的宴席,会来好多东瀛贵人。”

  “何止啊,昨天,我看到高王爷把传家的玉佩都送给山本一郎了!”

  “那玉佩可是御赐的,怎么能随便送……”

  “嘘!小声点!这年头,保命要紧!”

  张小花心里咯噔一下,悄悄记下“高王府”三个字。

  她刚要离开,就见个穿和服的妇人摔倒了,手里的药包撒了一地。

  周围的人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绕着走,只有个卖花姑娘蹲下去帮她捡。

  “多谢。”

  妇人用生硬的大夏话道谢,眼眶红了道:“我儿子……他病得很重,可府里的大夫说,没有山本大人的手令,不给开药。”

  卖花姑娘咬咬牙道::“我认识个老郎中,偷偷给人看病,我带你去。”

  张小花跟了上去。

  老郎中的药铺在巷子里,黑乎乎的。

  妇人给儿子喂药时,老郎中叹了口气道:“这城里啊,但凡有点良心的大夫,不是被赶走就是被抓了,就剩些帮东瀛人做事的了。”

  “那高王府……”

  “他们不管吗?”

  张小花装作好奇。

  老郎中往门外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高王爷?他早就被山本一郎拿捏住了!听说他儿子在东瀛当人质呢!”

  ......

  傍晚,三人在客栈汇合,把打探到的消息一汇总,脸色都沉了下来。

  “周通判、张校尉……至少五个官员被收买了。”

  “他们不仅帮着运粮草,还把城里的布防图给了东瀛人。”

  王白把名单列在纸上。

  李勇拍着桌子,脸色沉道:“还有码头!他们今晚要把粮草运去东瀛船!”

  张小花拿出偷偷画的地图,继续道:“高王府最可疑,他们和山本一郎走得最近,而且……高王爷的儿子在东瀛当人质。”

  “看来这才是关键。”

  “山本一郎用家人要挟官员,高王爷就是最好的例子。”

  王白指看了眼“高王府”三个字。

  正说着,血屠派人来了,递上张纸条,道:“查到山本一郎今晚在高王府赴宴,带了二十个护卫。”

  “好机会。”

  王白眼睛一亮,道:“李勇,你带血屠的人去码头,把粮草扣下,动静越大越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小花,你去老郎中的药铺,找那个妇人。”

  “她儿子的病需要一味‘龙涎草’,只有高王府的花园里有。”

  “你想办法让她求你帮忙,趁机混进王府。”

  “我去高王府赴宴。”

  王白站起身,笑道:“正好,我认识高王爷的老管家,就说路过拜访,顺道贺他儿子生辰。”

  ........

  月上中天,高王府的宴席正酣。

  山本一郎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高王爷的玉佩,笑道:“王爷,只要您配合,令郎在东瀛会过得很好。”

  高王爷脸色发白,端着酒杯的手在抖,勉强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突然,府外传来喧哗声。

  是李勇他们在码头闹起来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山本一郎的护卫立刻站起来,请示要不要去看看。

  “慌什么。”

  山本一郎呷了口酒,冷笑道:“不过是些蟊贼。”

  “王爷,王侯爷来了,说给小公子贺生辰。”

  就在这时,老管家匆匆进来。

  高王爷一愣,随即道:“快请!”他正愁没借口脱身,王白来得正好。

  王白一进门就拱手,道:“高王爷,别来无恙?”

  说完,王白目光却扫过满桌的东瀛菜肴,最后落在山本一郎身上,故意问道:“这位是?”

  “哦,是东瀛来的山本先生,做买卖的。”

  高王爷连忙打圆场。

  山本一郎盯着王白,突然笑道:“王侯爷的大名,我早有耳闻。听说您在平安镇很有手段?”

  “略懂些防身术罢了。”

  王白坐下,接过老管家递的茶,道:“刚才外面好热闹,出什么事了?”

  “王爷!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我儿子点龙涎草吧!再拖下去他就……”

  高王爷刚要说话,就见个妇人哭着闯进来,正是白天那个求药的妇人。

  “放肆!”

  “等等。”

  高王爷的侍卫要拦,王白却站起。

  他转向妇人,道:“我认识个郎中,或许能治你儿子的病,不过需要龙涎草做药引。高王爷,借您花园里的龙涎草一用?”

  高王爷犹豫着,山本一郎却道:“不过是株草,王爷何必小气?”他想看看王白到底想做什么。

  王白跟着妇人去花园,张小花早已扮成小厮等在那里。

  两人假装采草,实则在假山后碰头。

  “后厅的墙上有暗门,通往后院的仓库。”

  张小花低声道:“我刚才听侍女说,山本一郎的护卫都守在前厅,仓库里只留了两个。”

  “好。”

  王白点头道:“你去通知血屠,让他带十个人从后门进来,堵住仓库。”

  宴席上,山本一郎正举杯,突然听到后院传来打斗声。

  是血屠他们动手了!

  山本一郎猛地起身,喝道:“怎么回事?”

  王白慢悠悠放下茶杯,淡淡道:“大概是偷粮草的蟊贼跑到府里来了吧。”

  “山本先生别急,高王爷的侍卫会处理的。”

  山本一郎的护卫刚要往后院冲,就被王白拦住。

  护卫一边说,一边给高王爷使眼色。

  高王爷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喊侍卫:“拦住他们!别让外人惊扰了贵客!”

  前厅顿时乱作一团。

  山本一郎气得拔刀,大骂道:“一群废物!”

  “山本一郎!你的粮草和布防图都被我们扣了!”

  就在这时,后院的火光映红了窗纸,血屠的声音传来。

  山本一郎脸色大变,推开人群往后院冲。

  王白紧随其后,到了仓库门口,就见李勇正把一箱箱粮草搬出来,血屠则举着张图纸对他笑:“找到了!城里的布防图!”

  “你算计我!”

  山本一郎怒吼着拔刀。

  王白也抽出腰间的软剑,淡淡开口:“彼此彼此。你用官员的家人要挟他们,就该想到有今天。”

  两人的刀剑碰撞,火花四溅。

  王白的剑法灵动,山本一郎的刀法则狠辣。

  但没一会,山本一郎就被打退。

  “高王爷!”

  王白突然喊道:“你儿子根本不在东瀛!那是山本一郎骗你的!”

  高王爷从后面冲进来,手里拿着封信:“是真的!我刚收到信,我儿早就逃出来了,现在在平安镇!”

  山本一郎分神的瞬间,王白的软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仓库外,官员们看着被押出来的山本一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白把布防图递给高王爷,道:“这些被要挟的官员,只要肯戴罪立功,就饶他们一次。”

  高王爷点头:“说得对,东瀛人用家人要挟我们,可我们忘了,大夏的土地上,从来容不得外人撒野!”

  张小花扶着那个妇人,看着她儿子喝下药,脸色渐渐红润。

  李勇则指挥着兵卒把粮草搬回粮仓,嘴里哼着小调。

  王白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发现仓库角落的箱子里,除了布防图,还有一堆信件。

  是东瀛高层写给山本一郎的,上面不仅有蚕食北境的计划,还有另一个谋划。

  他们在平安镇粮仓埋了**,想趁王白他们离开时,把整个粮仓炸了,引**乱,而后劫持王白家人。

  “看来,我们得赶紧回平安镇。”

  王白把信递给血屠,眼神一冷道:“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他们的目的一直是我。”

  李勇一拍大腿,急道:“那还等什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