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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 晋升骠骑将军

  李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山字营的兵卒死死按住。

  “拼了!”

  “我们还有人!”

  “跟他们拼了!”

  李肃怒吼着。

  可喊了半天,却没几个人响应。

  剩下的镇北军要么被围,要么在逃跑,根本没人听他的命令。

  一名离他最近的兵卒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着往山下跑,结果被流矢射中了后背。

  “束手就擒吧,你输了。”

  王白走到他面前,横刀指着他的胸口。

  刀身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落在李肃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

  李肃看着那柄沾满鲜血的横刀,又看了看周围尸横遍野的惨状....

  断臂和头颅散落在地上,有的眼睛还圆睁着。

  断裂的兵器插在泥土里,枪缨和刀穗被血浸透,沉甸甸地垂着。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连风都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

  他忽然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肃想起出发前镇北将军的嘱托,将军拍着他的肩膀道....

  “李肃,带千人去,把王白的人头给我拎回来,回来我保你升为指挥佥事。”

  想起自己夸下的海口,说三日内必拿王白归案。

  但如今,却打了个败仗。

  瞬间,绝望包裹了李肃,冷意从头顶一直淹没到脚底板。

  “我……我怎么会输……”

  李肃喃喃道,嘴巴很干,道:“我有千人……他只有百人……”

  王白没再理他,对身边的兵卒道:“把他绑起来,带回山字营。记住,别伤了他,留着还有用。”

  两名兵卒上前,解下腰间的牛筋绳,将失魂落魄的李肃捆了个结实。

  绳结勒进他的皮肉里,他却像没感觉一样,任由兵卒拖拽。

  战斗很快结束了。

  夕阳将山字营染成了一片金色,山字营的兵卒们或坐或站,包扎伤口,清点战利品。

  还有的靠在陌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一战,山字营以伤亡三人伤亡的代价,歼灭了镇北军近六百人,俘虏三百余人,还活捉了主将李肃。

  王白走到李肃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淡淡道:“你以为人多就一定能赢?你错了。你养的这些兵,还真不行,平日里欺压百姓还行,真到了血火里,连刀都握不稳。”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继续道:

  “而我的弟兄们,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们的刀,比你们的骨头硬。”

  李肃猛地抬起头,眼中怨毒,道:“王白,你别得意!将军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派更多的人来,五千,一万!到时候把你碎尸万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白笑了。

  “那我就等着。”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镇北将军和黑狼部到底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比如,他们上个月卖给黑狼部的二十车军械,藏在了哪里?”

  听到这话,李肃的瞳孔猛地一缩,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王白也不逼他,站起身道:“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着。给他弄点吃的,别饿死了。等他想通了,自然会说。”

  张山走过来,肩膀上中了一箭,他却满不在乎地用布条缠着,拍了拍王白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三哥,我们的陌刀队太厉害了!简直是所向披靡啊!”

  “刚才那一仗,打得我我热血沸腾!”

  王白看着远处的群山,沉声道:“这只是开始。镇北将军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有仗要打。”

  也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上忽然扬起滚滚烟尘,马蹄声密集如擂鼓。

  张山看向远处,道:“三哥!你看那是什么?”

  王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烟尘中隐约露出玄黑色的甲胄反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头狰狞的黑虎——是黑虎卫!

  曹远将军的亲卫,北境最精锐的部队!

  据说三千人能抵得上万人大军!

  “黑虎卫来了?”

  王白心头一震,随即想起自己让兵卒去给曹远送信时,只说“镇北军可能会袭击山字营,请求支援‘’。

  说话间,黑虎卫已冲到近前。

  他们胯下的战马皆是神骏的河套马,甲胄上的黑鳞纹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队伍最前面,曹远身披甲胄,腰悬玉带,目光如电般扫过战场。

  “将军!”

  王白快步上前,抱拳道:“末将王白,参见将军!”

  山字营的兵卒们见状,全部单膝跪下,。

  一时间,山字营里鸦雀无声。

  曹远目光缓缓扫过满地镇北军的尸体,又落在被捆在树桩上的李肃身上,最后定格在王白身上。

  他翻身下马,走到王白面前,声音低沉如洪钟道:“我收到信说可能会被围困,怎么我看着,是你把人家困了?”

  王白如实回答道:“李肃带千人队来犯,末将不得已出手,侥幸胜了。”

  “侥幸?”

  曹远忽然笑了,道:“我黑虎卫的斥候在云台山就看见这边火光了,说山字营百余人把千人队堵在山字营里砍?我还不信,没想到你带出来的兵,果然个个是铁打的。”

  曹远身后的黑虎卫们虽站姿如松,听到后,一个个眼里却藏不住震惊,队伍里一阵骚动。

  有个年轻的卫卒甚至忘了保持队形,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满地尸骸,被身边的队长瞪了一眼才慌忙收回目光。

  “将军。”

  王白抬头,目光坦荡道:“李肃私通黑狼部,倒卖军械二十车,末将已经审出藏匿地点,就在黑风寨旧窖。”

  “哦?”

  曹远挑眉,起身对身后的黑虎卫下令,道:“赵虎,带五百人去黑风寨,把军械全给我搬回来!少一根铁条,提头来见!”

  “是!”

  一名校尉抱拳领命,转身点了五百黑虎卫,马蹄声瞬间远去。

  曹远看向王白,笑了笑道:“百人的营,硬生生被你练成了铁打的队伍,不错。”

  其他千户心中震惊。

  他们知道曹远的脾气。

  北境谁不知道黑虎卫是曹将军的心头肉?

  但,寻常将领连靠近都难。

  但对王白,曹将军今日却亲自带着来支黑虎卫,并且还对王白赞不绝口……

  “只是,”曹

  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陌刀队的兵卒,道:“你以百余人破千人,还玩出‘一字长蛇阵’?这是什么章法?”

  王白道:“打赢了的章法,就是好章法。”

  “哈哈哈!”

  曹远朗声大笑,道:“说得好!我曹远的兵,就得有这股劲!”

  说完,他忽然收了笑,从腰间解下一枚鎏金令牌,上面刻着“骠骑”二字,递给王白。

  “从今日起,山字营扩编为骠骑营,你任骠骑将军,辖三营兵力,归我直接调遣。”

  “黑虎卫的军械库,你可以随便挑,给你的人换新家伙!”

  王白愣住了,手里的令牌沉甸甸得让他心里一惊。

  骠骑将军?

  北境只有两位。

  一位是镇守西疆的千户。

  另一位……

  “将军,末将……”

  王白连忙抱歉。

  “别跟我说你不行。”

  曹远打断他,眼神锐利,道:“你以百人大败千人之军,现在给你三营兵,你就怂了?”

  “末将不怂!”

  王百单膝跪地,道:“谢将军信任!”

  “这才对。”

  曹远满意点头。

  “三哥又升职了!”

  “将军啊!”

  “二十来岁的将军!”

  张山激动得直攥拳头。

  陌刀队的兵卒们互相撞着肩膀,眼神兴奋。

  曹远看着这一幕,忽然对王白道:“明日卯时,云台山大营点兵,对抗镇北军。让你的人都精神点,别给我丢人。”

  “是!”

  王白挺直脊梁。

  黑虎卫的马蹄声渐渐远。

  曹远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见王白正被弟兄们围着,张山举着陌刀喊“将军威武”。

  夜风掠过山字营,带着远处草原的气息。

  王白摸着令牌上的纹路,忽然对身边的弟兄们道:“明天卯时,让曹将军看看,我们骠骑营的兵!”

  “是——!”

  百余人的吼声撞在山崖上,回音层层叠叠。

  骠骑营,来了!