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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八章 血火恨,独闯险

  “轰!轰!轰!”

  八十门火炮同时轰鸣,火光映红了整个孤狼岩洞,震耳欲聋的声响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一颗颗滚烫的炮弹带着呼啸声,朝着空地上的王白等人砸去。

  “快躲!”

  王白嘶吼一声,将身边的凌柔推开。

  他则运转《暗影步》,在炮弹的间隙中穿梭,试图格挡。

  可炮弹太多了,密密麻麻,根本避无可避。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勇带来的三百精兵,瞬间被炮火吞噬。

  有的士兵被炮弹直接炸成碎片,有的被飞溅的碎石砸中,倒在血泊中,哀嚎不止。

  短短片刻,就有百余人身亡,剩下的也大多带伤,阵型大乱。

  “三哥!”

  李勇目眦欲裂,双眼通红。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只能死死咬着牙,用盾牌护住身边的几名士兵。

  血屠也红了眼。

  他带来的十名血影杀手,是他一手培养的精锐,此刻也死了三个,剩下的人虽奋力躲闪,却也险象环生。

  握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哈哈哈!王白,这就是和本汗作对的下场!”

  “你的人再多,也扛不住我的火炮!”

  石崖上的骨都看着下方的惨状,笑得愈发狂妄。

  他身边的鞑子兵也跟着狂笑。

  王白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哀嚎的士兵,双目赤红,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席卷了全身。

  这些士兵,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是山字营的根基。

  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精锐!

  如今,却像蝼蚁一样被炮火碾碎!

  “骨都——!”

  王白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龙鳞刀,刀身嗡鸣,寒光四射。

  面对再次飞来的几颗炮弹,他竟不退反进,纵身跃起,龙鳞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铛!铛!铛!”

  三声脆响。

  那几颗足有拳头大的炮弹,竟被他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碎片飞溅,却伤不了他分毫。

  “什……什么?!”

  石崖上的骨都笑容一僵,怪叫出声。

  不仅是他,所有鞑子兵都惊了。

  炮弹的威力他们最清楚,就算是坚硬的岩石也能炸开。

  可王白竟然能用刀劈开?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血屠和李勇也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侯爷威武!”

  “三哥牛逼!”

  王白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崖上的骨都,杀意凛然。

  可石崖高达百余米,陡峭光滑,上面还有无数火炮对着下方,根本无法靠近。

  “必须离开这里!”

  王白瞬间做出决断。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被巨石堵住的洞口上。

  “就是现在!”

  王白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尽数灌注到龙鳞刀中。

  刀身红光闪烁,仿佛有一条火龙在刀身内苏醒。

  “给我开!”

  他一声暴喝,纵身跃起,龙鳞刀带着毁天的气势,狠狠劈向堵住洞口的巨石!

  “轰——!”

  一声巨响,龙鳞刀与巨石碰撞的地方,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只见那坚硬无比、足以挡住千军万**巨石,竟像豆腐一样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碎石飞溅,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这……这是何等力量?!”

  血屠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知道王白内力深厚,却没想到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一刀劈开万斤巨石?

  石崖上的骨都更是心惊无比。

  “走!”

  王白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凌柔,对李勇和血屠吼道:

  “带兄弟们走!”

  李勇和血屠如梦初醒,立刻组织剩下的士兵,朝着裂缝冲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骨都反应过来,怒吼道:“给我继续开炮!炸死他们!”

  又是一轮炮火轰鸣,炮弹呼啸着砸向洞口。

  王白守在裂缝前,龙鳞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一颗颗炮弹劈碎。

  火星四溅,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守住这唯一的生路。

  “快!再快点!”

  李勇吼着,催促士兵们加快速度。

  血屠则带着剩下的血影杀手,在后面掩护,用暗器击落一些漏网的炮弹。

  终于,最后一名士兵也冲出了裂缝。

  “侯爷,快走!”

  李勇回头大喊。

  王白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岩洞,又看了一眼石崖上狰狞的骨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最后劈碎一颗炮弹,转身冲进了裂缝。

  …….....

  逃出孤狼岩洞,一行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中,更多的是失去兄弟的悲痛。

  清点人数,三百精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血影杀手也只剩下七个。

  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眼神中有着疲惫和哀伤。

  凌柔看着眼前的惨状,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道:“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带你们去那个岩洞,兄弟们就不会……”

  “不关你的事。”

  “是我们中了圈套,对方早就设好了埋伏。”

  王白打断她。

  王白站起身,龙鳞刀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孤狼岩洞的方向,那里仿佛还回荡着兄弟们的惨叫声。

  “我要回去。”

  王白缓缓道,语气平静。

  “三哥,不可!”

  “里面太危险了,骨都还有八十门火炮,您不能去送死啊!”

  李勇连忙拉住他。

  “是啊,侯爷。”

  血屠也劝道;“我们已经损失惨重,不能再失去您了!您是兄弟们的主心骨,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

  “主心骨?”

  王白摇头:“我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主心骨?”

  王白猛地挣脱李勇的手,眼神坚定道:“你们留在这里,守住出口。我去杀了骨都,为兄弟们报仇!”

  “可是……”

  “这是命令!”

  王白喝道:“我的《暗影步》已臻大成,加上龙鳞刀,他们伤不了我!”

  李勇和血屠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知道劝不动了。

  他们了解王白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三哥,您一定要小心!”

  李勇红着眼眶,单膝跪地。

  “侯爷,属下等您凯旋!”

  几名士兵也跪了下来,声音哽咽。

  王白没有回头,提着龙鳞刀,转身再次冲进了孤狼岩洞。

  ……

  孤狼岩洞内。

  骨都清点着战果,心情大好。

  “哈哈哈!王白啊王白,你也有今天!”

  骨都喝着酒,对身边的军师道;“等我回去,一定要让大汗重重赏我!”

  “汗……汗王,王白……王白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鞑子兵慌张地跑了进来。

  “什么?!”

  骨都一口酒喷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站起来道:“他疯了吗?竟然还敢回来?是想偷袭,还是想找死?”

  他走到石崖边,向下一看。

  果然看到王白独自一人,提着刀,一步步走进岩洞。

  “哈哈哈!真是自寻死路!”

  骨都大笑道:“来人,给我开炮,把他轰成渣渣!”

  可就在这时,王白突然转身,掀开了岩洞角落里一辆小木车的帆布。

  露出了一门小型火炮。

  正是昨夜从北熊国残党那里缴获的那门!

  “不好!”

  骨都身边的军师脸色大变道:“他想干什么?”

  只见王白熟练地装填炮弹,瞄准石崖的一个位置,狠狠拉下了引线。

  “轰!”

  炮弹呼啸着飞出,却打偏了,落在石崖下方,炸起一片碎石。

  “哈哈哈!就这?”

  “王白,你不行啊!连炮都打不准!”

  骨都笑得更大声。

  王白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装填炮弹,再次瞄准。

  “轰!”

  又一发炮弹飞出,依旧打偏了。

  “废物!”

  骨都嗤笑道:“还镇北侯,连个鞑子兵都不如!”

  “汗王,不对劲!”

  “他不是想打我们,他是想把石崖的峭壁打松动!”

  “那处的岩石本就不结实,再被几炮轰击,就会变得陡峭却有落脚之处,他……他是想冲上来!”

  军师突然脸色煞白,指着王白炮击的位置。

  骨都一愣,随即想起王白那神乎其技的轻功和劈砍炮弹的战力,顿时一惊

  “快!快!所有火炮,都给我对准王白轰!炸死他!”

  骨都立即大吼。

  可已经迟了。

  王白再次装填炮弹,这一次,他瞄准得更加精准。

  “轰!”

  炮弹正中目标,石崖上的岩石应声碎裂,露出了一道道可以落脚的缝隙。

  “就是现在!”

  王白扔掉火炮,脚下猛地发力,《暗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朝着石崖冲去。

  “轰!轰!轰!”

  无数炮弹在他身边爆炸,碎石飞溅,火光冲天。

  但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身影在炮火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偶尔挥刀劈碎几颗靠近的炮弹,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血腥的美感。

  “不可能!不可能!”

  “拦住他!快拦住他!”

  骨都看着王白越来越近,心惊胆颤。

  鞑子兵们疯狂地开枪射箭,可根本跟不上王白的速度。

  眨眼间,王白已冲到石崖顶端。

  龙鳞刀一挥,寒光闪过,两名鞑子兵惨叫着倒下,鲜血溅了骨都一脸。

  “杀!”

  王白怒吼一声,冲进了鞑子兵的阵营。

  龙鳞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生命。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石崖上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鞑子兵们被王白的凶威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上前,只能连连后退。

  短短片刻,就有上百名鞑子兵倒在王白刀下,石崖上血流成河。

  “王……王侯爷,你要是肯投靠我!”

  “我封你为可汗。”

  骨都语气一软。

  王白眼神冰冷,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向他。

  骨都看着他越来越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大喊:

  “就是现在!撒粉!”

  随着他的喊声,几名隐藏在暗处的鞑子兵猛地将手中的布袋扯开,无数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

  正是“锁情丝”的药粉!

  王白一惊,连忙屏住呼吸,运转内力护住周身。

  可药粉太过细密,还是有少许被他吸入鼻腔。

  一股熟悉的燥热瞬间从心底升起,比凌柔那次更加猛烈,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让他的动作都变得有些迟缓。

  “哈哈哈!王白,你也中了我的计!”

  骨都见状,顿时狂笑起来道:“锁情丝的厉害,你应该知道吧?我看你还怎么杀我!”

  他挣扎着站起来,对剩下的鞑子兵吼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鞑子兵们见状,也鼓起勇气,朝着王白冲去。

  王白强忍着体内的燥热,龙鳞刀再次挥舞。

  虽然动作慢了少许,但他的力量和技巧仍在

  每一刀依旧威力惊人,冲上来的鞑子兵纷纷倒下。

  可药粉的效果越来越强,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内力运转也变得滞涩。

  “撤!”

  骨都见王白依旧凶悍,知道再打下去也是送死。

  他当机立断,带着剩下的一半人和几十门火炮,狼狈地朝着岩洞深处逃去。

  ……

  看着骨都等人消失的背影,王白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石壁上。

  体内的燥热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连忙盘膝坐下,运转内力,试图逼出情毒。

  可这“锁情丝”一旦吸入体内,比外敷更加霸道。

  他越是运功压制,那股燥热就越是凶猛,甚至开始侵蚀他的理智。

  王白的脸色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